許是因為知道黃玉伶內心深處“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心理,所以在那之後的第二天,左歐怡開始處處和黃玉伶作對。隻要是黃玉伶提出來的意見,左歐怡通常都不會采納。

末了,還會在當時一起議事的眾人麵前,陰陽怪氣地填補上幾句,大致的意思大概就是:讓在場所有的人千萬不要被黃玉伶那偽善的外表給騙了。還說,黃玉伶這個人最是會裝模作樣,裝模作樣的能力,黃玉伶隻稱第二,沒有人能夠稱得上第一。

當然,在左歐怡說完這些話之後,很多人都明裏暗裏偷偷地去問她,問她,黃玉伶這個人到底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一麵。

可是,讓當時的黃玉伶有些不解的是,左歐怡盡管處處在語言上攻擊黃玉伶,卻始終沒有將黃玉伶喜歡李昊陽的事情說出去。

可是到了後來,黃玉伶卻突然想通了左歐怡為什麽不將那件事情說出的原因……黃玉伶想,許是因為左歐怡自己知道,她黃玉伶喜歡李昊陽這件事情,說句老實話,根本算不得什麽大事情。說出來,觀眾們的新鮮勁兒很快就會過去。

黃玉伶想,這大概就是記者們喜歡挖明星隱私一樣的道理……有些事情,不說出來比說出來,要更是誘人一些。

反正,不論左歐怡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想法,總之,到了最後,她的目的還是達成了一半。那就是——就因為她不夠清楚的那一番話,讓全公司的人都開始漸漸地疏遠黃玉伶。

最開始的時候,黃玉伶還向自己身邊的女性朋友們解釋一兩句,可見她們完全不相信,反而在背後跟風一般地詆毀她的時候,她幹脆就放棄了解釋。

隻任憑謠言越傳越凶。

為了和氣,黃玉伶始終沒有在明麵上和左歐怡撕破臉。但是,私底下的爭鬥,絕對是必不可少的。兩人鬧得最凶的一次,黃玉伶還曾經動用過自己家族的勢力,讓左歐怡在外投資的生意遭了不少殃,讓她虧得徹底,血本無歸。

當然,黃玉伶也不經常這樣做,她通常會這樣做的原因,就因為在背後,左歐怡找人偷偷跟蹤她。跟蹤她是為了幹什麽,或者說將要幹什麽,黃玉伶想,這麽簡單的答案,根本就不用她再相信地說了吧……

若是要問黃玉伶為什麽不告訴左歐怡,她的真實身份是黃家千金。那麽也許,黃玉伶的回答會是說,因為她不屑。

黃玉伶為人雖說不上漂亮,但是頭腦還真心是一頂一的好。所以,對於和左歐怡這種低智商,隻會撒潑耍狠,還喜歡在背後玩陰謀的人,她向來是厭惡至極的。

所以說,她身家背景這種事情,黃玉伶想,自己不僅不會告訴左歐怡,還要讓她怎麽查也查不出來。

兩個人使勁全力相鬥了很多天之後,終於開始有些精疲力盡的味道。雖然在這之後沒有大的動作了,但是,背地裏的小動作,和明麵上語言之間的爭鋒相對,卻始終是少不了。

要說黃玉伶為什麽那麽狠柳易,那還得從她和左歐怡之間的戰爭略微有些開始平靜的時候說起。

那個時候,許是因為之前鬧騰得太厲害,現在又太過於風平浪靜,所以,黃玉伶漸漸地放鬆了自己的警惕。然後,也就是這一放鬆,讓她差一點點就失去了自己身為一個女人,而最為寶貴的東西。

當黃玉伶被那個男人壓在身下的時候,黃玉伶大叫,驚慌失措,失去了以前一切堅強的偽裝。要知道,一個女人就算是表麵上再怎麽強大,在內心裏,還是渴望有枝可依,被人嗬護的感覺。

就在黃玉伶最絕望的時候,柳易出現了。那個時候,黃玉伶甚至有想過,如果柳易能救他,哪怕是為她去喊人,哪怕隻是躲在後麵不救他,為她偷偷地用手機去報警,她就會退出追求李昊陽的隊伍。並且,在背後為他們默默的祝福都行……

可是,沒有,柳易什麽都沒有做。

在聽到呼救,在看到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欺負的人是黃玉伶的時候,柳易隻是將自己的視線輕輕飄飄地轉移過來,然後,又隻是輕輕飄飄地轉移了過去。然後,又無視黃玉伶懇求的眼神,就這樣若無其事地走過了停車場那一處,即將要發生肮髒事情的小角落。

黃玉伶想,她或許這輩子都忘不了,自己在停車站被人施暴時,柳易看向自己的眼神。盡管當時的環境幽暗,甚至連施暴男人的臉,黃玉伶都看不清……但是,柳易眼神中的不屑,厭惡,甚至還有黃玉伶在當時情況下,最是無法忍受的‘無動於衷’,她都看的清清楚楚。甚至於,已經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也開始憐憫黃玉伶,竟然讓黃玉伶在慌亂中,到處摸索的時候,意外撿到了一根木棍。而且,還是一根帶有鐵釘的木棍。

然後,對著在自己身上動作著的男人,黃玉伶將自己手上的木棍舉起,然後,對著男人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黃玉伶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看著前麵兩個令她萬分憎恨的人,再想著此時她們即將要麵臨的事情,心中頓時就生出了幾許異樣的快感。

怪不得有人說,做壞事是會讓人上癮的,黃玉伶在心裏麵冷笑,心裏想道:如果在每次昨晚壞事之後,心中都能夠產生這種痛快的情緒。那麽,她可能不會介意再多做幾件壞事。

趁著不遠處兩人聊得正專心的時候,黃玉伶悄悄地拿出自己的手機,開機,然後發了一條短信出去。

“安娜,有沒有覺得自己‘心裏不舒服’……”左歐怡滿臉的擔憂,話語裏也多出幾分常人聽不懂的意味:“有沒有覺得胸悶氣短,或者是有種自己控製不住自己的感覺?啊,有沒有?”

柳易還是靜靜地看著前方,像是一隻靈魂已經出殼的軀殼。許是實在是受不了柳易的沉默了,左歐怡放棄嘴上的行動,開始直接用上手了。

左歐怡像是走近到柳易的身邊,然後,扶著她的肩膀,用著小幅度的動作,前後搖晃了柳易好幾下。許是因為左歐怡的這一番搖晃的動作起了作用,又或許是因為柳易自己感受到了左歐怡的焦急,總之,在那之後不久,柳易終於開口說話了。

“左姐,我還在……”盡管是有氣無力的一句話,但是,還是讓左歐怡徹底地鬆了一口氣。

“安娜啊,你要嚇死左姐我嗎?”左歐怡誇張地撫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頓了還一會兒之後,才開口繼續說道:“安娜,告訴左姐,你有沒有覺得胸悶,或者是氣短,再或者有沒有什麽失控的感覺?”

柳易本來還有沮喪的心情,但在聽到左歐怡的那番話之後,卻又變成了一聲無奈地輕笑。看著左歐怡,柳易開口說道:“左姐,為什麽聽你剛剛那麽說,就好像……我得了什麽病一樣啊。”說到這兒,柳易嘴邊的輕笑又變成輕歎:“左姐,不就是一個溫周嗎?你放心吧,我還撐得住!”

柳易邊說著話,邊自顧自地閉上了眼睛。也正是因為她閉上了眼睛,所以她才沒能有機會看到,就在她說完“就好像我得了什麽病”這一句話的時候,左歐怡臉上,突然浮現的那略帶慌亂的神情。

“撐得住就好,撐得住就好……”喃喃自語了幾句之後,左歐怡突然出聲,向著柳易提議道:“安娜,今天和記者說了這麽多,想必你也累了,要不今天咱們就取消接下來的通告,回家去休息一會兒?”

聽到這兒,柳易本來還是閉著的眼睛一下就睜開得老大,轉頭,看著左歐怡,柳易一字一句地說道:“不,左姐,我現在不想回家。因為……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弄明白。”

“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弄明白?”左歐怡有點兒迷糊了,出聲對著柳易反問道:“是什麽事情?”

柳易微笑:“左姐,我待會帶你去,你就知道了。”

後台休息室

因為這個房間本就是公司為柳易倒騰出來的休息室,所以,在將一些閑雜的東西歸位放置好了之後,沈小念和周莉莉,迪恩就出門,準備朝著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可是,沈小念一行人還沒有走出幾步,就看到前方朝這邊走來的柳易和左歐怡。當然,還有跟在她們身後的黃玉伶。

以為她們三個人也是回休息室,所以,站在不遠處的周莉莉沒有在意那麽多,兀自地上前走了幾步。沈小念和迪恩互看了一眼,心中不約而同都產生了一種“對方一夥人來者不善”的感覺。

可是,偏偏走在前邊的周莉莉,就像是沒事人一樣,走得老快。她的這一舉動,讓沈小念和迪恩想出聲提醒,都莫名地覺得無從下手。於是,無奈之下,兩人也都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跟在周莉莉身後,想渾水摸魚地越過那氣勢洶洶的兩人。

可是,命運就是這樣,它總是會在你不經意之間,就向你投遞一個大大的禮包。在你沒有拆開它之前,你永遠不會知道它會是驚,又或者會是喜?

“等等——”就在周莉莉快要越過柳易,正與柳易齊平的時候,等待許久的柳易終於開口了:“溫小姐,我能不能冒昧地問一下你,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怎麽樣的呢?”

周莉莉有些莫名其妙,看著柳易,也跟著柳易一樣,用英語回答她:“不好意思啊,柳小姐,我不知道你問我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是我做了什麽事情,讓你不小心誤會了嗎?”周莉莉的英文說得還可以,但是,她畢竟從來沒有出過國,所以,在讀音上,還是和柳易有一定的差距。

“既然溫小姐你都這麽直白地問了,那麽,我也就坦白地告訴你吧,”說到這兒,柳易還特意停頓了一下,在察覺到周莉莉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之後,她才又開口,說道:“我不知道溫小姐是不是對我穿的禮服有什麽不滿?不然,我想你也不會在之後,和我穿一件一模一樣的。而且……還是以‘禮服被奶茶弄髒了’這種敷衍的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