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別叫,念之,是我!”一陣溫熱的呼吸自沈小念耳朵邊傳來,也就是這輕微到,如呼吸一般微不可聞的聲音,就在一瞬之間,讓沈小念安靜了下來。

隨著沈小念尖叫聲的消散,沈小念的靈魂,似乎也跟著一起消散。因為,在那一瞬間,沈小念覺得自己仿佛不會動了一樣,身體僵硬無比。

“念之,怎麽了?我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了嗎?”見沈小念一動不動的僵在自己懷裏,冷墨寒有些戲謔地看著沈小念,輕聲嘲笑道。

相比較冷墨寒的嬉皮笑臉,沈小念的反應,簡直可以比得上北極的寒冰了。

“冷先生,請你放開我。”

說完這句話,也不待冷墨寒有所反應,沈小念徑自睜開了那雙換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冷墨寒一時沒有防備,就這樣,讓沈小念輕易地掙開了他。

得到自由的沈小念,也不管自己看不看得見前方的路,憑著感覺,徑直地往前走去。

冷墨寒早在回海宇市的時候,就大致地猜到沈小念會生他的氣。所以,遇到這種情況,也沒有多茫然無助。

趁著沈小念還沒有走遠,冷墨寒大步邁了幾步,很快就與沈小念走在同一水平線上:“念之,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這還是冷墨寒自有記憶以來第一次,這麽腆著臉皮,放下身段去哄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可惜,這麽榮幸的第一次,那個被哄的女人卻不領情。

冷墨寒歎氣,以男人的思維想著,要解決女人生氣這個大·麻煩,首先還是得從根源找起。於是,冷墨寒便在口上輕聲細語地哄著沈小念,邊在內心瘋狂地運轉著,試圖去找出沈小念生氣的根源。

終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小念在停車場跌跌撞撞中,找到了自己停在遠處的車,而冷墨寒這邊呢,也在這麽長的時間內,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沈小念可能生氣的原因。

擋住沈小念正準備拉開車門的手,冷墨寒倚靠在車門上,開口,對著沈小念說道:“沈念之,我知道你生氣的原因了。要不要聽我的解釋?”

許是冷墨寒很有誠意,沈小念有些動容,又或許是冷墨寒倚在車門上的這個動作,臉上還一副‘你如果不聽,我就不讓開的架勢’,讓沈小念有點無奈,反正,到了最後,沈小念還是退讓了一步,開口,不是很感興趣地問冷墨寒,說道:“行,那你就說說吧,說說你到底是錯在哪裏了?”

看著沈小念“口是心非”的樣子,冷墨寒有點得意,心裏想道:沈念之,你還說自己不在乎我,看看,我的電話隻是被女人接了一下,就生氣成這個樣子……

裝模作樣地輕咳了兩聲之後,冷墨寒開口了,說道:“上次接你那個電話的女人,不是別的什麽人,隻是我的秘書而已……”

聽到冷墨寒好像有點兒說到正點上,沈小念開始有了點兒興趣,可是,越到了後來,冷墨寒偏題就偏得越遠。瞬間,沈小念開始有點兒黑臉,一下子打斷了冷墨寒的話,說道:“打住!我生氣的原因,根本就不是這個!”

冷墨寒眨眼,不解:“那是哪個?”

“自己想。”沈小念側頭,看左看右,就是不看站在自己正前方,存在感最強的冷墨寒。

冷墨寒在腦子裏又回想了一圈,發現還是沒有得出什麽結論,於是,開口,看著沈小念,再一次腆著臉問道:“念之,我實在是想不通。你看吧,這專家都說,女人的思維和男人的思維是兩個層次……所以啊,要不你給我一點點的提示唄?”

聽完冷墨寒的話之後,沈小念終於開始正視冷墨寒。沈小念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冷先生,想要提示啊?”

冷墨寒毫不猶豫地點頭。

“行,很簡單,你隻需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沈小念開出自己的條件。

冷墨寒再次毫不猶豫地點頭:“沒問題,想問多少問多少!”

看冷墨寒的態度良好,沈小念也多了很多的耐心:“第一個問題,最近這段時間,你都去哪兒了?”

“美國。”像是怕自己回答得不夠具體,冷墨寒又在後麵加了一句:“美國紐約。”

“為什麽去?”

冷墨寒咽了一口唾沫:“……談工作。”

要知道,女人的敏感程度,可是會讓男人大驚失色。所以,冷墨寒咽口水的這點小動作,完全不可能逃得過沈小念的法眼,冷笑一聲之後,沈小念開口:“冷墨寒,你不誠實。那我先前說的那個條件,也不做數了。”

冷墨寒急了,拉住沈小念的手:“別啊,這次我一定老實說,你再給我一個機會……”說到這兒,冷墨寒麵色突然變得嚴肅正經起來:“我去紐約,不完全是為了工作,還有一點兒,就是,為了想清楚一些事情。”

……和控製自己的情緒。

最後幾個字,冷墨寒沒說出口。當然,許是因為先前表情太真誠,所以導致沈小念完全沒有發現他在說謊話。

“想清楚什麽事情?”

冷墨寒這次回答得含糊,隻這樣說道:“……你知道的。我想想清楚的事情,沈念之,你問問你自己的內心,你一定是知道的。”

沈小念默然不語。低頭,似乎是沉思,又似乎是在醞釀自己的情緒,許久之後,抬頭,沈小念問冷墨寒,說道:“現在呢,想清楚了嗎?”

冷墨寒邊說,邊向著沈小念的方向靠近,低頭,悄聲說道:“我想清楚了。”

“所以呢,你想清楚之後的答案……是什麽?”

總是這樣,隻要冷墨寒一靠近,沈小念的口,就會不受自己內心的控製。恍惚之中,將自己心中困惑許久的問題問出了口。

“我愛你,與你無關。”

冷墨寒話語剛一說完,就徑直地吻上了沈小念的唇。還有再多的話,也漸漸地消失在了兩人的唇齒間。

接吻的滋味是什麽樣的?

要是在以前有人問沈小念這個問題,沈小念會說,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接吻,那種滋味,無意是十分痛苦的。

但是,要是在現在,有人問沈小念這個問題。

沈小念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說,接吻的滋味,就像是品嚐蜂蜜,甜甜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一再地去品嚐。

“淺嚐輒止”這四個字,在愛得火熱的戀人身上,幾乎是看不到的……

沈小念出辦公室的時候,外麵原本還有些餘暉。可是,待到沈小念和冷墨寒兩個人駕駛著寶馬X1從地下車庫駛出來之後,外麵卻已經華燈初上了。

沈小念坐在副駕駛,心裏恨恨地想,似乎隻要有冷墨寒在,自己就總別想碰方向盤……話說,他自己不是有一輛瑪莎拉蒂嗎!

冷墨寒見前方的路況很順暢,於是他側頭,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沈小念。沈小念的唇有些微紅,臉頰兩邊也有些微紅,在時不時路過的路燈之下,有著別樣誘人的風情。雖說沈小念本人長得很像是一位如畫的美人,但是,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是讓她那一身的仙女氣息,無意地去掉了幾分,染上幾許塵世間的氣息。

看著沈小念此時的模樣,冷墨寒想,就算自己不將沈小念的整張臉側過來,也能猜得到她心裏想得是什麽。於是,冷墨寒開口,略帶著調笑的語氣問沈小念,說道:“沈念之,你是不是在心裏埋汰我,說我為什麽不讓你開車,是不是?”

聽出了冷墨寒話語裏的打趣,沈小念輕聲地“哼”了一下之後,用著質問的語氣,看著冷墨寒,問道:“你的瑪莎拉蒂呢?我不相信你來溫氏的時候,是打著出租車來的!”

“當然不是。”冷墨寒首先對沈小念後麵一個問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然後,他又接著說道:“瑪莎拉蒂哪有送你回家重要……要是你走丟了,多少輛瑪莎拉蒂我都換不回來,你說是不是?”正經話不過三句,冷墨寒又開始油嘴滑舌。

知道再說下去,冷墨寒油嘴滑舌的程度會越來越突破下限,所以,沈小念很明智地轉換了一個話題:“咳咳,那個,冷墨寒,你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有。”

冷墨寒三個字說的輕巧,可是要知道,在搭乘最早的一班飛機從紐約飛回來之後,冷墨寒豈止是沒吃飯,甚至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直接到溫氏,來找那位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