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用畢,小菊也果真如她自己先前所說的那樣,將薇薇安心中最想要見的那個人給帶了過來。因為薇薇安此次用餐時坐的位置事背靠著門,所以,林老板來的時候,最先看到他的人,反而是對他全程渾不在意的安教練。

“那個男人……”林老板進來的時候,安教練剛好在喝水,在將口中的水咽下去之後,看著那個男人,安教練愣愣地開口,說道。

安教練的話還沒有說完,但是,也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四句話,薇薇安就像是有什麽神奇的預感一般,突然心髒開始撲通撲通劇烈地跳動起來。

在此時,薇薇安心裏的這種感覺,或許,並不能稱之為心動。簡單點來說,這種感覺,反而有種類似於筆友與筆友的見麵會。

薇薇安迫不及待地轉身,在這一刻,她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她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矜持。

然後,這一生中,另一個讓她情不自禁的男人出現了。

薇薇安在遇到林有為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和元少淩是真愛。哪怕元少淩比她大兩輪,哪怕,她在和元少淩在一起的時候,元少淩還有一位與他患難與共過的妻子。

但是,因為薇薇安相信的是真愛無價的原則,所以,無論世人都說她和元少淩是奸夫**婦,還是狼狽為奸,她從來都不曾真正地在意過。

可是,老天就是這樣愛開玩笑。

是不是所有的壞女人,在遇到一個自己真心熱愛的好人身上,都會開始悔恨,過去日子裏,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壞事呢?

別人,薇薇安不知道,但是,她自己,她知道自己心裏的最真實感受。

那就是,她在開始慢慢地後悔。

“薇薇安小姐,這位,就是我們‘林家廚房’的林老板。”許是因為小菊還沒有忘記自己是‘林家廚房’的員工,所以,在介紹自己老板的時候,她並沒有“以上犯下”地說出自家老板的大名。

好在,薇薇安也不是那麽在意名號的人。其實,她也想得很簡單,小菊不敢介紹麵前男人的真名,大不了自己在親自問一遍。這兩者下來的區別,就在於時間的長短問題而已。

“你好,林老板,我是薇薇安。”薇薇安從餐桌上起身,邁步,不急不緩地走到了小菊和林老板的身前,“今天的飯宴很豐盛,您辛苦了。”

“不辛苦,薇薇安小姐能喜歡就好。”林有為不卑不亢,恰到好處的熱情,讓薇薇安心裏頓時又萌生出繼續好感。

始於顏值,陷於人品。

但從林有為的外貌上來看,如果不對別人說他是一名廚師,隻怕很多人都隻會誤以為他是一個充滿書卷氣息的學者。

薇薇安眼中的林有為,上身穿著貼身的白襯衫,下身一襲簡單的牛仔褲,五官不鋒利,相反,還很是清秀俊逸。看到這兒,薇薇安心裏感到有些許的奇怪,心裏想道:著眼前的男人,明明和元少淩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樣子,但是,為什麽她就是覺得看著她,心裏會覺得異常地踏實?

“林老板,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我,卻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這樣,實在是有失公平……不過,我想林老板也不是這麽小氣的人,所以,你就先做個做我介紹……”要是按照元氏集團薇薇安秘書的個性,這樣直白的話,她肯定是不屑於開口的。但是,離開元少淩,離開元氏,她就隻是普通的薇薇安小姐。

玩心計這種事情,讓它滾去吧!

果然,薇薇安剛一說出這句話,不隻是麵前的林老板,身後的安教練,就連同為女性的小菊,也開始在暗地裏像薇薇安使眼色,神情裏滿是打趣。

“既然薇薇安小姐都這麽說了,那我林某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頓了一會兒,麵前的男人終於開口,“本人林有為,雙木林,‘人有不為也,而後可以有為’的有為。現在,是一家飯館的老板,有房有車,無妻無女,當然,女朋友也沒有……薇薇安小姐,不知道,我這樣的自我介紹,你可還滿意嗎?”

終於,到了這裏,薇薇安忍不住鬧了個大紅臉,而一邊的小菊,也終於憋不住自己內心的笑意,大笑出了聲。

美國紐約

當冷墨寒從張漾口中知道‘沈小念打來電話,並且,她還親自接起了電話’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距離事發之日,過了將近好幾天的時間。

難怪,冷墨寒在心裏想道,怪不得這好幾天的時間,他都在沒有接到沈小念的電話。盡管他從來沒有接通過,但是,看著手機上一閃一閃來電人名字是‘沈念之’三個字,這冷墨寒心裏,總還是會覺得有些小小的安慰。

畢竟那天的話,對冷墨寒來說,不隻是傷了他的心,更加是激發了他的鬥誌。要知道,從小到大,還真地從沒有那個女人,敢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更何況,在他和別的男人兩個選擇題裏麵,竟然選擇舍掉他。

這幾乎是冷墨寒這一生中,最不能夠忍受的一件事情!

因為怕自己會做出什麽傷人的舉動,所以,在第二天,冷墨寒一刻也不敢耽誤,火速地離開了海宇市。冷墨寒自己心裏知道,這個時候的離開,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沈念之,都會是一個好的結果。

後來,來到美國紐約,冷墨寒狂躁的心得到了些許平息之後,他想清楚了自己這樣做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為愛,那就是因為太愛。

因為愛,所以,他不忍心自己一時的衝動,毀了兩個人或許有可能的未來。

冷墨寒是個別扭的人。他以前不承認。但是,在發生過這樣一件事情之後,他想,自己承認或者是不承認,都已經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在愛的人麵前,沒有必要起高調子,擺高架子。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冷墨寒想,如果在美國的日子,沒有這些沈念之打來電話的這點小小的安慰,冷墨寒猜測,自己或許根本就堅持不了這麽久。

整整兩周,十四天的時間。

在接到沈念之的第一通電話開始,冷墨寒就開始在心底期待第二通,在接到第二通電話之後,冷墨寒就開始期待第三通……但是,在自己張秘書對他說了那件事情之後,冷墨寒就是有一種直覺,他心裏的這第三通電話,日後怕是再也不會來了。

一想到這兒,冷墨寒這有些躁動的心髒,就開始平靜不下來。

美國離海宇市多遠,自己就離沈念之有多遠。以前還不覺得難熬,現在,在美國多待一分一秒,冷墨寒都覺得是煎熬。

於是,在經過半宿的難以入眠之後,趁著自己內心的衝動勁兒還沒過,冷墨寒拿起手機,就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秘書,張漾。

“……冷總。”

“張秘書,幫我訂一張最快飛往海宇市的飛機。記住,要最快的一班!”一向平靜的冷墨寒,竟然出現了難得的亢奮。

“……好的,冷總。”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張漾看了看手機,發現此時還在通話中,於是,她試探性性地問了一句:“冷總,你還在嗎?”

結果對麵的人秒回,說道:“怎麽樣?張秘書,是不是買到了飛機票?”

張漾歎了口氣,在內心咆哮了好一陣之後,才緩緩開口,回答道:“……冷總,此時此刻,是紐約時間淩晨三·點。所以,你確定,此時要回去?”

冷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