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先生啊,曾經為了讓柳易小姐包下一整層二樓,就隻是為了讓柳易小姐感受一下自己親自逛街的氣氛呢!”

終於等到小夏將自己編造的故事說完,沈小念也沒有立刻拆穿,向導購員禮貌地笑了一笑之後,說道:“小姐,幫我先拉上拉鏈,好嗎?”

可能是自己的奸計得逞,小夏心情很好,隻是輕聲地“哼”了一聲之後,便開始依沈小念所言,為她係好了拉鏈。

最後一點顧慮已經消失,沈小念終於再沒有了負擔,轉身,直視著導購員的眼睛,沈小念一字一句堅定一場地說道:“小姐,你剛說的話呢,有幾個漏洞。第一,你最開始說柳易喜歡來你們香奈兒店買衣服,後麵呢,卻又說冷墨寒為她包下過一整層二樓,就隻是為了體驗一下親自逛街的氣氛……”

“第二,”說到這兒,沈小念嬌羞一笑:“冷墨寒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比你了解,他對其他女人……是沒有心的。當然,除了我!”沈小念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尤其地堅定。像是不僅僅為了讓導購員相信,更是為了讓自己也相信,冷墨寒對她,是真正存了真心。

沈小念說完這些話之後,推開擋在門前的小夏,打開試衣間的門,就徑直地走了出去。

門一打開,沈小念便看見門外站著,正等候多時的冷墨寒。

“換衣服換那麽久?”冷墨寒倚靠在門邊,看著裝扮一新的沈小念,開口先是表達了一遍自己的疑問,然後,開始毫不吝嗇地表達起自己的讚美:“這身裙子不錯,來,繼續下一件。”伸手,手上又是一套新的衣服。

冷墨寒的表情正常,語氣自然,一時之間,沈小念也不好判斷,站在她麵前的男人,到底將試衣間裏的對話聽去了多少。不過管他呢,沈小念搖頭,揮去了腦海中的雜念,心裏想道:隻要冷墨寒現在不拆穿她,幫她打個掩護,那就算是聽去了全部,也沒有關係!

想到這兒,沈小念的心裏頓時安定很多,伸手,接過了冷墨寒遞過來的另一套衣服,又說了一句讚美的話:“你眼光不錯。”

“那是,如果我的眼光不好,怎麽會偏偏……隻對你有心。”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冷墨寒傾身,向沈小念的頰邊靠近,因為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所以一番話,說得格外地曖·昧。

沈小念沒有辦法回答,隻能落荒而逃。

冷墨寒嘴角噙著笑,看著沈小念轉身,跑進另外一間試衣間的背影。冷墨寒用自己尖銳的那顆牙齒抵了抵下嘴唇,心裏還在戲謔地想道:這女人,每次他一說情話,她就隻會逃跑,什麽時候才能長進一點呢?看來,以後隻能再對她加以鍛煉了。

“冷先生……”突然,一陣很輕小的女聲傳來,打斷了冷墨寒的沉思。

冷墨寒順著聲音的來源,循聲望去,一位穿著員工製服的導購員出現在了冷墨寒的視線裏。這個女人,他不陌生。

膽敢詆毀他冷墨寒女人的人,她是第一個,也將會是最後一個。

冷墨寒沒有回應小夏,隻是將遊移的視線定了定,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

這是第一次,自己夢中情人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逗留,小夏隻要一想到這兒,就覺得十分的激動,一激動,她就開始有點兒口吃:“冷……冷先生,你,你好,我是小夏,我是香奈兒的導購員……”

“你到底要說什麽?”冷墨寒不耐煩地打斷。要知道,他之所以還有耐心站在這裏,可不是為了聽這個女人在他麵前做自我介紹的。

小夏也知道,此時的自己對冷墨寒來說隻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他能很有耐心地聽她講話,就已經是她小夏積了幾輩子的福氣了。

當下,小夏也不再囉嗦,做沒用功,直接長話短說道:“冷先生,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冷墨寒不語,既不說“問”,也不說“不準問”。

小夏咬牙,努力忽略起心底像胃酸一樣泛上來的悲傷,說道:“我想問,為什麽剛剛那位小姐,可以當您的情•婦,我……可以不可以?”小夏不是奔放的女孩,為了這一句話,小夏可以說是耗盡了自己一輩子的尊嚴。

可冷墨寒不是尊嚴回收站,任何人的尊嚴在他這裏,一毛錢都換不到。

“你?你覺得,自己能夠和沈念之相比嗎?你可以做情•婦,她不可以,你也隻配做情婦。”冷墨寒說完之後,就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試衣間的那一片區域。

冷墨寒隻說了這麽幾句話,也就這一句話,讓小夏已經潰不成軍。

又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冷墨寒真的說到做到,讓沈小念將香奈兒專賣店裏的夏季新款,秋季新款,幾乎都試了個遍。

最後,冷墨寒的大手一揮,將沈小念試過的所有衣服,都讓導購員給一一包裝了起來。任憑沈小念怎麽在一邊大聲地阻止,都沒有一點兒用。

“冷墨寒,我不需要這麽多衣服。”見阻止導購員沒有用,沈小念放棄,幹脆直接走到了正主的麵前。見她怎麽說,正主都不理她,沈小念隻得暗暗咬牙,在心裏開始算起這些名牌衣服最後大概需要的價錢。越算到後麵,沈小念胸腔裏的心,就愈發地疼痛。

最後沈小念隻得心痛地總結:今天自己這車,看來是買不成了……

看著沈小念臉上的為難,冷墨寒的麵上,依舊笑得不動聲色:“我去外麵等你,記得快點出來。”

去領衣服的時候,沈小念麵色不虞,伸手,將卡遞到那名將衣服打包的導購員麵前,說道:“小姐,麻煩你了,一共多少錢?”

導購員看著沈小念甜美一笑,邊笑,邊回答道:“沈小姐,這些衣服,冷先生都已經付過錢了。”

“什麽?付過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