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小念來到香奈兒專賣店的時候,冷墨寒正牽著沈雨晨,遊走在各個精致的貨架之前。沈雨晨人小,好奇心重,走走看看間,對每一樣擺在貨架子上的東西都感到濃濃的好奇,看見這樣的情況,冷墨寒卻也並不出聲阻止。隻是站在旁邊看著,倒是有一點,別樣的縱容的味道。
冷墨寒一向是自由散漫慣了,沈小念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讓她覺得特別的是,一向傲慢,眼高於頂的香奈兒導購員,竟然也不出聲製止,想法,還異常恭敬地靜候在一旁,態度更是出奇地禮貌。
沈小念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進香奈兒。站在門口,連續往那邊掃了幾眼之後,她才終於在稍後的位置,看見那位,在今天上午,和她有過爭吵的女導購員。
香奈兒的風格,還是和之前一樣。雖然秉持著“顧客至上”的真理,但是,這條真理卻有個大前提,就是——這個“客戶”,必須是有錢,有錢,很有錢。像不久前與此刻進行比較,沈小念帶著沈雨晨,和冷墨寒帶著沈雨晨,兩個人進店,就莫名地走出來一種“千差萬別”的感覺。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小念的目光,站在隊伍後麵一直做鴕鳥狀的那位導購員,突然視線一轉,向著門邊的方向掃了過來。導購員的視力還不錯,一眼就認出了站在門邊的人,是上午才被她詆毀過的顧客。
看見沈小念,導購員挑眉,朝著她站立的方向輕蔑一笑。眼裏,笑容裏透露出來的意思,好像就是在質問沈小念,質問她一個小三兒,為什麽還敢來這裏?
沈小念也沒有一直看著那個導購員,因為,如果再看下去,也隻會給自己找各種不痛快。把店門完全推開,當下,沈小念也不在扭扭捏捏,腳步大邁,氣場十足地朝著眾人矚目的一大一小的兩個焦點走去。
“歡迎光臨!”
不顧眾人混雜的目光,沈小念走到冷墨寒麵前,才停下腳步。冷墨寒見沈小念過來,隻是目光一抬,波瀾不驚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波瀾不驚地收回目光。
“你還在生氣啊?”沈小念歎了口氣,走近冷墨寒,然後,用自己的肩膀抵了一下身旁人的肩膀,“你到底是在生什麽氣?你告訴我,我……解釋給你聽!”
沈小念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不小不大,卻剛好能夠周圍的導購員們聽得清楚。因為工作時間,不方便下麵光明正大的議論,於是,女人們就開始在底下竊竊私語起來。
導購A:“小夏,這個女人,看著很眼熟……是不是今天上午和你吵架的那個女人?”
導購B在旁邊附和:“我看著好像就是今天上午那個小三,看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地眼熟呢……啊!我想起來了,那不是冷氏的總裁,冷墨寒嗎!”
小夏,也就是上午詆毀事件的當事人。此刻,聽著周圍同事們的不絕於耳的議論聲,她原本紅潤的麵色,也漸漸開始泛白,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樣子。
“冷氏總裁冷墨寒,聽說,好像還是未婚呢?這女的,還帶著個小孩,和他到底是什麽關係?哎呀,你們聽到了嗎,那小孩叫冷總‘爸爸’呢!”導購C這句話一說出口,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冷墨寒是什麽樣的人,她很清楚,來香奈兒工作的時間也不短了,和各種各樣的名媛,貴婦們聊天的時候,聽她們嘴巴裏麵提起最多的,就是“冷墨寒”三個字,久而久之,對這個名字,想不熟悉也很難。冷墨寒,不僅有錢,而且還英俊。
他,簡直就是滿足所有少女幻想的男人。
他是光,他是星星。
為了那一束光,為了那燦爛的星星,小夏一直做著麻雀變鳳凰的美夢,為了那美夢,小夏做了很多努力,她像是一個患了毒癮的癮君子,不要命地吸取著一切關於冷墨寒的消息。
在上午,她才和冷墨寒身邊那個女人吵架,下午,他就帶著那個女人和她的兒子過來,氣勢洶洶。小夏用膝蓋想都知道,這一定是在為那個女人出氣。
又或者,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的預謀。因為上午,她曾經說她是某個男人的小三,二·奶,所以,下午,她就迫不及待地帶著自己的金主,過來耀武揚威。
想到這兒,小夏的眼神中不由地開始燃起熊熊烈火。那個女人一定是在向她炫耀,自己被別人包·養,還是個這麽一個萬人迷的男人,帶著一個拖油瓶孩子又怎麽樣,堂堂的冷氏總裁還是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小夏陷入魔障,周圍一些她的導購員同事們也不相勸,不,其實應該說是沒有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人人都愛看英雄美人,她們,這些渴望上流生活的女人們,則是更加不會例外。
對於沈雨晨的存在,小夏就是一直固執地認為是沈小念與別的男人,一起生出來的野種,而對於沈小念,她也固執地認為,是她沈小念一直不要臉地勾·引冷墨寒。
“對我解釋?不必了。”冷墨寒拒絕,但是,還未等沈小念完全消化這句話,冷墨寒又出聲,接著說道:“去試衣服,一直試到我滿意為止……到了那個時候,我在考慮原諒你,還是不原諒你。”冷墨寒這一句話,語氣堅定,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沈雨晨聽到冷墨寒的這一句話之後,周圍小物件什麽的也不玩了,蹬著小腿,來到沈小念和冷墨寒身邊,抬頭,看著兩位大人說道:“媽媽,冷爸爸已經答應過小晨了,要給你買很多很多的衣服。”
沈雨晨此話一出,周圍毫無意外的出現了成片成片的吸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