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拍照的別墅老遠,沈小念仍舊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冷墨寒在有意無意側目看了幾次之後,終於忍不住出聲問沈小念,說道:“今天發生什麽事情,感覺你今天格外開心啊。”

聽到冷墨寒問了,沈小念也沒有隱瞞,很坦誠地點了點頭。

“什麽事情啊?讓我也開心開心。”冷墨寒雙眼直視前方,口中的話,卻是對著沈小念說著。此時的交通不錯,一路順暢,讓冷墨寒都沒有時間側身,去看看坐在他身邊樂嗬嗬的沈小念。

對於將那件“雅典娜”的事情告訴給冷墨寒,沈小念還是有一些些的遲疑。

因為,坐在自己身邊的冷墨寒,他私底下是個什麽樣的人,沈小念不說自己了如指掌,但是,她好歹也暗戀過十多年,所以,對冷墨寒大概的性格特點,她還是略知一二的。

對於冷墨寒,“大男子主義”這五個字,真的能夠很好地概括了他。不過,這種特性,似乎在很多有錢人家的男孩子身上,也都能夠看得到……

七年前,正是因為考慮到冷墨寒的“大男子主義”,所以,在她和冷墨寒還有婚約的時候,為了得到冷墨寒的歡心,她真的是恪守為人妻的本分,差一點就繼承了古代婦人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優良傳統。

想到這兒,沈小念心裏突然升起了一股擰巴勁兒。她心裏突然產生一個想法:冷墨寒不是大男子主義嗎?冷墨寒不是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在外麵拋頭露麵嗎?以前自己縱容他,那是因為自己喜歡他,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他不許的,她如今還偏偏就要做做看!

於是,念頭轉到這裏,沈小念也覺得自己的心中充滿著底氣,中氣十足地說道:“我被一位攝影師看中了,他想要邀請我去為他拍攝照片。他還說,我是他心中,最為恰當的雅典娜!”越說,沈小念的心髒就開始越發得搖**,像是要飛到天上去一般。由於心情過於激**,以至於她都徹底地忽略了一旁黑了臉之後,又白回來的某位男人。

冷墨寒雖然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麵前的道路上,但是,對於身邊女人的情緒變化,他也還是分出了一部分的注意力。

聽到身邊女人最開始說出那個令她高興的原因時,說真的,他是很想蠻橫無理一次,隻要能讓她拒絕那個提議,他都無所謂。

但是,細想之後,冷墨寒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心態的不對之處。

他和沈念之當前的關係,說得好聽點,就是他在追她,說得不好聽呢,就是他在死皮賴臉地跟著她……說來說去,好像他都沒有理由,沒有身份去阻止她。

想到這兒,冷墨寒心裏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既然不能阻止,那何不幹脆就順水推舟,做個好人情,在後麵為沈念之推波助瀾……而且,這一切也可以在他的掌控之下。

沈小念高興完之後,還以為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可沒想到,冷墨寒接下來的一句話,又將她給打回了原型:“是嗎,那挺好的啊,我支持你。”

“你說什麽?你支持我?怎麽可能。”由於這個打擊來得太突然,沈小念都沒來得及反應,以至於心裏的疑問,一不留神就這樣直白地問出了口。

“怎麽不可能。”冷墨寒心裏有點受傷,趁著前麵等紅燈的間隙,側過頭,對著沈小念申訴道:“難道我在你心中,就一直是那種不講理的男人?”

沈小念有些愣住了。這……這怎麽和她心裏想好的場景不一樣呢?難道不是冷墨寒反對,然後由她去申訴說,他是個蠻橫不講理的人?

見沈小念半天不說話,等紅燈的時間又還真剩下十多秒,冷墨寒一看,沒時間猶豫了,心一定,把想說出來的話都給一股腦地說出了口:“念之,在這件事情上,我完全支持你,所以,相應的,你是不是也應該相信我,告訴我一些,比如說,那位把你當成雅典娜的……”冷墨寒似乎在想措辭,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說:“藝術家,對,就是藝術家。關於他的個人信息,我希望你能全部告訴我。然後……我會做你堅強的後盾。”

沈小念隻是直直地看著冷墨寒,並沒有開口說話。冷墨寒的意思,經過他剛剛說的那番話,她想,她應該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如果沒理解錯,他用的就是以退為進。

雖說這在本質上,和直來直去的拒絕沒有什麽差別,同樣是將自己管得死死的。但是,不知道為何,沈小念此時卻還是覺得有點欣慰。

許是因為,現在的冷墨寒,讓沈小念真正的感覺到,他和以前的冷墨寒是有所不同的。雖說這很荒唐,很不可信,但就是真的。

以前的冷墨寒,對於沈小念,沒有什麽花花腸子,一慣都是直來直去。

原因無他,隻是因為不愛。因為不愛,才沒有想要在你身上花心思的閑情逸致。

沈小念歎了口氣,不管冷墨寒此時怎樣的態度都好,總之,她的後路,已經徹底地被她自己給封死了。去參加,冷墨寒可以遠程操控。不去參加,那豈不是更加順遂了他的心意。

“……我先謝謝你。”想了半天,沈小念最後才憋出這幾個字。

“不用謝,和我說說那位藝術家吧。”

冷墨寒說完,便打轉了自己手中的方向盤,就將車子轉了個方向。剛剛走神得厲害,車子離目的地越來越遠了,自己都還沒有發現。

沈小念在腦海裏麵轉了一圈,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無奈,望著駕駛座上連車都不好好開的冷墨寒,直接說道:“不然你問吧,我知道的就回答。”

冷墨寒點了點頭,也沒推辭,徑直開口,說出了自己最關係的一個問題:“那位藝術家是男的吧?”

沈小念點頭。

果然是男的,冷墨寒暗地裏咬了咬牙,“那,那位藝術家多大年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