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張亮,愣愣地看著突然到來的袁曉明。似乎是察覺到現場有些令人不安的感覺,也不管,還沒來得及對沈小念說出他提供信息的報酬,想著反正日後多的是機會。然後就腳下抹油一般,準備開溜。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站起身來,袁曉明就坐在對麵,麵色不虞地開了口,“往哪兒走?不是還沒說完呢嗎?接著說吧!”

張亮似乎是真的有些懼怕袁曉明,他嗬嗬地對著袁曉明笑了兩聲,萬分尷尬地對著袁曉明說道,“袁大偵探,這,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又轉頭對著沈小念使眼色,“沈小姐,你說是不是,啊?”張亮似乎自己都覺得不相信這樣的說辭,覺得十分的丟臉,於是就垂下了頭去。

也不怪張亮這麽膽小,袁曉明在偵探界的名聲,可是讓很多人都望塵莫及,拍馬都追不上的。

張亮在年少時,也曾勵誌要做一個像袁曉明這樣成功的偵探。

其實說白了,袁曉明就是張亮的偶像。粉絲在偶像麵前,羞澀加膽小,這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沈小念看著袁曉明的側臉,猶猶豫豫地開口,“……是都說完了。”

袁曉明哦了一聲,接著說到,“既然都說完了。那麽,就告訴我,剛剛都說了什麽吧?張亮……”

對麵的張亮迅速地抬起頭,眼裏閃爍著驚喜。他完全沒料到,大名鼎鼎的袁大偵探竟然認識他,這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

“……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麽知道你?”袁曉明停頓了下,然後開口道,“你的不擇手段和毫無下限,可是在我們這一行可是出了名的。你知道,有很多在背地裏都稱你為什麽嗎,‘不要臉’。做偵探不擇手段無可厚非,可你,也實在是有些過分了點。”

對麵的張亮聽完袁曉明的那些話後,臉色頓時由紅潤,變得煞白。他臉色難看,說出的解釋,讓沈小念這個圈外人也覺得蒼白無力。張亮一個勁兒地再說,“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那件事情與我無關,與我無關……”

袁曉明冷笑一聲,不再理會他。袁曉明向來是厭惡那些,為了利益不擇手的人。所以,他在偵探界還是保有著難得的好名聲。

沈小念卻有些不忍心地看著對麵的張亮,但是,她隻是個外人,連他們說的事情都不知道是什麽,更別提能幫上什麽忙了。

“小念,你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聽到袁曉明的話,沈小念移開了自己停在張亮那裏的視線,她略有些心虛地看著袁曉明,一時也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口。

“曉明,我和張亮見麵,是為了母親和姥爺的事情。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沈小念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總不可能直接坦**地告訴袁曉明,自己就是因為懷疑他,才沒有告訴他的吧。但一時,讓她找借口,她又想不出來。

“恩,關於伯母的事情。我應該是知道的最清楚的,所以,你不告訴我,是因為什麽?”袁曉明耐心地詢問。仔細聽,還是可以聽出袁曉明聲音裏的淡淡的失望。

沈小念學沈雨晨時常對她使用的方法,對著袁曉明楚楚可憐地答道:“曉明,我,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下次有這樣的事,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這次,我……對不起。”

袁曉明無奈,他歎了口氣。

他知道沈小念在自己母親與姥爺的事情上總是有些急躁。一時亂了分寸可以理解。但是,令袁曉明有些難過和失望的是,他陪伴在沈小念身邊將近七年,雖然交往也才不過幾個月,但是,沈小念在這種情況下,卻仍然沒有將他當做可以依靠的人。沈小念,終究還是有些不相信他。

至於是哪方麵的不相信,袁曉明想,那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相信,這三個已經足夠讓他傷心。

“算了。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如果,以後再有關於伯母他們的事情,希望,你能來找我商量,好嗎?”

沈小念乖乖地點頭。心裏卻在想,沈雨晨小家夥的這個方法貌似挺有用的啊。

可是,沈小念忘了,這個方法隻適合被那些人愛著的人使用。她愛沈雨晨,袁曉明愛她。

就在沈小念與袁曉明冰釋前嫌後,對麵的張亮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飛快地跑向了十六樓咖啡廳的大門。

冷墨寒與何英的這頓飯,吃得沒滋沒味。對於何英,當醫生這麽久,生死之事早已看淡。可對於冷墨寒,這件事情是真的有些難以看淡。畢竟,那可是他自己的親奶奶。

心裏的苦澀從口腔慢慢溢出來,甚至已經蓋過了菜肴本身的味道。才吃了不過幾口,冷墨寒就突然放下了筷子,對著何英說了聲抱歉,就快步走出了包間。

從還未來得及合上的門上,何英看見了臉色有些蒼白的冷墨寒,和跟在他後麵步履匆匆的他的秘書。

何英有些後悔,剛剛怎麽不記得像小秘書討要他的電話號碼,或者微信號也行啊。她搖了搖頭,歎道,真是失策。

神誌恍惚地張亮沒看到眼前有人過來,徑直地和他撞了個滿懷。被他撞的那人,體格健碩,沒事。而他,則因為慣性,跌倒摔到了地上。

他用手用力地撐在地上,一個使勁,飛快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也沒回頭看那個撞倒他的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十六樓。

看著張亮跌跌撞撞地從起來到離開,一旁肇事的男人一絲反應也沒有。倒是那個男人身後的秘書,眼神裏有陣疑惑飛快地閃過:那個男人……

自張亮離開後,沈小念與袁曉明有沒有再在十六樓呆多久就回酒店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