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陽出了大廳,去到外廳準備拿食物。
柳易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時之間,什麽情緒都湧上了心頭。以前,她年幼無知,父親去世之後,她的安全感一下子跌到了曆史最低點。
雖說父親這個角色,在她的世界裏,出場的時間不長,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但是,他再無能,卻也是安娜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親人了。
父親去世了之後,她天天以淚洗麵。因為她是外國人,長得又漂亮,所以,在她的那個圈子裏,真心朋友很少,想要看她丟臉,出糗的人倒是很多。
柳易就算再傷心,那段時間,也是咬牙堅持,打碎了牙齒和血吞,要哭也是自己躲回家去哭,絕對不在人前落一滴眼淚。
後來,許是因為太過於感動,所以柳易才一時沒忍住,對李昊陽泄露了自己的心聲。
那天,柳易因為發燒重感冒,所以沒有去上班。在家裏昏昏睡睡了整整一個白天之後,被李昊陽找到。然後,在得知柳易一整天沒吃飯之後,又進廚房為她做了一碗清湯麵。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生病的緣故,柳易現在想起來那麵的滋味,也覺得沒有什麽特別的印象,或許是熱水,麵和鹽的組合,是在太過於寡淡,不足以讓她的味蕾記住。
雖然湯麵的味道沒有被她記住,但是那天,為她上下奔波的李昊陽,卻實實在在讓柳易記了個清楚,想忘都難已忘記。
吃過湯麵之後,李昊陽又在柳易身邊守了一夜。半夢半醒間,柳易又發起了燒,因為難受,她死死地抱著李昊陽哭了好久。
絕對是因為當時的氣氛太好,李昊陽的懷抱又太溫暖。所以,柳易一個沒忍住,便把自己的心事,一咕嚕地說了出來:“我沒有家了,李昊陽,我沒有家了,李昊陽……”
哭累了之後,柳易便昏睡過去。故而,她不知道李昊陽後麵對她說的話:“安娜,我會給你家,一個溫暖的家。”
盡管沒有聽到李昊陽的話,但是,柳易感受到了。
安娜酒店。
就是她柳易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沒有之一。
李昊陽去外廳去得有些久了,柳易有些無聊,便又開始回想一些過去的時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她回憶的男主角,一下子便從李昊陽那兒,跳到了冷墨寒那邊。
說句實話,柳易心裏想道,冷墨寒對待她,連李昊陽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但是,冷墨寒這個角色,在柳易的心中,就是有著別人無法輕易取代的地位。
冷墨寒就像是一座高峰,離柳易很遠,離很多女人都很遠,但是,他很有魅力,他也很有價值,所以,盡管攀登山峰的的道,又凶險又漫長,女人們還是像狂蜂浪蝶,趕都趕不走。柳易是女人,所以也不例外。
冷墨寒一次的回眸,一次的眷顧,一次的溫柔,就已經足夠柳易回味好長一段時間,並且甘之如飴。
想到這兒,柳易又開始有點兒不甘心。
冷墨寒一走,李昊陽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所以,李昊陽肯定知道一些,關於冷墨寒去哪兒的消息……柳易心裏還是有點兒疑慮,她到底該不該問李昊陽,關於冷墨寒的消息呢?
問吧,她才和李昊陽剛剛和好,現在問豈不是太不通人情。若是不問吧,柳易知道自己肯定會不甘心……所以,她到底該怎麽辦?
又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李昊陽的身影,終於在大廳的門口出現。他用手肘推開門,一隻手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食物,一隻手裏端著碟子,碟子裏麵是一些造型小巧的糕點和零食。
看著李昊陽離她越來越近的身影,柳易徘徊不定的心,突然一下子就有了決定……
沈家大宅的三樓書房
盡管是沈家,但沈老爺子沒有做主位。相反,他還很平易近人的帶著溫北霖,冷墨寒兩人,坐在雕花的紅木椅子上喝茶。三人呈三角的方位坐著,像極了三國時期,魏蜀吳三國,分國而治,坐地為王。
這樣三國鼎立的局勢最先被溫北霖打破。
溫北霖放下手中的白玉茶杯之後,望著冷墨寒的方向,他緩緩開口,說道:“冷總,百聞不如一見,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好久了。”
溫北霖說話的時候,冷墨寒正低著頭,細細地聞著杯子裏麵的茶香。溫北霖說完之後,冷墨寒從杯中探起頭來,隻簡單地回答了一句:“溫總,你過謙了。”說完,又埋頭回到了杯子裏的清香中。
沈老爺子依舊在一旁飲茶,年齡大了,想要開口說話的心思,比起以前,要淡了很多。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年輕的後輩們,而他,隻需要在背後稍微地推波助瀾一下就可以了。
見冷墨寒裝作不懂,溫北霖也不急。
冷墨寒此時的態度,雖不是接受,但很明顯也不是拒絕。如果是拒絕,他或許根本不會選擇跟他一起上來。
“冷總你位高權重,想必關於我們溫家與白家的一些事情,我和沈老爺子就算不明說,你應該也略有耳聞……”
說到這兒,溫北霖看了看斜對麵男人的表情,隻見冷墨寒拿著杯蓋的手頓了一頓:“確實是聽過一些。”
看見冷墨寒有反應,溫北霖心下大定,然後才繼續說道:“冷總,當年我哥哥的事情,相信你也知道也一些。那件事情,白家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還在我們溫佳人麵前裝救世主,逼著我娶他們的女兒白雅思。為了我們溫家,我忍了。既然他們願意裝,那我為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