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寒,身上的這件衣服還你。”剛一到達長桌邊上,沈小念就扯開了冷墨寒拉著她的手,然後還把身上的西服外套給遞了回去,很顯然地,這就是一副想要撇清關係的架勢。
冷墨寒抬眼,看了沈小念半晌,眼神不清,好像裏麵什麽情緒都有,又似乎什麽情緒都沒有。
“你先穿著吧,”好半天過去了,冷墨寒朝沈小念揮了揮手,然後才開口說道:“你看看在場穿得這麽花枝招展的女人,哪個不是存了一點別的心思的……所以啊,你要是想和那些女人區別開來,就要有個證明。”
冷墨寒說完之後,沈小念確實有認真地思考。在看了周圍幾位穿著暴露的女人之後,沈小念收回遞衣服的手,懨懨地說:“你也覺得這衣服暴露是吧,我也覺得。”
見沈小念的情緒有點不振,冷墨寒伸手,將自己的衣服從沈小念手中拿回,然後,給她嚴嚴實實地披好之後才說:“沈念之,你知道嗎,隻有穿上這件衣服之後,你才有點兒女人味……”
其實,冷墨寒說的這句話是假話。
因為,早在幾天前,沈小念在他家過夜的那天,他就已經知道,沈念之就算隻穿他的大褲衩,也格外有女人味。
沈小念難受的心,在聽到冷墨寒的話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又變得越發得難受起來。看著一臉幸災樂禍的冷墨寒,沈小念反問,說道:“冷墨寒,你以為所有男人都像你這麽膚淺?聰明的男人看重的是女人的智慧。”
沈小念一說完,冷墨寒還頗為讚同地點了兩下頭,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補充道:“聰明的男人是看重女人的智慧,但是,聰明又英俊的男人看重的,不僅是智慧,還有……女人味。”最後三個字,冷墨寒咬詞吐字都格外地用力。
沈小念:“……”
沉默了半晌,沈小念看了看圍繞著她的美食,又看了看春風得意的冷墨寒,最後,還毅然決定去吃東西。
畢竟,身體和心靈,總得要有一個得到補償。
陳愛華今天沒帶男伴。
因為她還沒忘,此時此刻,自己的身份就是一個被元少淩拋棄的下堂妻。要是帶男伴出席,被一些有心人看到,指不定會在背後說自己是什麽什麽人。
雖然最近這些日子,她和元少淩因為過去的事情,兩人之間的關係有所緩和。但是,陳愛華搖頭,感情破裂就是感情破裂,不會再因為一兩次同仇敵愾,就變得恩愛如初。況且,此時元少淩的身邊,早就已經有另外的美人相伴……
有陳愛華,還是沒有陳愛華,或許已經不再重要。
因為提前知道元少淩會帶著現任情人來,趁著雙方都還沒有碰麵之前,陳愛華想在和沈長河道了一聲賀喜之後,就打算離開。
從大廳出來,到了外廳之後,陳愛華沒有費多少力氣,就看到了外廳中央的沈小念和冷墨寒。兩人郎才女貌,不論走到哪裏,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更何況男方的身份更是非比尋常,簡直就是堪稱鑽石級別的單身漢。
不論是嫉妒,還是羨慕,單單是兩人周身散發氣場,就能將那些旁邊的人隔離好遠,不敢靠近。
看著遠處披著男士西裝外套的女人,陳愛華不禁有點兒反酸,心裏想道:真搞不懂這姓沈的女人有什麽好,和袁曉明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不說,還帶著一個七歲大的孩子……
這年頭的男人們怎麽了,專門喜歡撿破鞋。
陳愛華人也不傻,至少在知道沈小念偷偷調查過她老家的背景之後,對她,或多或少地還是存了一些防範意識。所以像此刻這樣的時機,盡管心裏麵對她早就看不過眼,也絕對不會貿然上前。
這些道理她陳愛華知道,但是,卻並不能代表某些人他也知道。例如,元少淩,她那還未離婚的丈夫。
看見沈小念吃糕點吃得正香,冷墨寒一時之間也沒忍住,伸手,就從沈小念的碟子裏取出一塊,和她手上正吃的顏色相同的糕點。
因為冷墨寒出手快很準,沈小念一時沒來得及躲避,“幹嘛搶我的?桌子上明明還有這麽多!”
冷墨寒沒理,拿著糕點換了個方向,然後繼續吃。
沈小念見冷墨寒轉身,也沒有再繼續糾纏,以為被她這樣一說,冷墨寒會就此作罷,可結果——
“你為什麽又要搶我的?”
當看到一直修長的手從後麵伸過來的時候,沈小念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她動作迅速地揪著那雙突然出現的手,使勁,對著身邊的人大喊。
雖是大喊,但也考慮到此時所在場地的特殊性,實際上,也隻是她普通說話聲音的兩三倍而已。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碟子裏的,比我從桌子上拿的,要好吃一些……”被抓住手指的冷墨寒,在麵上也沒有表現出很擔心的神色,反而見沈小念連轉過來時,還衝著她笑了兩聲。
沈小念見不過冷墨寒這副輕•佻逗趣的樣子,曲起手肘,又準備向他的腰間襲去,誰料,冷墨寒早就有所防備,腰間一隻正在待命的手正在等著她。然後,一把抓住——
之後的場景就變成了兩人僵持。
沈小念叫:“冷墨寒,你放開我!”
冷墨寒笑著搖頭:“你放我再放。”
正在兩人嬉戲打鬧間,從不遠處突然走過來一位不速之客。不速之客旁邊,還跟著一位他養著的情人。
這麽正式的場合,他也敢把那個女人帶出來溜,冷墨寒不禁被元少淩的勇氣多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