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念搖頭:“剛剛吃過了,很飽。”
李昊陽不氣餒,繼續說道:“那……我帶你在沈宅周圍走幾圈?聽說,這沈宅的建築可是有很多個年頭了,可算是價值連城的寶地!”末了,有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也不知道會不會迷路,到時候,沈秘書,你得跟緊我啊!”
沈小念歎氣,心道:這沈宅,我怕是比你要熟悉得多,你跟著我還差不多。
抬頭,沈小念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可是一看到李昊陽竭力逗自己開心的表情,她又下不了狠心去拒絕。
於是,稍一遲疑,就被李昊陽解讀成了默認。“好!我們去轉轉去!”
李昊陽的本意,除了逗沈小念開心之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帶著沈小念遠離大廳,遠離讓他們兩個人都傷心的是非地。可
結果……命運偏偏愛與他們開玩笑。
不退反進,說得就是他們。
溫家
溫北霖掛掉了白雅思的第二個電話之後,才緩慢地從沙發上起身。
剛剛他已經接到他手底下線人的電話,說是冷墨寒的車,剛從柳易的大禹水岸出來。看他們行駛的方向,好像就是朝著沈老爺子的大宅。
隻有冷墨寒出現,他的計劃才能順利展開。在此之前,溫北霖眼裏閃過一抹厭惡,在此之前,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白雅思那個女人多待。
走到樓下,司機已經將車停在了大門邊。見溫北霖從樓上下來,欲走越近,司機連忙將後座的車門打開。
看著後座,溫北霖皺眉,想了一會兒之後才對著司機說道:“我坐副駕駛。”說完之後,自顧自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傾身,便坐了進去。
司機愣了一會兒,才關上後座的門,然後走上駕駛座,發車開車。
“老板,我們現在是直接去白家嗎?”
溫北霖躺在靠椅上假寐,聽到司機的話之後點了點頭,說道:“是。速度快點。”
“好的,老板。”
到了白家門前,穿戴得奢華亮麗的白雅思,早就已經站在門口等待了。
好在現在還不冷,望著周圍的黑夜,白雅思想,涼涼的風吹來,也僅僅隻是讓她的身上起一點點的雞皮疙瘩。
在等待中,白雅思的心情越發的飄忽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溫北霖主動邀請她,做他的女伴。再怎麽想,白雅思還是覺得,大概就是那一晚,讓自己在溫北霖的心中,有了那麽些許的不同……
沒有等太久,白雅思終於等到了那一抹照亮黑夜的燈。
司機從駕駛坐上走下來,為白雅思打開後座的門。白雅思本來有著淡淡微笑的臉,在看到後坐空無一人的時候,漸漸地沉了下來。
“溫北霖人呢?”她轉頭,問向開門的司機。
司機還未開口回答,副駕駛位上就傳來溫北霖冰冷的聲音:“快點上車。”
聽到溫北霖的聲音,白雅思這才放下心來。一個彎腰,便坐了進去。
司機發動汽車後,白雅思望著副駕駛位上的男人,開口問道:“你怎麽不坐到後座來?後座的位置寬敞。”
溫北霖動也不動,隻說:“我喜歡坐副駕駛。”聲音不溫不火,除了不耐煩,什麽感情都沒有。
白雅思卻裝作聽不見,還在繼續開口問溫北霖問題:“我打兩通電話給你,你怎麽不接?”
溫北霖轉頭,將自己的臉對著車的窗戶那邊:“沒聽到。”
“沒聽到?難道傭人不會提醒你嗎?參加別人的生日宴會,你還要遲到嗎?”白雅思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平常她連問都不會問的小事,今天卻開始纏著溫北霖不依不饒起來。
白雅思剛一說完,溫北霖就突然轉頭,正視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怎麽?一下之間就把自己當作女主人了,關起我的事情來了?誰給你的權利?”
“溫北霖,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不管是名義上,還是實際上。這一點,你怎麽否認?”白雅思眼裏的柔情在悄然褪去。看著麵前的男人,她又開始變成之前的,惡毒的模樣:“隻要我活著的一天,不管是溫周,還是周莉莉她就別想進門!”
溫北霖挑眉,嘲諷地笑了笑,無謂地說道:“有沒有你都一樣,隻要我想要……”
“你……”
車裏的戰爭熱火朝天,司機隻能裝作充耳不聞,他此時唯一能做的,便是將腳下的汽車加快,加快,再加快!
沈宅
走出廳外,沈小念和李昊陽頓時就覺得輕鬆不少。沒有了人聲的嘈雜,沒有了來自某兩位的壓迫,一時之間,就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是甜的。
“沈秘書,你說,這花園的後麵會是什麽?你看——”李昊陽說著說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指著黑暗中的一條小徑,興奮地說道:“你看啊,有小道,咱們去探險去?沈秘書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做一名探險家……或者是尋遍這世間的世外桃源,或者是做一名朝不保夕的開路人。”
李昊陽雖然是在說著自己的心事,但是,還是分了一小半的注意力在觀察身邊的沈小念。見到沈小念有稍微要笑的趨勢時,李昊陽立馬就發現了,然後開口:“沈秘書你不要笑,嚴肅點,你正在聽的,可是一名少年懷春前的夢想。”
沈小念見李昊陽說她,便急忙揮了揮手,開口解釋道:“李總,我可沒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就是,對你剛剛說的那個‘朝不保夕’,有一點小小的疑惑。”
李昊陽回頭,反問道:“什麽疑問?”
“你為什麽用這個詞語呢?朝不保夕,不是一個暗含悲劇的詞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