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寒目送沈小念下車,進了更象公司的寫字樓之後,才緩緩地發動汽車,掉頭離開。

當冷墨寒來到辦公室的時候,一封邀請函,已在他的辦公桌靜候多時。

邀請函采用的是黑色的意大利進口珠光紙,左上部分**的石斛蘭,則是以莊重的流金來描繪。封麵也隻簡簡單單地描繪了半朵石斛蘭,其他重要的信息,也大多都隱藏在那朵的石斛蘭下麵。

冷墨寒走到桌邊,修長的指尖從邀請函上慢慢劃過,最後,才那到眼前仔細端詳。

其實根本不用打開看,他就已經能猜到裏麵寫了一些什麽——今天,是沈家老爺子的八十大壽。

沈家老爺子,和冷墨寒說有關係,也能有關係,說沒有關係,也能沒有關係。畢竟,能讓他們有關係的人,早就已經去世了。所以說,沈老爺子和冷墨寒之間的關係,說到現在,其實就已經很明顯了。

沒錯,沈老爺子,就是沈小念的爺爺。

對於沈小念和其父族之間的關係,冷墨寒其實略有耳聞。當初和沈小念被迫結婚的時候,關於自己憑空而產生的妻子,所有的信息,冷墨寒都好好調查過一番。

所以,對於“沈小念和沈家十年前就已經脫離關係”的這一消息,他自是不會陌生。

不要說是在沈小念去世之後,就連沈小念活著,身份都仍舊是冷墨寒妻子的時候,沈家與他冷家之間也沒有多少聯係。

現在,在沈小念去世了的七年之後,沈家大家長突然發來邀請函,邀請他去參加隆重舉辦的生日宴會。

於情於理,冷墨寒都無話說出一條理由,好讓自己信服。

盡管於情於理都不和,冷墨寒最後也還是答應了沈家的邀約。

理由有很多。有理性的一麵,也有感性的一麵。

理性,自是為了深入敵情,看沈家內裏到底藏著什麽陰謀。感性,則是為了沈小念,他那逝去多年的妻子。她生時,自己不曾好好了解過她,死了之後,便忍不住想要去她曾經住過的地方親近親近。

會在車上對沈念之提出同去宴會的邀請,冷墨寒想,大概是自已早晨沒睡醒,一時衝昏了頭腦。

沈小念的地方,帶著沈念之去,一時之間,冷墨寒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心裏的感受。

可能是沈念之給他的感覺,和沈小念給他的感覺太過於相似,才導致自己總是忍不住地想對沈念之好,以此,來彌補自己對沈小念的虧欠。

還好,沈念之在最後拒絕了自己,不然……如果自己帶著沈念之去了沈家,在地下的沈小念如果知道了,想必是會生氣的吧。

冷墨寒放下邀請函,隨意地往桌上一扔。

然後,人就走到窗邊,看向外頭車水馬龍的街道。許是他站著的樓層太高,以至於俯視時,他所看到的汽車分外渺小,人群,則是更加小到難以識別……就像是輕輕一眨眼,他們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沈小念是在走到李昊陽預定的飯店樓下時,才收到黃玉伶發來的約飯短信。沈小念閱讀完短信之後,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這個時候,她的心裏才開始疑惑:難道李昊陽邀請的這頓飯,不是為了餞別?

今天,為什麽總覺得自己周圍的人都怪怪的呢?說到這兒,沈小念的思緒一轉,便想到了早上冷墨寒的欲言又止,和此時,李昊陽邀請她共享的神秘午餐……

搖搖頭,沈小念推開麵前的玻璃門,心裏想道,反正過不了多就就能知道答案,自己此時又何必獨自在這兒絞盡腦汁地想呢?

於是思緒打止,沈小念跟著前麵的行人,乘上了前往上樓的電梯。

李昊陽訂的是飯店四樓的小包間。

到達四樓,沈小念和著前麵的稀稀落落的幾個行人,一起走出了電梯。飯店不大卻很精致,處處都裝飾著許多令人出其不意的小玩意,大大地滿足了廣大白領對生活的消費品味。

心裏還是記掛著和李昊陽的約定,所以,沈小念也沒有為周圍的小玩意駐足許久,寥寥地看了幾眼就作罷。

沒有服務生的指引,沈小念隻得自己尋著門板上的名牌,去找李昊陽所在的小包間。所幸,除了名字,門板的後麵還有編號,不一會兒的功夫,沈小念就找到了目的地。

沈小念提手敲門,李昊陽早就已經坐在裏麵,等待許久。

沈小念坐定後,李昊陽按了隱藏在飯桌邊緣的按鈕,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一個相貌端莊的女服務生走了進來。

進來後,服務生將手中的菜單擺上桌,對著李昊陽禮貌地說了一聲:“您好,請問兩位吃些什麽?”

李昊陽朝沈小念的方向伸了伸頭,示意服務生將菜單交與自己對麵的女士。服務生很快會意,拿起菜單,放到了沈小念的麵前,又低聲說了一句:“您好小姐,請問需要吃些什麽?”

沈小念留意到李昊陽剛剛的動作,故而,現下也不再過多地推辭,拿起菜單,便開始仔細斟酌起來。

途中,沈小念詢問了幾次李昊陽的意見,最後終於是點了幾樣兩人都愛吃的菜肴。

許是菜還沒上齊的緣故,李昊陽很顯然是沒有打算說正事。從最近的事情中,挑了幾個話題和沈小念開始不緊不慢地細聊起來。

“哦對了,沈秘書,上次會議上,你說過,你和溫周是舊識?”李昊陽把玩著飯店消過毒的白茶杯,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