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小念做完晚飯之後,新聞聯播都已經到了尾聲。冷墨寒在沙發上止不住饑餓,來來回回揉了兩三下肚子。
終於,電視上響起熟悉的聲音之後,廚房也傳來了沈小念的傳飯聲:“冷墨寒,快過來吃飯!”
乍一聽到聽到沈小念的聲音,冷墨寒的心中,莫明地突然多出一種類似於“一家子”的感覺。
這才叫家。
冷墨寒從客廳邁著大步走了過來,想是他應該還記著一些成年人應有的矜持,才沒有飛奔。
看著沈小念,冷墨寒迫不及待地說道:“念之啊,你為我做了什麽好吃的菜呢?”
沈小念沒注意到冷墨寒稱呼的變化,她還沉浸在自己做出佳肴的成就感裏。剛一回神,沈小念就看見冷墨寒正要伸手抓排骨。沒用筷子。
“冷墨寒,你洗手了嗎?”沈小念伸手,猛地向那雙罪惡的手指拍去,“洗完手再來吃。我去給你拿筷子!”
“我很餓!”冷墨寒十分難得地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感受,可惜——
沈小念絲毫不領情地說道:“不行!反正都是你的,你急什麽?快去洗手!”雙手叉腰,像是瘦弱版本的母夜叉。
冷墨寒無奈,任命地前去廚房洗手。直到手掌間都洗出來了清香,冷墨寒這才作罷。不過,在臨出廚房之前,冷墨寒又轉身,從上櫥櫃中拿出了兩個高腳杯。
出了廚房,冷墨寒這才發現,沈念之這個女人竟然不等他,就已經開始吃了起來。
冷墨寒將高腳杯放到桌麵上之後,就對著沈小念麵色嚴肅地說道:“沈念之,你怎麽能不等我?”
沈小念睜著大眼睛,茫然地看著冷墨寒,帶嘴裏的菜嚼完,並且咽下去之後,才慢慢地開口說道:“冷墨寒,你也沒說讓我等你啊!而且,我肚子餓了……”沈小念的語氣中,暗含了一些些的委屈,想來也是有點兒自責。
看著沈小念的模樣,冷墨寒的心頓時一化,伸出手,不自覺地揉了揉沈小念的發頂,然後說道:“知道錯了吧,等下陪我喝一杯,我就原諒你啊!”
“喝什麽酒?”沈小念抬眼,“我酒量不好,除了喝點果酒,其他的不行的!”
冷墨寒隻得點頭,遷就著說道:“行,我家什麽酒都有,我去給你倒啊。”但是,冷墨寒轉念一想,又想到他們家好像還真沒有果酒……
沈小念怕冷墨寒拿其他的酒糊弄她,心裏很不放心,便硬是要跟過去。
最後,無奈之下,冷墨寒隻能帶著沈小念來到了他地下室的藏酒室。藏酒室雖說是挺大,但是裏麵酒的種類卻不是很多。沈小念推測,大概是因為這是冷奶奶的老房子。
沈小念在藏酒室裏頭,四處走走看看,一瞬間看到了不少珍藏的名酒,這些酒,有的在市場上都是有價無市的。在沈小念還要小一點的時候,她的爺爺就特別喜歡喝酒。所以,自然地,對一些酒就有了了解。
與這邊悠哉遊哉相反的,就是冷墨寒那邊,正在酒室的最裏麵翻來覆去,仔仔細細地找酒。
越看,沈小念心裏的感歎就越深,她好奇地問向隻有模糊身影的冷墨寒,說道:“冷墨寒,這酒室裏的酒都是你收藏的嗎?”
“不是……這裏麵的酒,大部分是我父親的,有小部分,則是我爺爺的。”冷墨寒說這話的時候,語調的起伏還算是正常。沈小念聽不出什麽異樣。
也是,如果冷墨寒刻意去隱藏自己的情緒,那麽,沈小念聽不出來,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冷墨寒的爺爺……沈小念的心裏突然湧起了一點點的愧疚,慢慢地,她失了賞酒的好興致。興致缺缺地將手中的酒放到了酒架子上,然後擺正。
左歐怡回到家之後,便拿出手機,迫不及待地給白雅思打了個電話。白雅思接電話的時候,情緒並不是很高漲,左歐怡也沒有在意,仍是一頭熱呼地像白雅思匯報消息。
到了最後,說著說著,左歐怡突然感覺到電話對麵,依稀傳來一陣溫北霖的聲音。他好像在呼喊白雅思。
左歐怡集中注意,正要細聽的時候,白雅思卻突然做起了總結。
“左經紀,找個時間帶著柳易來我這兒把合約簽了吧。我現在還有些事情,咱們下次再說。”說完,也不待左歐怡作出反應,就把電話掛斷了。
這邊的左歐怡,在白雅思掛斷之後還是保持著通話的姿勢沒變。隻是這額上的眉頭,卻越皺越深。沒過多久,拿下手機,左歐怡又撥打了另外的一個電話。
“老魏啊,在忙呢?”
“喲,左姐啊,我可沒有您忙……您瞧瞧您,忙得都沒功夫來找我了呢。”
左姐笑著,對電話對麵的人一陣打趣,之後,有迅速進入正題,語氣嚴肅地說道:“老魏啊,咱不開玩笑了。今天我打你電話,是因為我又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老魏還是用著油腔滑調,對左歐怡嬉皮笑臉地說道:“隻要左姐你的一句話,要我魏友善下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惜!”
“幫我調查溫周,也就是周莉莉的消息。被很多人都知道的消息,我左歐怡不要……老魏啊,你懂的。”
魏友善在電話對麵答應得爽快:“左姐,包在我身上!”
說完這句話之後,魏友善臉上的笑意也越發地擴大,他心裏想到:我為你左歐怡辦的事,是見得了光的呢?
又和魏友善寒暄了幾句,左歐怡才將這個電話掛斷,之後,她將手機放在桌上,慢慢合上了她的雙眼。
左歐怡內心歎息想道:真是疲憊啊,也不知道自己將全部的賭注壓在柳易身上,這個決定是對,還是不對?不過,現在都已經為柳易做到這個地步了,再說對或者是不對,也已經來不及了。但願柳易,不會讓她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