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歐怡感歎,柳易就是喜歡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在現實社會中,能一味付出的人,已經不多了。
人就是最善變的生物。一如既往這個詞語,對於人類來說,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左歐怡的心中雖然是這麽想,但是,說給柳易聽的,卻完全轉換了一個方向。要知道,左歐怡這樣的做法,並不是在害柳易。相反,現在她說的,對柳易來說,就是一個延緩她病情的良藥。
“安娜,李昊陽沒變,他還是像以前那樣愛你。隻不過,現在的他和以前窮小子的他不一樣,現在的他,除了你之外,還有事業。所以柳易,在以後你和李昊陽相處的日子裏,不要總是刁蠻任性,一味地先李昊陽索取。你要變得善解人意,主動為李昊陽分憂解難。”
柳易迷茫地看著左歐怡,心裏想著,對於左歐怡剛剛說的一切,她都覺得陌生。李昊陽愛她,為什麽她不可以在他麵前嬌縱,為什麽她不可以對他刁蠻任性?
思來想去,她還是沒有得出個所以然來。所以最後,柳易還是決定聽從左歐怡的意見。她想著,左姐是過來人,而且,又把她當作是親生女兒,應該不會害她……
於是,柳易看著左歐怡反問道:“善解人意,分憂解難?左姐,我不知道我該怎麽做,教教我吧。”
左歐怡微笑著點頭,然後,緩慢開口說道:“這為李昊陽分憂的第一步,就從爭取李昊陽新遊戲的代言開始。”
“左姐你說什麽?”柳易有點兒不敢相信,驚呼道:“昊陽公司新遊戲的代言,不是已經給溫周了嗎?合約都簽了!”
“安娜,你別擔心,左姐我自有辦法搶回來。”左歐怡臉上揚起自信的微笑,沒過一會兒,左歐怡拉過柳易的手,又接著說道:“這個辦法……柳易決定權在你手上。如果你同意,簽一份合約就行!”
柳易內心有些動搖,她啟齒,問左歐怡說道:“要我簽一份什麽合約?”
“就是最開始,左姐和你說過的‘演藝合約’。不過,這個合約可不一樣,這次,咱們合作的老板不再是千禧娛樂……而是和溫北霖妻子,白雅思的白氏建立合作。”
不和千禧娛樂合作,而是和白氏合作?
柳易也不是初入職場的新人,在某些方麵還是很有自己的計量。
所以,盡管對左歐怡有著十足的信任,但簽訂演藝合約畢竟不是小事,故而,在存在疑問後,她又接連問了左歐怡幾個關鍵問題。最後,終於是讓她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弄了個清楚。
隻不過,還有最後一件事情,她始終是想不明白。
柳易問:“左姐,為什麽為昊陽分憂的第一步,就是拿走新遊戲的代言呢?”
左姐答道:“新遊戲的代言,按照你和李昊陽的關係,本就該屬於你。可迫於溫北霖的壓力,他不得不失信於你。你想想,因為這個代言,你和他的關係,現在鬧得多僵。”
柳易聽完左歐怡的話之後,望著麵前一大片空氣,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才開口說道:“左姐,你剛剛說迫於溫北霖的壓力,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左歐怡不屑地說道:“溫周和溫北霖私底下的關係,白雅思雖然沒明說,但是,稍微一想想,傻子都能知道!”
最後,左歐怡和柳易又往下深談了許久。末了,柳易終於點頭,對著左歐怡堅定地說道:“左姐,我同意簽合約。”
匆忙過後,又到了一天中最讓人愉快的時候——下班。
像往常一樣,沈小念一出公司寫字樓的門,便見到了依舊停在原地的瑪莎拉蒂。停在原地的意思是,瑪莎拉蒂停的位置,和今天早上送沈小念來公司時的位置一樣。像是風雨無阻地來,又像是從來都不曾離去過一樣……
黃玉伶走在沈小念的左手邊,走著走著,就感覺到身邊的人突然停止了步伐。黃玉伶好奇地抬頭,順著沈小念的視線往外望去,看見車後的那一刹那,眼中的好奇,便被心照不宣給取代。
晃了晃手邊人的手,黃玉伶語帶調侃地說道:“念之,你的瑪莎拉蒂又來找你來了!”
沈小念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將視線從遠處的豪車上轉移,轉而看著麵前的黃玉伶,說道:“玉伶,我和他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不可能心無芥蒂地和他在一起。”
聽到沈小念這麽說,黃玉伶的臉色微微有了點兒變化,她開口,對著沈小念語帶嚴肅地說道:“沈念之,外人可能不懂你,覺得冷墨寒對你不好,就讓你放棄,可我認識你多久了,你的個性我還不了解嗎?我們隻有這一輩子可活,不要讓自己後悔……”
黃玉伶自己說著,眼神突然就飄渺起來,她在心裏想著:是啊,我們隻有這一輩子,想愛的人就趕緊去愛,想完成的夢想就趕緊去完成。不要等到老了,心中滿是遺憾。
“……最可貴的是,人家對你的那份心意,不要總是因為過去的事情就將他果斷地否決。用心去感受一下。”黃玉伶從失神中回過神來,對著沈小念又開始細細念叨。到了最後,見時間拖得有點久了,才說道:“行了,我也不再占用你的時間了,別讓人家等太久。”
說完,黃玉伶便將沈小念往瑪莎拉蒂的方向輕輕一推,然後揮手,和沈小念告別。
“玉伶,今天你怎麽回家?還是坐出租車嗎?”沈小念走了兩三步之後,像是想到什麽又突然回頭,看著黃玉伶說道。
所幸,黃玉伶還未走遠,見沈小念問她,便轉過身,對著沈小念搖了搖頭,“不是,今天我未……我家的司機來接我。”
見黃玉伶有人接,沈小念便放心地點了點頭。兩人互相道別之後,就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