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未嫁給冷墨寒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你了,冷墨寒的奶奶任命我去查你媽媽和你外公的事情,那時候,我翻閱了所有關於你的信息,你家的信息,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那時候,在你還不認識我的時候,我接觸得最多的女人就已經是你了。剛開始還不是愛,隻是好奇。
後來,你嫁給冷墨寒,嫁進冷家。你開始認識我。我們開始接觸。你也許早已經忘記我們真正意義上的見麵是怎樣一種情況,但我記得,很奇怪,怎麽都忘不掉。你小鹿般純淨的眼睛,十分專注地看著我,就像我是一件你心愛的圖畫,被你珍之,愛之。可是,當我看到你注視冷墨寒時,我才知道,你對我的專注眼神根本算不上什麽。我在你眼中或許是心愛的物,但他,在你眼中,是心愛的人。
“我知道你喜歡冷墨寒,你從初一,大約十三歲吧,就開始喜歡他了,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妄想著,在這短短幾年就取代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我隻想在你身邊。”
“小念,你們已經分開七年了。人生中有多少個七年可以任由我們去浪費。這七年間,冷墨寒來找過你嗎?從來沒有過。如果他真要找,不管你有沒有換身份,他有心,就一定能夠找得到。別再騙自己了,小念。”
“你想過小晨嗎?你知道他有多渴望擁有一個父親嗎?前些年,他還把我當做他親生父親,什麽事兒都會和我說,那時他還是擁有一個正常孩子該有的童心,可這些年呢,你沒發現他越來越不像個六歲的孩子了嗎?所以,小念,如果,你覺得,我不是那麽差,和我相處也能令你輕鬆快樂,為什麽不試著去接受我。不管是為了小晨,還是你自己……”
袁曉明說得沒錯,她不能那麽自私。沈雨晨還小,她沒發給他親生父親的愛,就隻能退而求其次,給他一份像親生父親的人給的愛。
冷墨寒再次不耐煩地掛斷林玉自早晨起,每隔半小時就打一次的查崗電話。他現在心情煩悶地想把手中的手機從旁邊的窗戶扔下去,六十八樓的高度,足夠讓這部手機粉身碎骨。
林玉莫名其妙的行為,也不是沒有原因。這個原因冷墨寒十分清楚,其實就是個不大不小的誤會,解釋清楚緣由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冷墨寒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懶得對著林玉解釋。現在的林玉讓他覺得分外陌生,他總是會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去問自己,當初,自己到底是看上她哪一點,才會任由她在自己身邊待了十幾年。也就是這十幾年,讓她越來越得意忘形,幾乎不記得她自己的身份。
冷墨寒手中的手機又一次響起,不用去看來電顯示,他就知道這個是林玉打來的。
看來,如果今天他不接這個電話,她就會一直打下去。
“喂。”冷墨寒按接通鍵。但聲音冷漠的沒有一絲人味。
對麵傳來林玉的尖銳的聲音,頗有些歇斯底裏的味道:“冷墨寒,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跟了你這麽久,你為什麽……”
冷墨寒不耐煩地打斷:“我怎麽對你了?說清楚。”
“今天早上,我在你襯衣上聞到了女人的香水味,還看到女人的唇印!你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解釋的嗎?”
“沒有什麽好解釋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需要應酬,應酬的地方這種東西少不了。你應該很清楚吧?”
林玉在那一頭沉默了,好半晌,她才開始說活,語氣也不複先前失控:“墨寒,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
冷墨寒冷笑,怎麽,她又打算去找那個連他都不知道是誰的女人的麻煩?
“不知道。”冷墨寒掛掉電話,他不在乎地想,一個女人而已,林玉愛找她們麻煩就去好了,省得來煩他。她最近也真的是太閑了。
林玉望著被冷墨寒掛斷的電話,心中放出的狠厲與臉上姣好的麵容格外衝突。這是第幾次?這是她第幾次從冷墨寒的衣服上找出不同顏色的口紅,聞到他身上不同香味兒的香水。她都已經記不清了。她覺得自己已經漸漸麻木,都快成為冷墨寒身邊專門清理那些狂蜂浪蝶的的利器。
這樣的愛讓她覺得很辛苦,放棄,她又覺得不甘心。
她已經離冷太太隻有一步遠了,她都已經成功趕走沈小念,這個曾經的正牌冷太太。其他女人就更加算不得什麽了。她不允許,她為了得到那個位置放棄了這麽多,她不允許最後關頭掉鏈子。
“砰——”林玉把手機狠狠地摔到地上。
第二天,沈小念起了個大早,她轉頭,向另一張**看去,沈雨晨照舊還是在蒙頭大睡。見他睡得正香,沈小念也沒有去打擾他。輕聲從**起來,慢慢地走向衛生間,準備去洗漱。
途中她經過客廳,看見裏麵一片狼藉,就輕歎了口氣。
各色各樣的零食,都被拆開了個大口,淩亂地擺放在桌上和沙發上,有的吃完了,有的還剩下大半。她走上前,大概地收拾了下,使客廳的整體,看上去沒那麽亂了。
昨天晚上,當她在房間門外,和袁曉明道別進屋後,原本以為沈雨晨還在呼呼大睡,結果,竟然聽到客廳有零食嚼動,和國外某電視劇的聲音。
沈小念感覺,客廳中正在播放的某電視,主角說出的聲音格外耳熟。她聽了了一會,突然想起了沈雨晨在國外時,最喜歡的一部影片——行屍走肉。這不正是劇裏麵,男主角的聲音嗎?
她沒有功夫多想,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了客廳。
客廳雖然沒有開燈,但是正中央的電視卻在一閃一閃地發著光。裏麵播放的赫然就是,最近各個國家都在流行的行屍走肉。而沈雨晨小朋友,則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窩成小小的一團,邊吃東西變津津有味地看著。
沈小念覺得有些頭疼,想著,沈雨晨這小孩子承受能力怎麽就這麽好呢?麵對這些,有時連她都覺得胃裏泛惡心的場麵,還能淡定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