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午飯的時間,黃玉伶看了會兒鍾表裏轉動的秒表,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將所有看過的文件都細細整理好,再整齊劃一地擺放在桌上。

收著收著,黃玉伶突然崩潰了,一想到剛才在微信上,看到唐楊潔給她發的短信,字裏行間透露出來地藏都藏不住的得意,黃玉伶就覺得心痛。

然後,黃玉伶雙手用力地一揮,把桌上所有的書,也就是她剛剛整理好的那些書,都給全部揮倒在了地上……

看著麵前的混亂,聯想到自身,黃玉伶突然就覺得很想哭,大哭,還有,宣泄,大聲地宣泄!

她到底是怎麽了……

明明造成這樣後果的,完全就是她自己,這樣虛偽做作的自己,不用說別人,她自己看著,都覺得糟心。

所以,現在這麽難受,完全就是她自作自受!

可是……黃玉伶慢慢地蹲坐在地上,用雙手環住自己蜷縮的膝蓋。可是,她真的好想解釋,好想對沈小念解釋,告訴沈小念,說她並沒有覺得,自己原先總裁秘書的職位被她搶走了,覺得氣憤,覺得不甘,也並沒有因為這樣的原因疏遠她……

她還想解釋,她之所以會和張夢,唐楊潔在一起吃飯,討好她們,隻是為了想讓她自己,多一點兒與她沈小念同台競爭的資本。她不想所有同事的眼中,都有她沈小念一個人。

有她,卻看不見她。

她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借助流言蜚語的力量,去迫害一個人。

她想要的,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公平競爭的平台。

可是,怎麽辦,到了現在這種情況後,好像越解釋,就越發地說不清楚……黃玉伶雙手使勁兒地搓了搓頭發,她真的想不出,自己現在該怎麽辦?

沈小念看著眼前一大桌,冒著熱氣的菜肴,心裏隻覺得有一點兒失落。但當腕表上裏

的指針從十二點半,指到了一點半,連桌上菜肴的熱氣,都漸漸消散開去的時候,沈小念心中的失落,終於從小小的一點兒,變成了很大的一點兒。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招呼外麵的服務生過來。

服務員見狀,抬步走來,走近後,對著沈小念恭敬地說道:“您好,小姐,請問有什麽我可以幫助您的嗎?”

“幫我把它們全部打包起來。”沈小念邊說,邊用手指著小包廂中央,桌子上的好幾碗菜。

服務員順著沈小念的手看去,表情開始有些未變,說出的話裏也帶著點兒驚訝:“小姐,全部嗎?”這些菜……服務生心想,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一碗都沒有動過,而且,連碗都沒有拆。

“是的,全部!”沈小念確定地回答。

“好的,請稍等!”

沈小念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又說道:“噢,對了,記得打包打得漂亮點!”

服務生:“……好的!”

服務生打包的速度很快,當然,打包得也挺漂亮。

五六分鍾之後,沈小念結完帳,就帶著兩大袋子的打包盒,回到了更象公司。

她想清楚了,既然黃玉伶不來飯店見她,那她就主動點,帶著午飯去找她!

元氏企業

“請進。”元少淩的聲音響起後,薇薇安便心懷忐忑地推開了門。

進去後,薇薇安也不說話,隻垂著頭,一言不發地,站在離元少淩辦公桌五六步遠的地方。

“薇薇安?怎麽不說話了?”看著麵前的薇薇安,元少淩心中本來還存在的氣憤,頓時,就幾乎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看來……薇薇安說話與不說話,都是他的一大軟肋啊。

聽完元少淩的話後,薇薇安隻是搖頭,仍舊不說話。

元少淩無奈,從辦公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薇薇安的身邊,用手指,輕輕地刮了刮她細膩的臉蛋,邊說:“我的薇薇安,別生我的氣了。”

這次,薇薇安總算是有了點兒反應,她低聲抗議道:“明明是你在生我的氣!我可不敢生你的氣!”

元少淩嗬嗬一笑,伸手將薇薇安攬入了懷中,“你是我的心肝兒,我怎麽會生你的氣,我可舍不得!”說完之後,元少淩輕拍了拍薇薇安的背,語氣帶點無可奈何地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不能陪你去馬爾代夫度假嗎?我告訴你原因,你聽不聽?”

薇薇安乖順地任元少淩抱著,聽到元少淩問她問題,就將頭,從元少淩的懷抱中抬了起來:“你說我就聽!”

“我不是有了別的女人,而是……和陳愛華的離婚案,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期。我不能給她留下任何把柄!”

這個借口,要知道,可是元少淩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好不容易想出來的!為了避免後患,元少淩也把陳愛華給也加進這個借口裏麵來。

不然,以後如果他和陳愛華在打電話的時候,被薇薇安飛發現,那他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真的嗎?那是不是過完這一段風頭,等你和陳愛華真正離婚了,我們就可以去馬爾代夫了?”薇薇安的表情有點兒鬆動,開口,略帶遲疑地問道。

“對!”元少淩毫不猶豫地點頭。

聽到了元少淩的解釋,薇薇安徹底放下心來,於是,她也不在拿喬,對著元少淩半是撒嬌,半是裝可憐地解釋起,自己最近這段日子以來所有的幼稚的行為。並且,還送上了誠摯的道歉。

元少淩聽完後,隻笑不語。薇薇安心裏又開始忐忑,大眼睛持續朝著元少淩放電。

好半晌之後,元少淩才慢慢悠悠地開口說道:“我有一個要求,你答應我了,我才能原諒你。”

薇薇安自是點頭:“你說,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從酒店搬回到別墅來。”

薇薇安甜蜜地笑了起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