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他從三個不同的部門，把你們三人調來我身邊，本來就存著相互製衡的心思。你想想，當時我們四個人，盡管是在為同一個人辦事，但互相都摸不清根底，所以，不管是在你們三個人之間，還是我在們四個人之間，都不可能做到完全信任。不完全信任，就是元少淩要的結果。”
“他是個老狐狸，最喜歡的就是離間。他當時的想法，可能很簡單，安插眼線，就隻是為了互相製衡，沒有想過要用。可發生了沈念之的事情之後，他開始懷疑我。於是，那個眼線就派上了用場……”
袁曉明一說完，何左益就接道：“曉明哥，你覺得，誰最有可能是元少淩派來的眼線？”
深深歎了口氣之後，袁曉明才回答：“我不知道。甚至，連他派來的眼線有幾個人，我都不知道。”
或許有一個，或許有兩個，或許……三個全部都是。
何左益也不說話，隻是，麵色開始有些說不出的凝重。
更象公司內關於黃玉伶和沈小念“不公平待遇”的討論，還沒有停止，甚至在眾口相傳中，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時間還不到中午，就連辦公室在十四樓的丁宇，都從上來送文件的薑美好的口中，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大概。
“你說什麽？怎麽會有這種傳聞？”丁宇聽完薑美好的話後，驚訝地，將視線都從文件中轉移到了薑美好的身上。
“就是有啊，而且，念之姐姐頂替黃玉伶的消息，都不知道被誰傳出去了呢？”薑美好一臉愁容地對著丁宇，邊歎氣邊說道，“而且啊，我還真沒想到，黃玉伶的來頭這麽大！”
丁宇皺眉，相比起黃玉伶的身世，他更關心的是沈小念和黃玉伶職位調換之事。
要知道，消息泄漏這種事情，在他們公司，可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而且，據他所知，黃玉伶和沈念之還是交情頗深的好姐妹。好姐妹之間發生這種事情，真是想不尷尬都難。
不過，現在也管不了她們見麵時候，尷尬不尷尬的事情了。
一說到頂替入職的事情，丁宇又在腦海中翻出一件事情來。
猶記得，上班第一天，在黃玉伶辦公室的門外，他好像曾經因為職業的事情，對她有暗示過一些東西。
當時黃玉伶的反應，讓他好好想想——他記起來了，黃玉伶當時好像是說：“……我和念之是很好的朋友。我不會因為工作，就放棄一段真摯的感情。所以，請您放心……”
態度誠懇，眼神中也沒有一些反逆的表情。聽她的話，和看她真摯的樣子，像是毫不知情。
所以，這次的事情，真的會是偶然嗎？
丁宇雖然不相信陰謀論，但是，他喜歡將事情全麵化地考慮一遍。所以，任何有可能的懷疑，他都盡量會考慮到。
“嘿，丁宇，你想什麽呢？”薑美好坐在椅子上，不耐煩地朝著對麵出神的人大聲叫道。
被薑美好這一喊，丁宇立刻就從走神中醒了過來。
看著麵前的女人，丁宇的心裏，有一種想說卻不敢說的痛苦。這小祖宗，仗著有自己頂頭老板，李昊陽的撐腰，在他麵前，哦不是，幾乎是在全公司員工的麵前，真的可以說得上是肆無忌憚……關於這一點，總是被直接騷擾的丁宇，真的是切身體會。
“美好啊，這件事情呢，性質比較惡劣，我一時也想不到辦法去解決……這樣吧，我和李總商量完之後，就立馬告訴你！我保證，這次，絕對讓你知道第一手消息！”
因為有丁宇在上頭“通風報信”的原因，所以，薑家兩姐妹或多或少都會知道上頭的一些，算是“機密”的消息。
丁宇說完後，就見對麵的薑美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邊笑還說道：“丁宇，我就覺得，你隻做一個小小的秘書，真的是屈才。”說完，話鋒一轉，語氣陰惻惻地說道：“要是你這次再敢像上次那樣騙我，哼哼，我告訴你，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別想好過！”
丁宇望著薑美好隻笑笑，並不接話。
在薑美好走出辦公室後，丁宇就拿起電腦旁邊的手機，打給了李昊陽。
因為李昊陽宿醉的原因，丁宇也不確定他是清醒著，還是沉睡在夢裏，所以，撥打移動電話最為保險。
果然，響了很久之後，手機那頭的人才接起了電話。
“喂？”李昊陽有氣無力的聲音，在電話對麵傳來。
“李總，黃玉伶的身份，您知道是什麽嗎？”丁宇想了想，還是決定從簡單地說起，由簡入深。
電話對麵的李昊陽在懶洋洋地打完了一個哈欠之後，才說道：“她是什麽身份啊？富二代？軍二代？”
“……黃氏千金。”應該算是富二代吧。丁宇在電話這頭想著。
李昊陽聽完，似乎是愣了一下，好半天之後才開始接話：“黃氏千金來我們這兒幹嘛？”
更象公司雖然最近勢頭很猛，但是，李昊陽還是有自知之明，他的公司和黃氏公司之間，是真的還有一定的差距。
盡管兩家公司主營業不同，但是，在商場上，沒有永久的朋友，也沒有永久的敵人。
“李總，這個消息我也是剛知道，所以，還沒查出來……”說完這句話，頓了一會兒之後，丁宇又繼續開口，說道：“李總，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您。”
“什麽事……等等，你不會要告訴我，沈念之也是個富二代吧？”李昊陽在對麵玩笑著說道。
“李總，沈念之是不是富二代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沈念之和黃玉伶換職位的事情，背泄露了。”
丁宇說完，以為李昊陽會大吃一驚，結果，李昊陽聽到這個消息的反應，比他聽到黃玉伶是富二代消息時候的反應，要平靜得多。
“就是這個啊，丁宇，泄漏很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