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念擺擺頭,反手關上門之後,跟著李昊陽踢出來的“血路”往前走去。
李昊陽一直走到辦公室最裏間的休息室,才停止了自己前進的步伐。走到沙發邊,李昊陽一個傾身,之後,整個人都趴倒在了上麵。
趴下後,李昊陽便有好一會兒沒動靜。
就在沈小念準備悄聲退出去的時候,李昊陽又開始發話了:“你剛剛答應給我買酒的……我在這裏等你,你要快點兒回來!”末了,還補充了一句:“剛剛在路上給你說得很明白了吧,我,我隻喝那幾個牌子的酒……不要買錯了哦!”
沈小念看著沙發上的李昊陽,心裏一陣陣糾結,這李昊陽究竟是醉著的,還是醒著的呢?如果是醉著的,那酒牌子記得這麽清楚?
如果是醒著的,那舉手投足又這麽孩子氣?
真是弄不懂這個成年男人!
“我都記清楚了,隻喝那幾個牌子是吧?沒問題,我現在就去買!”沈小念說完,轉身,就走出了休息室。
休息室裏麵還好,沒有瓶子滿地,垃圾滿地,但辦公室裏麵……還真是有些慘不忍睹。看著滿地的混亂,沈小念開始動手收拾了起來。
說是收拾,畢竟也沒有什麽清潔的工具,所以,沈小念隻是簡單將酒瓶子啊,大一點兒的垃圾啊什麽的收拾進了垃圾桶裏而已。
收拾完之後,沈小念走出李昊陽的辦公室,就向著茶水間的方向,準備“做酒”去了!
話說,隻要有點兒常識的人,都應該知道,“在喝醉了的人說要喝酒的時候,一定不能給酒”的這個道理。所以,沈小念答應李昊陽說要買酒的話,也隻是對他說著玩兒的。
該做杯什麽東西給宿醉的人喝呢?
沈小念看著眼前的瓶瓶罐罐,將手抵在下巴,低頭冥思苦想著……
奶茶?柚子水?
好長一段時間過去,在沈小念否決了自己的幾個想法之後,她決定一切從簡,幹脆就隻泡一杯簡單的蜂蜜水!
正好,蜂蜜水的顏色也和普通啤酒的顏色差不了多少!
端著蜂蜜水,沈小念就走出了茶水間。走到門外,看著旁邊的那一扇門,沈小念的心裏,突然有一瞬間的走神。
黃玉伶這個時候在幹嘛?她是不是也已經聽說了那些事情?
然後呢,為什麽到現在,她都沒有來找自己?
沈小念站在門口發了一會兒呆,最後,還是蜂蜜水滾燙的溫度將她喚了回來。她在心裏歎了口氣,想道:還是算了,現在怎麽看,都好像是李昊陽的事情比較急一點兒。
於是,沈小念就端著蜂蜜水,沿路返回到了李昊陽的辦公室。
因為沈小念走了。
所以,她沒有看見,在她走之後不久,她要找的黃玉伶,就從那間辦公室裏麵走了出來。
沈小念回來時,李昊陽的趴在沙發上的姿勢,和她走時候的姿勢還是一模一樣的。沈小念笑:看李昊陽的樣子,似乎睡得還是挺踏實的啊。
走上前,蹲在沙發旁,沈小念輕聲細語地呼喚著李昊陽,說道:“李總,蜂蜜水……哦不是,你要的酒來啦!”
李昊陽似乎並沒有熟睡,因為沈小念一說完,他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茫然地看著沈小念問道:“你說什麽酒?”
沈小念:“……你要我去買的酒啊?”
李昊陽難道已經清醒了?連一直想要的酒也不要了?
“我不喝酒了。”李昊陽甩了甩頭,低頭呢喃道。
不喝酒了?
還未等沈小念心中的喜悅表現在臉上,就聽見李昊陽接著說了一句:“我頭好暈啊,丁秘書。”
沈小念什麽都不想多說,端起蜂蜜水,就直接放到了李昊陽的手裏,“李總,來,喝水。”
“丁秘書,你剛不是說這是酒嗎?怎麽,怎麽又變成水了?”
李昊陽還在不依不撓地繼續詢問,沈小念卻早已經不想解釋這麽多。
“李總,你說它是酒,它就是酒,你說它是水,它就是水!”
李昊陽:“……”
這句話的效果果然好,沈小念一說完,李昊陽就不說話了。沒過一會兒,他就端起杯子,眨眼之間,就將蜂蜜水喝完了。
“李總,喝完了蜂蜜水呢,就再睡一會兒,很快,你的酒就能徹底地醒了。”沈小念叮囑完,就站起身,朝著休息室外麵走去。
還未走遠,沈小念就感覺自己被人從身後緊緊地抱住。她剛想回頭,耳朵邊便是一熱。然後,李昊陽略帶脆弱的聲音,就這樣地傳來:“不要走好不好,安娜……”
果然,李昊陽是和“安娜”分手了吧。剛心疼完,沈小念就有點兒黑臉地想道:剛被李昊陽當作丁秘書,現在又被李昊陽當作“安娜”。
所以,到底是把她這個沈秘書,給置於何地?
黃玉伶在李昊陽辦公室的門外,敲了半晌的門,又等了許久,還是沒見裏麵有人答應。黃玉伶感到有點兒奇怪,心裏想道:剛才,她明明看到李昊陽辦公室的門,被人從裏麵關上了啊,難道,裏麵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不行,越想越不放心。所以,黃玉伶決定,還是進去看一眼比較保險。再說了,她其實真的還存了點兒私心。
剛一推開門門,辦公室內淡淡的酒氣,就撲鼻而來。黃玉伶皺眉,站在門口,朝著辦公室裏麵掃視了一眼,空****的辦公室……剛剛果然是自己看錯了嗎?
黃玉伶有些失望,剛轉身,還沒有將門推開,就聽到辦公室裏間傳來一聲:“……不要走。”聽聲音,黃玉伶認出,說這句話的主人,就是李昊陽!
他在對誰說“不要走”?黃玉伶心中有這很強的好奇。
然後,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行動已經快過意識,她整個人已經走到了裏間休息室的門口。
黃玉伶雖然進過李昊陽的辦公室,但是,因為職位的限製,說真的,她還從未好好看過,這間辦公室裏麵具體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