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糖果盒拿出來後,沈雨晨立即將上頭的蓋子打開,伸著自己的小手掌心,對著開口,顫了幾下,倒了兩粒出來。一粒紅色,一粒藍色。
抬起頭,看了一眼做在前方的沈小念,又看一眼坐在身旁的冷墨寒,沈雨晨又用拿著盒子的手,上下輕輕地顫動了幾下。
然後,又有一粒白色的糖果掉在了他的手掌心上。
現在,他的手上一共有了三顆糖果。
沈雨晨先將盛著糖果的手,放到了沈小念的麵前,抬起頭,大眼睛閃閃地望著自己的媽媽,說道:“媽媽,先給你挑一個。”
“謝謝好兒子!”說完,沈小念沒有猶豫,拿起了掌心中央,那一粒紅色的軟糖。
在沈小念拿走糖果後,沈雨晨又將手遞到了冷墨寒的麵前,說道:“冷叔叔,你也挑一粒你喜歡吃的糖果。”
“不錯,還會心疼叔叔了!”說完,冷墨寒也抬手,順手就拿起了那一粒藍色的軟糖。
見自己的媽媽和自己最喜歡的叔叔都將糖果吃進了嘴巴裏。沈雨晨笑了,將手裏最後剩下的那一粒白色的軟糖,也扔進了自己的嘴巴裏。邊小口地嚼著,邊對著麵前的兩人說道:“我們三個人都吃了糖,都能身體棒棒的,一天甜蜜蜜的!”
沈雨晨剛一說完這句話,右手拉著冷墨寒的手,左手拉過沈小念的手,然後,將他們的手,上下疊放在了中間的小隔板上。
“媽媽,冷叔叔,我們今天要玩得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看到這兒,沈小念心裏總算明白過來了,原來自己的兒子這麽精明,敏感。不用他們說,都能看得出來她和冷墨寒之間的問題……看來,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又再一次地失職了。
“好!”沈小念答應完沈雨晨,終於轉過了頭,看向了冷墨寒的那邊。
盡管表麵上是在讓步,但沈小念的心裏在想道:剛剛那件事情,她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以後反正有大把的時間。現在又是在自己的兒子麵前,沒有必要急於一時。反正,她沈小念可以和他,慢慢地來結算……
這邊沈小念一轉頭,就發現,原本低頭沉思的冷墨寒,抬起了頭,同時,他也在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她。裏麵蘊含著的內容,讓沈小念好不容易平複的心髒,又開始不由地加劇跳動起來。
阿波羅距離陽山陰河,車上花費的時間,再加上堵車的時間,實打實地算下來,一共也隻有四十來分鍾。到了風景區之後的時間,離吃午飯的時間也還早,所以,三人決定按照原計劃,先驅車前往了陰河風景區。
陽山和陰河之間,並沒有相距多遠。從陰河爬上最靠近它的一座無名山,然後,跨過一道長達一千兩百多米的懸索橋,就可以到達陽山。
懸索橋,有“懸掛的橋梁”之意,故而也俗稱吊橋。而這一座位於陰河與陽山之間的懸索橋,它的曆史已將近有百餘年。
這種懸索橋,不像那種我們在其他地方旅遊時,所看見的那些鐵索橋——隻用一些些粗壯的鐵鏈子組成。懸索橋上,讓大型的車輛在上麵駛過來,駛過去,都絲毫沒有問題。
司機將沈小念三人送到了陰河的入口。在下車之前,冷墨寒對著坐在駕駛位置上的司機說道:“你可以先去解決午飯。過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去懸索橋橋頭等我們。”
司機恭敬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下車之後,冷墨寒就帶著沈小念和沈雨晨,一起向陰河走去。
距目測,陰河大概百來米寬,至於多長,沈小念想,反正對於她來說,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而且,在這裏,她要對一些虛構的傳言進行一下解釋。
那就是,陰河並不是像民間傳說的那樣,是陽光照射不到的河流。它還是能被太陽照射的,隻不過相比於,與它臨近的陽山,它所接受的光芒,就顯得十分暗淡。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有些人也把無名山——與陰河靠得最近的一座山,叫做陰山。不過,似乎也隻有少數人這樣稱呼,所以,也就並不出名。
再一次來到A市,沈小念的心情有些複雜。上一次是過來查案,這一次,卻是當真過來遊山玩水的。想到這兒,沈小念有些心慌,心裏念道:也不知道元少淩和陳愛華的那些事情,袁曉明查的怎麽樣?他這些日子忙,自己也沒有機會去問他。他們盡管住在同一屋簷下,可能夠遇見的時候,卻也是屈指可數。
就算自己的心裏再急,也沒有辦法。上次自己的魯莽行動,已經使自己露餡,如果再來一次,沈小念心道,她怕,怕把袁曉明也給搭進去……
“想什麽呢?沈念之。”沈小念的沉思,被眼前突然出現的一雙手給打斷。沈小念發現了,每次,自己在認真思考問題的時候,冷墨寒總是會不合時宜地打斷。
沈小念抬手,揮掉了在自己麵前一直晃悠的手,沒好氣地問道:“冷墨寒,你知不知道,你又打斷我思考問題了!”
冷墨寒抽回手,甩了兩下,邊甩,邊對著沈小念說道:“我還真不知道。看你在‘思考’得太入神,我隻是想好心地提醒一下你,咱們已經到了陰河中,最漂亮的一個地方。”說完,伸手,對著沈小念眼前一指。
沈小念不語,抬頭,順著冷墨寒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那裏有成片成片的荷花,荷花中央,佇立有幾座雕梁畫柱的亭閣,亭閣裏麵,還有著幾位,或站立,或采荷,或在互相追趕的少女。
周圍的荷花,隨風搖曳,而在幾座亭閣中顧盼生輝,貌若天仙的少女們,少女們穿著中國古時候的衣裙。
時間不論過去多久,少女們全部都是巍然不動的……隻有仔細看去,才會發現,遠處的幾位少女,根本不是真人,而是幾個由人工雕製的雕像。
這還是盯得比較久了,有的遊客們看得不仔細,隻是粗略一看,就會恍然覺得,在那亭子裏麵玩耍嬉戲的,就是真正鮮活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