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知道自己被元少淩選擇,安排到袁曉明身邊當臥底之後,楊可壹的心裏一直就是忐忑不安的。

在三個人之中,她的能力不是最佳,實力也不是最佳,甚至,心理素質也不好,她不明白,她為什麽還會被元少淩選中,派去那邊當臥底。難道,就隻是因為,她的長相具有欺騙性?她真的不明白。

可是現實,從來就不會讓她能夠去拒絕。

送薇薇安到和一酒店之後,楊可壹又搭乘原來的那輛出租車,返回了別墅。一路上,或許是寂寞了太久,出租車司機開始一直不斷地向楊可壹問問題。

莫名地,在司機不刻意營造的氛圍內,楊可壹緊繃的情緒,無意之間得到了很好的緩解。麵對元少淩,對她開說,好像也沒有原先那麽困難了。

別墅的門沒關緊,楊可壹輕輕一推,門便打開了。看見這樣,她的心裏也並不覺得害怕,因為,大廳的燈全部開著,亮如白晝,一下子驅走了所有的黑暗。

楊可壹往裏走了幾步之後,就看見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元少淩。他正閉著眼,臉上的表情肅穆。

“來了?”還未待到楊可壹走近,元少淩就突然睜開眼,開口說道。

臨水人家

晚飯過後,沈小念端著水果拚盤來到了別墅的三樓,袁曉明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沒關,但沈小念還是對著門框敲了三下。

“請進。”說完,袁曉明像是反應過來什麽,從文件中抬頭,看見來人是沈小念之後,就展顏,笑了一下。

“在看書?”沈小念端著一盤子的水果走了進來,見袁曉明正在看著一本,磚頭一樣厚的法律書。

“是啊,為了鞏固自己的法律知識。”袁曉明站起身,就接過了沈小念手中的水果拚盤,一側身,就將它放在桌子上,“來找我有事情?”

沈小念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然後,很坦白地說道:“為了二樓那間神秘屋子的事情。”

袁曉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你上次去桂河縣得事情,左益已經全部跟我說過了。這件事情……”說完,袁曉明輕咳了一聲,然後才接著說道:“估計,已經被那兩邊的人知道了。”

“你說什麽?”沈小念驚訝地說道。已經被知道了,這麽快?

袁曉明點頭,開口解釋道:“上次,時間匆忙,我們這邊根本沒來得及仔細收尾。也就是說,查到你的身份,是遲早的事情。”

沈小念有些慌了:“那我們該怎麽辦?”如果她的真實身份暴露了,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袁曉明定了定沈小念的心神,然後便開口,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上次左益也和你說過了,陳丹瑛和陳愛華兩個人之間有親戚關係,陳愛華在這十年之間,陸陸續續地給陳丹瑛轉過好多筆錢,前後加起來,不下百萬。”

“再來,陳丹瑛和這件別墅的關係。她是在這個別墅建成完工之後,第一個來這裏工作的阿姨。而我手下的消息顯示,她工作的那五年時間,和蘭阿姨失蹤那段時間吻合。所以,如果這個別墅真的和蘭阿姨有關,那麽,陳丹瑛,陳愛華兩個人脫不了幹係。”

沈小念細想,發現還少了一個人,於是開口問道:“那元少淩呢?”

“在目前為止,沒有真正的證據能夠證明元少淩和這個別墅有關……”

袁曉明的話還未說完,沈小念就迫不及待地出口,說道:“不對!這個別墅不是元少淩的?”

“不是。這個別墅的登記人,是郭毅軍。也就是陳丹瑛的丈夫。所以,這個別墅裏麵的一切的證據,都是指向陳愛華。”

沈小念跌坐到椅子上,無神地說道:“那元少淩就這樣洗清了自己?”

袁曉明搖頭,“絕對不會。兩人都不是什麽容易對付的角色。在當時,能讓陳愛華出人又出房,元少淩肯定用了某種東西交換。再來,陳愛華和元少淩現在已經撕破臉,開始狗咬狗。元少淩想在這件事情上撇的一幹二淨,完全不可能。而且,我總覺得,他們兩個人的離婚案,和這件事情,也脫不了幹係。”

“為什麽這麽說?”沈小念好像又看見了幾分希望,她抬頭,直直地看著袁曉明。

“小念,你想,元少淩和陳愛華的離婚案,為什麽會拖這麽久,很可能的原因就是,分贓不均。”

“當年,蘭阿姨身上代表的不僅僅隻是蘭氏,還有那一個,在現代人看來幾乎是奇跡的同景計劃。光憑著那一項同景計劃,在當年可是讓元氏憑空成為了一流企業。可是,因為沒有確切證據,所以,我隻能猜測,猜測,當年還是元少淩妻子的陳愛華,和元少淩一定進行了某種約定。”

“比如說,擠走沈氏,蘭氏兩大大企,隻由他們來平分所有利潤。可是,誰又能一口吃成一個胖子,他們根本沒有能力承擔這麽大支出,這樣,那家查不到絲毫來頭的神秘企業,就這樣,空降到了同景計劃。”

“那家神秘的公司,不僅是在同景計劃之前,沒有任何消息,甚至在同景計劃完成之後,也沒有任何消息。所以,我暫時還真不知道,那家公司到底是敵人,還是盟友。”

“那家公司,到現在,都還查不到來頭?”

“查不到。”袁曉明的表情略有些沉重。關於沈小念母親蘭亭,和姥爺蘭過顯的案子,他查了差不多有十年之久,可知道的消息,還是寥寥無幾。看來,當年為了隱藏這件事情,元少淩那方的人,做了不少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