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易雖說沒有站在病床旁邊,但此時的距離,還是能夠將那遠處祖孫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聽見冷墨寒話裏對冷奶奶說不出的親昵,柳易隻覺得羨慕。這種親昵,她不知道何時才能給得到呢……

柳易知道,冷墨寒欣賞她,但同時也清楚,冷墨寒的那種欣賞,是疏遠的欣賞。疏遠得,就連從他對她說話的方式,都能感受得出來。

那種疏遠要變成親近,首先,得要量變成為質變。隻有成為了冷墨寒的女人,她才能夠去談下一步。

“好孫子,奶奶的身體,奶奶自己最清楚,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但一時半會也死不了。所以,別擔心奶奶。”冷奶奶用輕鬆的語氣對著孫子玩笑。

冷墨寒見奶奶今天的身體狀況不錯,心情一時之間也變得格外地好。看著一旁的柳易,也不覺得是多餘了。

恰好,柳易擺完碗筷,正要喊不遠處的祖孫兩人吃飯,一抬頭,正好與冷墨寒的視線對了個正著。柳易微笑地朝著冷墨寒點頭,冷墨寒也回以微笑。盡管淺,但柳易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

她等了這個微笑,等了有多久……

“奶奶,墨寒,可以吃飯了。”得到回應的柳易,心裏有著掩不住的得意,麵上卻依舊溫柔,婉約。

“奶奶,我扶您過去。”冷墨寒摻起冷家奶奶的手。

“不用,奶奶自己能走,雙腿啊,利索著呢!”話雖是如此說,卻沒有甩開孫子的手,知道是孫子的一片心意,她怎麽好意思去拒絕呢。

祖孫兩人加著柳易,三個人一起食用了一頓氣氛不錯的午餐。午飯除了冷家保姆李姨帶過來的幾樣菜,其餘的就是柳易帶過來的。全部一一擺開在桌上,竟然也有十一二道菜之多。

冷奶奶夾了一道柳易帶過來的菜,細細品嚐一番後,說道:“柳易,你雖然不是中國人,但這道中國菜,做得還是不錯的啊。”

柳易抬頭,對著冷奶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說道:“奶奶,我的手藝可沒這好,這是我家阿姨做的。但是,你若是喜歡吃,我就跟著她學,以後啊,天天做給你吃。”

冷奶奶笑而不語,低頭,繼續品嚐著其他的菜色。她是生病了,但是心裏依舊清楚明白得很,柳易話中的意思太明顯,她如果此時對她的話給予肯定,孫子夾在中間肯定不好辦。

如果,自家孫子對她有意思還好說,她樂意促成,可看剛剛自家孫子的態度,情況怕是不好說。自己老了,年輕人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

淨植咖啡館

不要以為兼職開書店的咖啡館,不是好咖啡館。沈小念在品嚐完服務生送上來的咖啡後,深有體會。

沈小念點的是焦糖拿鐵,拿鐵,一種牛奶和咖啡組成的奇妙組合,比較適合在早晨食用。因為有了牛奶的調味,苦澀的咖啡中還加了一些牛奶的甘甜。

再來,拿鐵中還加入了焦糖,在原來牛奶的甜中,使甜度,又上升了一個等級。味道和口感,更是一頂一的溫甜和柔滑。

沒有沉浸在美味的咖啡中太久,黃玉伶和沈小念就開始進入正題。

“玉伶,上次咱們見麵,你不是還說,自己在家族公司上班嗎?怎麽現在,跑到別人家的公司了?”沈小念用著小勺,無意識地攪動著杯裏的咖啡。

“我能說,我在父親的公司裏麵工作,工作得太輕鬆了嗎?”黃玉伶皺著小臉,半是嚴肅半是玩笑地說道,“公司裏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各個都不敢把工作交給我。我整天除了發呆,還真的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我不想做米蟲!”在外人聽來,或許覺得黃玉伶是在無事找事,但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沈小念知道,黃玉伶的夢想,可是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女強人。

“所以,你就出來找工作了?”沈小念問。

黃玉伶點頭。

那麽問題來了——“你為什麽不去大公司裏麵找?”最然更象公司的規模不小,但比起黃玉伶家的公司來說,也不算大。

“先從小公司做起啊,畢竟,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是如何。”

沈小念讚同地點了點頭。

“念之你呢,為什麽出來找工作?上次你不是還說,不會在海宇市長待嗎?”

“雖說是不會長待,但短時間也不會走。所以,我必須得找一些事情,來打發漫長的時間啊!”沈小念歎氣。說道這個,她就有些頭疼,因為這個,不能長期工作的原因,她已經被很多公司拒絕了。但是要說放棄,她又覺得,有點不甘心。

“別這麽悲觀,說不定,更象公司會聘用你。從他們的提問就可以知道,他們有多麽特別了,你說是不是?”黃玉伶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充滿著,似乎用不完的樂觀精神。

沈小念配合著,讚同地點頭。

今天見麵的氣氛,比第一次不期而遇的氣氛要好上很多。沈小念覺得,眼前變化頗多的黃玉伶,也漸漸有了一些小時候的模樣。

兩人像是分別很久的親人一樣,在充滿著咖啡香氣的咖啡館裏,熱烈地聊了很久。

待到反應過來時,指針已經走到了飯點。

丁阿姨打來電話,問沈小念中午可否回家吃飯。

在詢問過黃玉伶後,沈小念對著手機那頭的丁阿姨說道:“阿姨,待會兒我帶個朋友來家裏吃飯。”

丁阿姨在那頭,熱情地表示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