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愣住,看著那隻朝著自己飛過來的惡狼,大腦飛速運轉。

忽而,貪狼精發現不對勁了。

他動不了。

他就這樣被定格在半空中,姿態滑稽。

柏溪也注意到了這裏的動靜,轉頭看過來差點笑出聲。

看來貪狼精還是道行太淺,居然不知道在夢境中,夢境的主人才是真正的主宰,他們這些神獸妖魔進了任何人的夢境也隻是個客人而已。

客人怎麽樣可能反過來對主人造成威脅呢。

柏溪輕笑一聲,再次抬眸看向周揚,揚聲道:“這是你的夢,你是這裏的造物主,但外麵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

“還記得你的戰友們嗎?”說到這,柏溪的聲音低下去。

這倒不是柏溪裝出來的,那些彪形大漢在她麵前嗷嗷大哭的樣子確實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們都在等你回去,你是他們最敬愛的隊長。”

哢嚓——

景象再次花屏。

貪狼精掙紮著想要擺脫,但很明顯眼下隻給了他一個選項:退出夢境。

吞元惡煞和貪狼精的臉色都很難看,甚至心裏都開始埋怨起對方來。

要是當初確定侵入周揚的腦海後直接把他神魂吃了多好,偏偏他們倆當時腦子一抽,想把柏溪引進夢境來一網打盡。

可他們不僅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也低估了柏溪和周揚的實力。

柏溪實力的強悍都還勉強在他們的預料範圍內,但周揚居然能反過來掌控這場夢境是他們倆都沒想到的。

之前他們也沒侵入過多少個人類的夢境,就算有過這樣的經曆,那些人類也都在他們刻意引誘下消亡殆盡,哪還能反過來控製局麵?

看來氣運之子果然不是好惹的。

場麵僵持,就在這時,一直如石雕一般安靜的周揚居然開了口,聲音遲疑又震驚。

“白澤……柏溪?”

柏溪瞳孔驟縮,不等她思索出周揚到底是哪裏將她的原型和人形聯係在一起,夢境就徹底結束了。

她被彈出了夢境,而吞元惡煞和貪狼精也灰溜溜地偷偷溜走了。

柏溪猛地坐起身,把一旁警惕地守候著的蜈蚣嚇了一跳。

看見柏溪醒來,蜈蚣趕忙爬了出來,朝著柏溪爬去,關切又諂媚地追問:“白澤大人,情況怎麽樣?”

說著,蜈蚣繼續滔滔不絕。

“我是非常信任白澤大人的能力的,想必這次情況也一切都在白澤大人的掌控之中吧?白澤大人的英姿簡直颯爽到無人能敵……”

不等蜈蚣繼續拍馬屁,柏溪便一掀被子下了床。

趴在被子上因此被柏溪掀飛的蜈蚣:“……”

他掙紮著從被子裏鑽出來,小聲地繼續拍馬屁:“白澤大人掀被子的力氣都這麽大!”

可惜柏溪已經聽不見他的馬屁了,因為柏溪已經走出了房間門,迅速跑到了易寒身邊。

易寒見柏溪急匆匆跑來,頓覺不妙,眉頭擰緊,默默將光著腳的柏溪抱了起來,拿著濕巾擦了擦她的小腳。

“怎麽了?”易寒問。

柏溪緩了緩氣,大腦飛速轉動:“周揚可能發現我是白澤了。”

易寒動作一頓。

之前周揚應該就很懷疑柏溪,但是從z市回來之後,周揚貌似就放棄了這個懷疑。

如果真被周揚發現的話,易寒不得不把情況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柏溪一直說中央也有人和妖魔鬼怪勾結,而人形態的她一旦被發現就會引來很大的麻煩,但周揚偏偏又是中央最器重不過的軍官。

把事情說出來之後,柏溪反倒平靜下來,她仔細想了想,剛才是在周揚的夢裏,周揚或許隻是因為之前懷疑過柏溪所以才會突然說出那句話,並不代表現在就一定懷疑。

這麽想著,柏溪還是默默在心裏模擬了好幾個情景來應付周揚。

待到一夜過去,柏溪果然收到了周揚已經在昨天半夜就醒了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柏溪趕了過去,剛到門口就聽見一眾大漢低沉的嚎哭。

柏溪:“……”

睡著了要哭,醒了還要哭。

柏溪嘴角一抽,默默推開門。

門嘎吱一聲,迅速把哭聲按下了暫停鍵,柏溪眨眨眼,便看見被一眾眼淚汪汪的彪形大漢包圍在中間的周揚。

周揚看上去和昏睡之前沒有太大的區別,隻是臉色差了一點,嘴唇蒼白,不是很有精神。

“周揚叔叔。”柏溪乖巧的語氣。

身後的易寒將手中提著的果籃遞了過去。

周揚接過,微微笑著,目光掃了一眼柏溪,深沉如墨的眸子叫柏溪看不出太大的含義。

“柏溪,謝謝你來看我。”周揚說得真心實意。

柏溪嘿嘿一笑,如五歲孩童般扒拉著周揚的大腿,趴在她他的身上故作好奇地問:“叔叔,你睡了這麽久,是做了什麽夢呀?”

周揚眸子一閃,沒有立刻接話。

見狀,易寒的麵色微微有些冷下來,但很快便調整回了淡定如水的模樣。

一旁的漢子們沒有注意到其中的暗流湧動,此時正拿著手機高高興興地到處報喜,一邊還扒拉著易寒送來的果籃裏的橘子吃了起來。

半晌,周揚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夢見白澤了。”

柏溪不動聲色:“哇塞,那是什麽樣的呀?白澤很帥吧?比雨神厲害嘛?”

聽見自家隊長居然夢見白澤了,周圍的隊員們也好奇地湊了上來。

周揚點點頭,順著柏溪的話說:“很帥,白色的長毛,長著鹿角,就和之前新聞上的一樣。”

柏溪滿眼星星的哇了一聲,尾音拉得很長,語氣滿是豔羨:“我也想夢見白澤。”

周揚一挑眉:“或許你可以和雨神說一聲?”

柏溪眨眨眼,沮喪地搖搖頭:“雨神是雨神,白澤是白澤,而且我不能什麽事情都找人家噠,欠的人情還不清的。”

“哦……”周揚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尾音同樣拉得很長。

柏溪低下了腦袋,懶洋洋晃了一會兒後便打算走。

其餘的隊員也沒有挽留,周揚剛醒需要好好休息。

“我走了哦。”柏溪說著,轉身對周揚晃了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