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準點降落,早超過半個小時了。
餘歡喜核對航班號,確信是這班沒錯,怎麽還不見人,等行李也沒這麽慢。
點開姚東風頭像:【還沒到嗎?】
上一條聊天記錄是昨晚和他確認航班。
隔了半分鍾,手機振動。
姚東風:【到了。】
餘歡喜:“……”
真很難評價。
好比考試,有道題不會,你扔個紙條問同桌會不會,意思是借抄一下,結果同桌邪魅一笑,紙條裏寫著兩個字,會做。
【你那嘴是租的嗎,按句收費啊!】
【多說句扣錢是吧!】
【不然我先借你兩塊錢的。】
氣的餘歡喜連發三條懟他解氣。
人就是欺軟怕硬。
不敢罵莊繼昌,但是,噎姚東風她可太順手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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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那頭,姚東風長臂一伸,取行李,餘歡喜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像過年團拜。
他撓撓上眼皮,忍俊不禁。
莊繼昌嫌棄瞪他一眼。
姚東風順勢遞手機,給他看。
莊繼昌剛偏頭,嗡嗡,又連著兩條新消息進來。
餘歡喜發了個自拍。
對話框裏:【我在這裏!!!】
“……”
當下,姚東風哭笑不得,“昌哥,你看吧!小黃牛這哪是來接人的!”
分明是宣示主權來的。
莊繼昌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嘴角忍不住上翹,笑他不懂欣賞。
“我怎麽回她?”姚東風拉著行李請示。
莊繼昌看他一眼,明知故問。
於是,姚東風單手切換語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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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上客區。
餘歡喜一年來機場的次數,可比去商場多,她特意挑了個最顯眼的位置。
不多會,卡宴緩緩駛來。
透過前擋風玻璃,餘歡喜眯著眼,遠遠瞧見副駕駛沒坐人。
等車子停穩,她很自然地去拉後車門。
車門拉開瞬間。
餘歡喜一愣。
後排滿座,駕駛員背後坐著莊繼昌,副駕駛後位坐著——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麵孔躍進眼底。
曹佳嵐。
“……”
餘歡喜眼皮突跳,視線飛速掃過兩人,衝裏頭揚聲招呼,“昌哥出差辛苦啦!”
“嗯。”莊繼昌唇角微揚,一秒看穿餘歡喜裝腔作勢的鎮定。
她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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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歡喜左手撐住車門,上身稍稍前傾,整個人居高臨下,來回打量曹佳嵐。
笑眯眯道:“曹小姐獲獎勞苦功高,到底還是我們老板格局大,親自來接。”
“……”
聞言,聽出似乎話裏有話,曹佳嵐臉色稍霽,下意識看一眼莊繼昌。
趁她回頭功夫,餘歡喜立馬續上話頭表態。
“既然是我們部門的新人,招待不周,有失遠迎,還望曹小姐多擔待。”
說著大氣伸手,自報家門,“餘歡喜。”
曹佳嵐回過味來,身子微微一偏,朝向車外回握,“多謝餘經理。”
“……”
這一聲信息量相當大。
餘歡喜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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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上車再說!”莊繼昌看不下去。
餘歡喜眼皮一翻,瞥他,原地沒動。
要臉不要。
副駕駛事關她正牌女友的尊嚴,可是此刻,明顯後排更曖昧。
電光石火間。
餘歡喜淡定繞過車頭,輕敲車窗。
駕駛室車窗滑下,姚東風一臉懵逼。
“東風哥,今天你休息,我開。”
“你會開?”姚東風詫異。
大G都開過何況卡宴,餘歡喜招呼他下車,“笑話!我為什麽不會!”
姚東風望向後排眼神請示。
莊繼昌小幅度點頭。
“……”姚東風撓下巴,半信半疑下車,坐上副駕駛,扣安全帶,還不忘懷疑瞟她。
餘歡喜從容鎮定。
調節座椅,調整後視鏡角度,連接導航,甚至連BGM都選好。
一連串準備工作一本正經的慢慢悠悠。
莊繼昌支頤。
在後排饒有興致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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駛離停車場。
掃碼出車,係統顯示:需繳費二百一。
好家夥。
餘歡喜後縮無限靠近座椅背,“哥!”
“……”
她連叫幾聲提醒姚東風付錢。
“摳死你算了!”姚東風吐槽掃碼。
“我來接機的地鐵錢都沒找你報呢!”餘歡喜憋笑,眼角餘光瞄他。
不該出的錢必須一毛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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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宴一路飛馳,時速保持一百四上下。
高速過半。
姚東風習慣性看一眼,驚訝不已。
她開了自適應巡航ACC,嘖嘖,小黃牛懂得還不少。
姚東風難以置信感慨點點頭。
果然,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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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歡喜習慣右手握把,左手搭在大腿上,整個人完全放鬆,全然老司機既視感。
她對副駕駛沒執念。
今天當司機純屬臨時起意,因為駕駛員視角,能夠隨時緊盯後視鏡。
誰幹什麽一覽無餘。
莊繼昌全程閉目養神,曹佳嵐隻顧低頭玩手機,偶爾扭頭看向窗外。
隻有姚東風。
不錯眼注視她,比導航還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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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歡喜是相當典型天蠍座,能動手,她絕不廢話。
一腳油,徑直開進玫瑰園地庫。
她歡快拉車門,一拍引擎蓋,“到了!”
莊繼昌隨她下車,並排站著,自然攬過她的腰,“東風,送Aurora回家。”
“……”
Aurora,叫得可真親熱。
餘歡喜手肘輕懟他。
英文名總有一種調情的意味,不行,她高低也得整一個,入鄉隨俗。
莊繼昌不露痕跡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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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還沒關,曹佳嵐欠身揮揮手,“謝謝莊總。”
莊繼昌頷首示意。
見狀,餘歡喜跨前一步,一把從外頭推上車門,“再見!”聲畫同步。
姚東風掉頭駛離。
餘歡喜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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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著坐電梯上樓。
莊繼昌開鎖,進門,餘歡喜緊隨其後。
落鎖刹那。
莊繼昌將她抵在門廊牆上,“差不多得了!還跟這兒玩欲擒故縱呢!”
他身邊不缺年輕女孩。
往上撲的姑娘,一茬又一茬,像春天裏的韭菜,迎風就長。
餘歡喜和他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她很少主動找他,甚至隻有在她想找他的時候,全憑她的心意。
習慣了其他姑娘的無有不從,餘歡喜倒是個特例。
莊繼昌越來越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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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歡喜緊貼他胸膛,咬唇瞪他,下巴一抬,“你說走就走也不和我說!”
她質問他。
眼神極盡挑逗,顯然不在意事件本身。
莊繼昌全盤接收微妙情趣,一手撈起她腿摩挲,欺身更近,“我怎麽沒說!”
他那句“臨時出差”簡直有圖有真相。
“……”
“……”
兩人相視一笑。
額頭相抵,鼻尖相碰,溫熱氣息撲麵。
“你不想我嗎?”餘歡喜低低問。
莊繼昌吻她,“你說呢?”
“隻要不直說,我就當聽不懂。”
他吮她唇瓣,喃喃,“調皮。”
“直說了我不愛聽,那就當聽不見。”
她聲調又輕又軟,像洶湧隱秘的欲望,吸引著他沉溺下一個漩渦。
心癢難耐。
莊繼昌抱起她,“別跟我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