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導員在營門口那是翹首以盼,想著孟川早點把戰士們帶回來,然後自己趕緊開會,緩解一下戰士們的心理情況。

但是讓王教導員沒想到的是,戰士們回來的時候,精神麵貌完全不一樣了,消沉的麵容看不到了,取代的怎麽是一種類似憤怒的麵容?

不對,說憤怒有點太過了,或許用憤慨更恰當一些。

可是他們憤慨啥啊?這就跑了個越野跑,就憤慨了?

還是憤慨孟川讓他們吃飯的時候出去跑步?

不過,不管怎麽說,隻要意誌不在消沉就好,王教導員正好看見孟川過來了,連忙喊住孟川,“老孟,來,來,我有話跟你說。”

孟川晚上可沒吃飯啊,這又來了個十公裏越野,肚子早都餓的咕咕叫了,“老王,有啥事去食堂說。”

王教導員現在哪有心思吃飯啊,不過見到孟川餓的不行,也沒辦法,隻能跟著孟川重新走回了食堂。

飯菜炊事班的已經熱過了,孟川看著戰士們都望著自己,於是喊了聲,“開飯,用餐標準,最少吃四個饅頭或者兩碗米飯。開吃。”

王教導員聽到孟川這個命令,驚了,你讓戰士們吃四個饅頭?這是瘋了麽。

如果在平常的話,你讓戰士們吃四個饅頭,自己沒話說,但是現在的戰士,連一個饅頭都吃不下去,你讓他們吃四個,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不過戰士們聽到孟川的命令後,立刻拿著饅頭、端起飯碗就往嘴裏塞飯,這架勢,比起難民吃飯都誇張。

這副場景把王教導員徹底給搞懵了,這是咋回事啊,這就帶出去跑個步,飯量就能變的這麽大?

早知道自己也去跑步了,下午聞硝煙味聞多了,自己現在根本一點飯都吃不下去。

戰士們吃的嘩啦嘩啦,孟川這邊也絲毫不甘示弱,三五口就解決一個饅頭,一連吃了五個才停下來。

王教導員見到孟川的食量,真的是無比佩服,下午聞了這麽多硝煙味,現在的胃口還能這麽好,真不愧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這心裏素質,真的是沒辦法比啊。

孟川依舊把吃飯的時間控製在五分鍾之內,不過他並沒有去強求戰士們的用餐時間。

孟川能看出來,戰士們吃飯吃的雖然凶,但這都是做出來的樣子,一個饅頭要吃十來口才能吃進去,而且還要咀嚼很久,這根本不像是自願吃的。

孟川放下筷子後,看向了王教導員,“老王,你剛才不是說有事找我說麽,現在就說吧。”

王教導員正好現在也吃不下飯,於是把筷子放下,說道:“剛才師長打電話過來了,問咱們營區為什麽有爆炸聲,於是我把你今天的訓練情況給師長反映了,現在師長的態度也不明,等會你得跟師長好好匯報一下才行。”

孟川點點頭,“行,等會回到辦公室,我就去跟師長匯報這件事。”

晚飯結束後,飯後軍姿依舊不變,孟川讓張副營長帶著飯後軍姿,自己則回到了辦公室,拿起電話給師長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聲音,“我是趙惟居。”

孟川立刻說道:“師長好,我是工兵營的孟川,這次給您打電話是想匯報一下工兵營的訓練情況。”

師長聽到是孟川的聲音,態度立刻就和藹起來,“小孟啊,你今天下午的訓練,我都知道了。你很膽大麽,居然敢帶著戰士們做這種小遊戲,我看你的搭檔小王可被嚇的不輕啊。”

孟川笑了笑,“師長,其實這個小遊戲是很安全的,王教導員那是搞政治的,他不懂軍事訓練,所以才顯得有些大驚小怪。”

師長聽到孟川的語氣依舊這麽自信,真的是覺得把孟川放在工兵營有些屈才了,“對,鍛煉膽量這是挺平常的事,就算是用定時炸彈來鍛煉膽量,也不是什麽稀奇事,這在尖刀營都是可以見到的,他們的班級以上骨幹,都有這個膽量。”

“但是這種遊戲放在你們工兵營,可就太不適合了。如果光讓班排級以上的骨幹鍛煉一下,這多少也能說得過去,可是你讓全體戰士都體驗這種遊戲,這就算是在尖刀營,也都是見不到的。”

孟川知道下午鍛煉戰士膽量的方法有點過,但是孟川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如果說以後上了戰場,難道你就光指望讓班排長這樣的骨幹去排雷?其他戰士就隔著遠遠的看?

這很明顯是不可能的。

師長見孟川沒有說話,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所以你更能從戰場環境出發去訓練士兵。可是工兵營這都是些差兵,孬兵,你這樣訓練,他們能受得了麽?”

“要我說,你還不如來尖刀營,尖刀營的兵都是好兵,而且是想咋訓就咋訓,在尖刀營我甚至可以給你傷亡指標,弄傷弄死了,我都可以幫你擔著。”

孟川在工兵營已經待了一個多月了,已經和工兵營的這些兵吃了一個月的苦,有了感情。

孟川知道,工兵營的兵其實不差,隻是缺乏一些訓練,隻要在給自己兩個月的時間,孟川可以保證把這些兵都訓練出來。

“師長,我知道您是為我好的,但是工兵營的事情,我還沒整利索,工兵營的兵,我還沒帶出來,我是真不想放手。”

“至於您說的工兵營的兵是差兵是孬兵,這點我不能認同。”

“工兵營的兵現在是不優秀,但是並不代表他們永遠都是差兵,我知道部隊是一個非常講究優勝略汰的地方,好兵永遠可以得到最好的資源,差兵就是當炮灰的份,但是我希望能盡自己的一份力,把工兵營的兵給帶出來。”

“況且工兵營也是咱們師的重要組成部分,我猜您也非常想把工兵營的兵訓好帶好吧。”

師長見到孟川反而給自己講起道理了,倒是笑了出來,“小孟啊,我主要是怕工兵營委屈了你,既然你想把工兵營帶好,那我可以在給你一點幫助。我可以讓尖刀營過去和你們共同訓練,也讓工兵營的兵好好的見一下,什麽叫戰士。”

“另外,等你訓練完後,我也可以安排你們兩個營切磋一番,我知道尖刀營和工兵營的差距,所以我隻讓尖刀營的一個連和你們工兵營比試,這樣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