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寨子口發呆。

好在寨子裏的人看到他們,卻是熱情的迎了上來。

一名大媽熱情道:“是新來的選民吧?快進來坐。我們這兒啊,有上好的客房。洗漱衛具,一應俱全。從外麵走過來辛苦了吧?到了我們雲中寨,終於可以好好歇歇了。不用擔心,這裏什麽危險都沒有的……”

大媽滔滔不絕的說著,若不是葉清弦打斷她,估計還能說下去。

葉清弦道:“你們知道我們是什麽人?”

“哎呦,還能不知道嗎?”大媽揮著手帕道:“這一茬茬的,都接待過不知多少選民了。”

君臨道:“有個問題我不太明白。”

大媽已道:“莫急,莫急,有什麽問題都會回答你的,不過得先住了店才行。”

大媽說著看看不遠處,對麵也有位大媽,後麵也有間客棧。

看起來是怕搶生意。

羅伯特道:“可我們沒有這裏的錢。”

大媽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哎呦,這年頭,要錢還有什麽用?當然是要物資了。你們身上不是有槍嗎?一把槍可以讓一個人住一晚。”

君臨笑道:“不便宜啊。而且還是按人頭算的?”

“世道艱難嘛。再說選民都喜歡住一塊兒,按房間算太虧了不是?喏,可別怪我沒跟你說哦,這裏可是神的庇護所,有結界保護,不受入侵生物和白圖侵害的。出了這地方,外麵可就危險了。”

聽到這話,三人再次發愣。

神之庇護所?

就是說這裏是尼古拉建造的安全區?

葉清弦喊了兩聲,然而尼古拉卻沒有回應。

大媽笑道:“不用喊了,神是不會回應你們的。神在這裏安排好了一切,諸位隻需要安心享受就行了。畢竟外出戰鬥也很風險的不是?喏,你這把是狙擊槍,算你個好價錢,可以住三個人。”

君臨反問:“那如果我們不願意呢?”

大媽道:“無所謂啊,你們去外麵就是。不過我還是那話,莫要以為這裏的入侵生物和中環外環的一樣好對付,都不簡單得很呢。想要安生度過最後這點時間,最好的辦法就是睡覺時能有個安穩地兒。我說,你們之前在外麵,也沒生活好吧?”

這話到是說中了三人心聲。

在中環和外環的時候,為了提防偷襲,君臨葉清弦他們都有輪流睡覺的習慣,偶爾小眯一會兒,也是隨時警醒。

若是象這大媽所說,那這裏還真是個不錯的地方,好的休息也可以讓戰鬥效率更高。

君臨看看葉清弦,葉清弦搖頭:“沒有問題。”

惡意偵側沒有感到惡意,那就是真的沒問題了。

隨手丟過那把狙擊槍,君臨說:“住一晚。”

“好嘞!”大媽開心的抱著槍離開,快速引三人來到房間。

進房間前,君臨想到什麽,回頭問那大媽:“對了,你們這裏,之前有過別的候選者嗎?”

“有啊,二十個呢,不過現在隻剩兩個了,那其他的,應該是被你們殺了吧?”大媽談及生死,全然不在意的感覺。

如其所言,見得多了,麻木了。

“那兩個人,現在回來了嗎?”君臨問。

大媽指指對麵:“就在那家呢。想去打個招呼?沒問題,可是千萬莫要動手哦,神會懲罰的。”

大媽說著已轉身離開。

想了想,君臨道:“走,對麵去看看。”

……

五分鍾後。

君臨葉清弦三人來到那兩名逃生候選者的門前。

尚未敲門,門就已經開了。

一名年輕人站在門口,麵色蒼白的看他。

正是斷橋之戰的幸存者之一,也是那個速度較快的小子。

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破沙發上,另一名候選者正在清理傷口。

那是君臨的“暗器”留下來的。

看到君臨,年輕人心都涼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麵帶微笑,但是他忘不了之前戰鬥時那殺戮的場景——他簡直就是個魔鬼。

無法想象,一個新人怎麽可能強大到這種程度?

這讓他麵對君臨時,整個心靈都是崩塌的。

“知道我們要來?”君臨笑問。

麵色蒼白的年輕人顫巍巍道:“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們就看見了……這裏的大媽話很多,肯定會說到我們的。不過這裏不能動手……”

葉清弦擠開他進入屋子:“你不用強調這個,我們知道。”

年輕人被她擠到一旁,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被君臨推開。

進入屋內,看看清洗傷口的候選者,君臨道:“名字。”

“嗯?”兩人互相看看。

“你們的名字。”君臨推了一下先前的年輕人。

年輕人被他推的趔趄了幾步,咽了口唾沫:“我叫段奕風,他叫麥爾。”

君臨來到正清理傷口的麥爾身前,看看他腹部的傷:“是木塊碎屑,進了身體裏,光清洗沒用,得取出來。別動。”

君臨隨手取出一把小刀,竟是開始給麥爾治起傷來。

麥爾到還能保持冷靜,他冷眼看君臨:“你在試探,看動手的邊界在哪兒。”

君臨笑笑:“是啊,照理說,我現在的行為也算是在傷害你。”

麥爾:“係統遵從尼古拉的意誌,有著鑒定是否屬於傷害的智慧。”

啪!

君臨突然給了麥爾一巴掌。

麥爾被打的有些蒙。

“那這個呢?看來也不算。”君臨繼續給他療傷。

麥爾的臉色氤氳出怒氣:“我見識過你的強大,伏擊不成,反被你殺,我沒什麽好抱怨的,但這麽羞辱我,不行。”

“哦?”君臨低頭看傷口:“那有本事,你給我來一下重的啊,讓我看看係統的懲罰是什麽樣的。”

麥爾猛地抓住君臨持刀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往這裏戳,你就知道了。”

“好啊!”出乎意料,君臨竟然真的將刀子戳了下去。

撲!

利刃入體。

段奕風一怔。

他竟然真的敢?

怎麽會?

小刀入肉不深,卻還是紮中了心髒,隻是介入不深,沒有穿透。

普通人心髒受損,多半就是死了,但是麥爾到底是候選者,這一擊雖是致命部位,卻不屬於致命傷害。

君臨笑道:“好像也沒什麽嗎?”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道閃電驟然出現,擊穿門窗,已轟在君臨臉上,砰的一下將他砸飛出去。

翻身坐起,君臨臉上已是一片焦黑,臉上甚至被擊出了一個洞,鮮血狂流不止。

舔了一下臉上的血,君臨笑:“是因為我沒殺人,所以你就沒殺我嗎?”

沒有回應。

君臨道:“那如果,我把這兩個人的四肢都給卸了呢?”

段奕風麥爾同時色變。

一個聲音悠然傳來:“那我就把你的四肢也卸了。”

正是尼古拉的聲音。

“這樣啊!”君臨撓撓頭:“那就算了吧。”

他起身來到麥爾身前,將小刀緩緩拔出。

鮮血從麥爾胸口汩汩流出。

君臨一笑:“抱歉,後麵的傷還得你們自己治了。”

說著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