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看相

警察無語的帶著他們回去做了筆錄。

尹浩然那部分把警察又逗笑了一遍。

至於顧潤安為什麽會知道尹浩然有危險,他用忽然想起來寧雅精神不正常給對付過去了。

那瓶礦泉水的化驗結果也出來了,不是毒·藥,不過裏麵有麻醉的成分,要是尹浩然真喝了,估計就交代在房間裏了。

等兩個人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讓顧潤安驚訝的是,白生和劉彪居然等在外麵。

尹浩然也很驚訝,“你倆咋在這呢?”

“我怎麽也是組織的人,知道點內部的事兒難道不正常麽?”白生說這話啐了尹浩然一口,“你下次遇到這種事能不能直接報警,單槍匹馬的去逞什麽英雄。”

尹浩然訕訕的,“彪子不是說警察管不了精神病麽?”

白生:……

他踹了劉彪一腳,“以後你少TM亂說話,聽到沒?”

又對著尹浩然開口,“他傻你也傻?管不了精神病但能管強J犯啊!再說精神病那是咱們猜的?她又沒有診斷書!”

“那我也不知道是強J還是合J啊,我這不是就打算去看看再說麽。”誰知道都不是,他又琢磨了一下白生話裏的意思,“你是說她裝精神病,就是為了殺人。”

白生猶豫了一下,“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尹浩然歎了口氣,“唉!算了,還是別把人往壞處想了。”

他又對著劉彪開口,“你生意不管了?不掙錢了?”

“尹哥你都出事了,我還放不下那倆錢,還是人麽?”劉彪脖子一梗。

“我又沒真出事,你倆回去該幹啥幹啥吧。”尹浩然往回攆人。

“別介,我那還剩一些串呢,明兒再吃就不新鮮了,跟我回去吃了啊,就當給你壓驚了。”劉彪開口。

尹浩然揉了揉自己肚子,折騰這麽一晚上確實餓了。

於是他問身邊的顧潤安,“去不?”

顧潤安一看尹浩然那表情,就知道對方想去。

再想想尹浩然這波劫難算是過去了,自己也可以回老家了,他就點了點頭,“去吧。”

就當和尹浩然吃一頓散夥飯。

尹浩然於是樂顛顛的跟著劉彪往回走。

白生看他居然還能笑出來不由得吐槽,“你這心可真大。”

尹浩然把咧開的嘴丫子收了收,“別說,我還真有點後怕。”

他把寧雅第一刀頓住了的事兒說了。

警察調了監控,都說要是捅到了,他就是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但大家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寧雅那下子為什麽止住了,明明看她的動作、力度、表情都不像要手下留情的樣子。

這會兒白生和劉彪也加入了討論,但也說不出為什麽,最後尹浩然感慨,“可能精神病的世界不是我們能理解的吧。”

白生又一次警告尹浩然,“她是不是精神病還不一定。”

隻有顧潤安暗自慶幸上午去買東西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在尹浩然的身上留了道術。

說著話到了劉彪的店,看得出他走的特別著急,外麵的桌椅板凳都沒來得及收,尹浩然見狀開口,“你也不怕丟了。”

“這破玩意收破爛的都不要。”劉彪和白生開始歸攏,尹浩然想幫忙被他們阻止了,“你大難不死,還是省省力氣吧。”

等收拾好了,四個人進了屋,劉彪再次把燒烤爐升起來,各種烤串流水一樣的送上桌子。

尹浩然扛過來一箱啤酒,牙一咬就開了一瓶,先給顧潤安遞了過去。

顧潤安見他這動作,又好一頓做心理建設才打算接瓶子,但尹浩然忽然一個恍然大悟,“誒呀,忘了你怕埋汰,我找起子給你開。”

然後順手把啤酒遞給了白生,“給你。”

白生接過來卻被顧潤安又給搶走了。

白生:……

他剛想問顧潤安幹啥,顧潤安就把瓶子放回了尹浩然那,“他也嫌你埋汰。”

白生想說我不嫌乎啊,但被顧潤安那涼絲絲的眼神一看,就閉嘴了。

過了三秒鍾就在那暗暗悔恨,自己給人民公安丟臉了,怎麽被看一眼就向惡勢力低頭了呢?

但他和尹浩然一樣,並不敢向顧潤安發起進攻。

彪子又烤了會兒串,看差不多夠了,也坐下來和他們一起吃了起來。

他很不明白剛剛發生的事兒,“那個女的為啥就可著你禍害呢?”

尹浩然吹了半瓶啤酒,“這我上哪知道啊。”

白生拿出手機噠噠噠的打字,“我問問,看審沒審出來點啥呢。”

尹浩然一邊湊過去看他的屏幕一邊問:“你這叫不叫以權謀私?”

“叫!”白生作勢要把手機放起來,“那我不問了。”

尹浩然拍他,“別說你胖你就喘了。”

白生的問話其實已經發出去了,就這麽一句話功夫對方居然給他回話了,他看了一眼,“她什麽也不說,咋問都不說。”

這會兒又一條微信進來,尹浩然看著念出了聲,“一臉的寧死不屈。”

白生收起了手機,“這事兒不好辦,雖然沒診斷書,但萬一她要真是精神病,又是在不正常的時候對你動的手,頂多送進強製的精神病醫院。”

尹浩然居然歎了口氣,“好好個姑娘……”

顧潤安瞪他,“你可真不記仇。”

“她也不容易……”尹浩然說著忽然麵色一變,“她身上那個痕跡……會不會那個人也被她給殺了啊?”

白生搖頭,“不好說。”

彪子開口,“你們警察也有不知道的事兒啊。”

白生翻了個白眼,“我們警察不知道的事兒多著呢,不說別的,昨兒在一個火車上,發現了一張被釘在臥鋪夾層裏的人皮……不知道誰幹的,真特麽的不是人!”

顧潤安:……

而白生情緒有些低落,“誰不想還死者一個公道啊,但是……”

他話說到一半,劉彪店裏的燈忽然變成了冰藍色。

白生愣了一下,“不是,你這燈是智能的麽?咋還配合我心情變色呢?”

“你是不是傻?”彪子說著找個凳子站上去扒拉燈泡,“我剛換沒幾天,不應該壞啊。”

尹浩然倒無所謂,“壞就壞吧,能看清東西就行,你快下來,那凳子不結識,你踩塌了再掉下來砸著我。”

隻有顧潤安看到,孟安一臉失落的出現在了這個燒烤店裏。

剛在百佳酒店的時候孟安就一直跟在寧雅的身邊,顧潤安也隻顧著尹浩然,就沒管他。

這會兒他又來幹嘛。

看孟安欲言又止的表情,顧潤安開口,“我去個洗手間。”

彪子被“洗手間”這個對他來說分外文雅的詞給震住了三秒,“我家上不了,出門往前走二百米有個公共廁所。”

這更合顧潤安的心意,他站起來往外走,示意孟安跟上。

等他出了門,又聽到劉彪的大嗓門,“嘿,這燈就是欠打,我扒拉兩下就好了。”

顧潤安:……

孟安聽了也有些哭笑不得,“我是枉死的,按道理要下地獄,但我不是捐遺體了麽,就救了不少的人,所以有功德加身,兩兩相抵還算是功大於過,所以鬼差就對我通融了一二,沒帶我走,不過我待的地方光亮時不時會變成冰藍色,算是給人示警——不過這年頭已經沒人知道這種事了。”

說完這句他又開口,“我來這是想向尹浩然道個歉……不過他聽不到,希望大師您能幫我轉達一下。”

顧潤安走到了店裏的人看不到的角落才開口,“道歉?又不是你要殺人,要道歉也應該是寧雅來。”

孟安的表情十分真誠,“雖然是小雅的錯,但她現在神誌不清,而且這件事總歸是由我而起,我道歉是應該的。”

他態度良好,顧潤安雖然心底還是氣悶,但也說不出刻薄話來,隻是開口問他,“寧雅有沒有殺了別人?”

孟安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小雅他決定殺人還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要不是碰到尹浩然,被他說我不好刺激了一下,未必能下得去手。”

顧潤安盯著他,“你確定?”

“我一直跟著小雅……”他忽然頓了一下,“除了她進道觀的時候。”

顧潤安沒想到孟安會再一次提到那個道觀,皺了皺眉,“你真覺得是道觀的人讓寧雅殺人的?”

“小雅確實是從道觀回來,才有的殺人的念頭,是不是道觀裏的人說的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她不會無緣無故有這樣的想法……大師我想求求您讓小雅能看到我,我想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神情有些激動,“她現在什麽也不肯說,雖然錯的確是她犯的,但要真有人在背後挑唆呢?那小雅隻是借刀殺人的那把刀,真正的凶手反而什麽事情都沒有,這對小雅和尹浩然都不公平!”

顧潤安沉默了。

雖然他不是那麽冷血的人,可宿命是用時間來證明的,貿然插手是對是錯,誰也說不清楚,甚至不能保證結局的好壞。

孟安見狀也沉默了,過了許久才開口,“打擾了。”

他正要消失回到寧雅身邊的時候,忽然聽到尹浩然的聲音,“大師……顧大師?你在哪呢?”

顧潤安雖然皺眉,但很快就開口,“這裏,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