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套唱詞,非常的自信,甚至可以說是狂妄,猖獗,能破小天師奪魂咒的人,不在陰陽五行中。

要麽就是超脫的存在,然而這世間能夠不在陰陽五行中又有幾人?

雖然他所唱的這些詞很大,很招搖,但讓人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有這些能耐,這是用一尊尊少年王的性命來證實的。

小天師從來都沒有動過手,但這些少年王卻是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如果隻是一個兩個也許是巧合,但十個二十個就不是了。

那一尊原本挑釁許道顏的戰狂起源的少年王頓時沒了沒有台階下,但他實在不願意跟小天師對敵。

隻得僵在那裏,戰也不是,不站也不是。

因為小天師的手段太過詭異,甚至他都感覺自己有沒有當場被小天師給下咒了,膽戰心驚的樣子。

“行了,看你這慫樣,也不敢跟我小弟對戰,滾一邊玩泥巴去,這一件事還不算完,今天在這天君府,算是給君兄麵子”許道顏擺了擺手,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看向君三聖,卻是一副溫文爾雅,謙卑有禮,言語溫和:“言歸正傳,我想問問,君兄,這道要怎麽論?”

“天地萬道,各有起源,大家都是一方人傑,橫掃一世的少年王,各抒己見,權當一場交流,不必太多拘禮。”君三聖淡淡一笑,化解現場的一些尷尬,許道顏這一變臉讓那戰狂起源的少年王很是憤怒,在天君府都敢這麽囂張,讓許多外界的少年王都看許道顏很不爽。

許道顏雖然目中無人的模樣,但小天師都喊他當大哥,在場的少年王也沒有幾人敢強出頭的,因為小天師的名聲實在太大,誰都不太敢來扛這個雷。

對於君三聖來講,小天師必然是對許道顏有所圖謀,不然的話,何以紆尊降貴,不過這些東西他在心中鋥亮,但表麵上依舊神色溫和,雲淡風輕,心裏則是用一種悄無聲息,用意念推算的方式,希望能夠找出答案。

“君兄,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暢所欲言了?要是有什麽得罪之處,可要多多見諒啊?”許道顏聞言,當即行了一禮。

“道顏兄太客氣了,你們來得比較晚,之前大家都是比較隨意的。”君三聖笑容溫和,連連伸手虛引。

“我覺得吧,道不僅要論,還得證,君兄不是想要向我小弟討教一番嗎?我覺得你們兩個可以打一場,這樣一來,才叫論道嘛!”許道顏拍了拍小天師的肩膀,咧嘴一笑,他想要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如果讓傳說中的小天師與君三聖打上一場,想必在場這些少年王都不會介意,誰都想要探一探君三聖的底:“小天師乃道家近乎斷絕一脈的傳承,高深莫測,論道看似很大,卻是空泛,唯有證道才是真,小弟你說是不是?”

“大哥說得有理,不管你說什麽,我都聽從你的安排!”小天師嘴角抽搐,生怕許道顏又給自己使絕招,又不解了,要是把自己的目的給暴露出來可不好了,反正大不了跟君三聖打一場就是,他知道這是剛才自己想要把許道顏推到風口浪尖的結果。

在場的少年王看到這一幕,這才發現原來許道顏進天君府的目的並不是要與他們為敵,反而是來踢君三聖的場子,一個個也就心寬了,每個人都看著那個戰狂起源的倒黴鬼,沒什麽事來踩著個雷也是夠鬱悶的。

他們一個個都想要知道君三聖的實力,當即附和道:“不錯,君兄修儒釋道三家,而小天師卻隻修道家經法,我們也很想見識一下,到底是一家專精還是三家齊成會更好一點,而不論誰強誰弱,我等都想開開眼。”

“小天師名聲極大,的確有資格與君兄過個幾招,就不知道君兄是什麽想法?也不知道我這樣說會不會太過冒犯。”

“哈哈,君兄名蓋元始城,自然不會拒絕了,而且我覺得道顏兄說得極有道理,所謂論道,的確空泛,我等最終都要證道才是真實,諸位想法都一致。”

“的確,道顏兄說得有理,道得證,那小天師兄,想怎麽比?主隨客便。”君三聖神色溫和,很是從容,伸手虛引。

“剛才那戰狂起源的少年王得罪了我大哥,不如這樣,我來下咒,君兄來解咒,若是他遭遇是大凶,那便是君兄輸了,若是他相安無事,便是君兄贏了,如何?”小天師同樣對許道顏做出反擊,他傳達出一個很明顯的信號,得罪他大哥許道顏的人,都要死,無形之中,又將許道顏給拔高了。

想要讓他在整個元始城聲名鵲起,小天師是一尊不亞於君三聖的人物,如今卻甘願如此為許道顏,一傳出去,可想而知。

那一尊戰狂起源的少年王臉色發青,渾身汗毛豎起,小天師太過古怪,下咒之法,讓人根本無法察覺,無影無形,不知不覺。

“這隻怕不好吧,我佛慈悲,儒家自也是仁義為懷,不到萬不得已,莫要傷他人性命,剛才那位少年王冒犯之處,就由我天君府來承擔好了,畢竟是我天君府舉辦的這一場論道會,是我的過失,上至古寶,下至天材,就讓道顏兄任選如何?”君三聖此言一出,讓在場少年王心驚不已,好大氣,替人道歉還能夠出一件無上古寶,天君府這三個字,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取的。

“多謝君兄。”那一尊戰狂起源的少年王如蒙大赦,小天師言語平淡,自信滿滿,自他的名號傳出來,就沒有人能夠在其手段之下逃生的,他實在不想被小天師莫名的手段下咒,尤其在這混沌界,若是沒有雙方同意他們根本不能擅自動手,小天師下咒神不知鬼不覺,讓人遭遇不祥,或是天降大難,防不勝防,根本讓人無從防備,得罪這樣的人,在混沌界就跟遇到鬼一樣,能躲則躲。

“那我也不是種會喜歡計較之人,多謝,小弟,你就去挑一件無上古寶來彌補一下我的損失吧。”許道顏擺了擺手,小天師忍不住嘴角抽搐。

許道顏簡直就是超級大血蛭,之前從他身上黑走了三件無上古寶還不夠,現在還要從君三聖身上黑走一些。

小天師突然想起什麽,心裏的惡趣味突然衍生而出,雖然可以讓許道顏得罪君三聖,但關鍵這樣一來,他就失去抬高許道顏的效果了,如果能夠斬殺一尊少年王這更有威懾力。

君三聖的背後,懸浮著三十六件無上古寶,微微一笑,很是從容:“小天師,你來挑選一件吧。”

小天師看也不看,選了一把用天驅神鳥的本命鎮於煉製而成的羽扇,那是對孔雀羽扇有所助益的:“我覺得這個就不錯,不過大哥你先看一看,是不是能夠用得順手。”

許道顏自然知道小天師不懷好意,但他卻無所畏懼,用手中的孔雀羽扇輕輕一拍,那天驅羽扇瞬間崩碎,他臉就耷拉下來:“什麽破玩意兒啊,這算哪門子的無上古寶,我說君兄,你可不能這樣子啊,不能欺負我這種鄉野出身的老實人啊。”

其實每個人都可以看到那天驅羽扇化為一團團濃鬱的精粹,融入到孔雀羽扇當中,被當成養分了。

“呃……”君三聖覺得許道顏手中那孔雀羽扇很是不凡,擺明在眾目睽睽之下要坑他,如果換成一般人早就生氣了,然而君三聖主修儒釋道三種經法,修養非同尋常,當即道:“那小天師再選一件!”

許道顏覺得自己這樣做雖然有點不要臉,但也隻能夠如此了,不然的話,以後如何能夠與這些少年王中王爭雄,並且讓這麽多人來天君府論道,君三聖原本就是有自己目的,收買人心,每個人各懷鬼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卻也沒什麽。

小天師倒也樂得幫許道顏,又挑了兩件用禽類的本命真羽煉製的法器,不是鎮壓,就是封印,或是消除詛咒,又或具備增強魂魄傷害的無上古寶。

要知道,孔雀羽扇非同尋常,乃是古樓蘭一族的至寶,極其珍貴,幾乎許多禽類的古寶都抵抗不住,顯然在其羽扇內部必有不可思議的力量,才能夠使其擁有這等吞噬其他禽類法器的能力,增強自身。

一連吞噬了三件無上古寶,許道顏感歎連連,滿臉盡是沮喪:“這都什麽玩意兒啊?君兄,不帶你這麽忽悠人的呀!”

眾多少年王看得眼角直跳,要知道君三聖可是元始城的土著,能夠調動的力量不知道有多強大,許道顏竟然敢在他的地盤去坑他,可想而知,他的膽子有多大,到底是背後有什麽依仗讓他敢這樣做事。

在場的少年王縱然能夠與君三聖交手,但還都是會禮讓三分,素問也不例外,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

麵對許道顏這樣的行為,就是連素問也都不由得一呆,這膽子也太大了一些,其實君三聖的邀請論道,原本她不是很想來的,但出門在外,還是要給人一些顏麵,她不發表什麽言論,隻是幫君三聖坐鎮於此處而已。

許道顏隻怕是剛剛進入元始城不久,顯然這種行為是有些不知輕重了,每個人都看向君三聖,隻見他將其他的無上古寶全部都收了起來,臉色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此人高深莫測,誰也不知道接下來他會有什麽樣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