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a300_4();厲雷很失】

然而,他理解她的不容易,也就沒有勉強:“那我常常來看你們。”

夏綾點點頭,補充一句:“還是要小心狗仔隊。”她天後的身份有些麻煩,經常出入的幾個場所,時不時有狗仔隊埋伏,如果她和厲雷接觸太多,難保不會被拍到,惹人非議。

厲雷輕笑:“等紹輝的身份公布,就沒人會說你是小三。”

夏綾說:“在哥哥沒有發話前,不能公布。”她把夏默言電話裏的叮囑對厲雷說了,又說,“過幾天哥哥會來見我們,等見了麵再詳聊具體情況。”

厲雷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身穿白衣的淡漠男人。

曾經,他見過夏默言兩次,第一次是為夏綾求取護身符的時候,第二次是夏綾懷著身孕、被裴子衡禁錮在身邊想要逃離的時候。那兩次,厲雷都並不知道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國師大人就是自己的大舅子,如今,聽說這麽厲害的大舅子要來,竟然有些緊張。

他問夏綾:“你哥哥喜歡什麽?難得來一趟,要好好款待一下。”

夏綾很不高興:“他騙了我那麽多年,有什麽好款待的?”

厲小雷同學惆悵了,她和夏默言是骨肉至親,血濃於水的一家人,耍點小脾氣也無傷大雅。可是,這是他第一次正式與大舅子見麵,總不能怠慢人家。

小小的紹輝仰著頭聽他們說話,大約是看出爸爸的難處,搶著回答:“舅舅沒有什麽特別的愛好,不過,他喜歡自然原味的東西,如果能泡一壺好茶,他的心情會比較好。”夏默言生性淡漠,如果不是紹輝觀察入微,也發現不了這些。

厲雷眼睛一亮,摸摸孩子的小腦袋:“好,就這麽辦。”

夏綾輕輕地瞪了孩子一眼,沒真生氣。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

離夏默言的到來還有好幾天,厲雷剛剛才和親生兒子相認,滿心滿眼都是歡喜,與夏綾商量著,要帶孩子出去玩。

夏綾舍不得讓紹輝離開自己身邊。

厲雷就說:“小綾,和我們一起去,我們一家三口還沒有一起郊遊過。”

夏綾有些猶豫:“遇到狗仔隊怎麽辦?”

厲雷微笑,露出一口白牙:“去南山跑馬俱樂部吧,那裏是會員製的,謝絕記者入內,也沒有什麽普通公眾——能進去的人非富即貴,打擾不到我們。”

一旁,小小的紹輝也期待的看著她:“媽媽,一起去吧。”

這聲媽媽,把夏綾的心都要喊化了。她終於點頭,說:“好。”

第二天,是個陽光明媚的晴朗天氣,一家三口來到南山跑馬俱樂部。

已經是入秋了,樹林裏枝葉招搖,夏綾望著這滿目青翠,流水潺潺,想起許多年前與厲雷初相識時,也曾隨著他來到這家俱樂部,一同騎馬。那時候,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兩人會有這樣深的緣分。如今故地重遊,感慨萬千。

小紹輝牽著他們的手,東張西望,滿臉的好奇。

他奶聲奶氣地問厲雷:“爸爸,聽說你在這家俱樂部裏養了一匹馬,能不能帶我去看看呀。”他從小就喜歡動物,還沒有看過真正的馬,很期待。

厲雷說:“當然好。”

他也知道小紹輝喜歡動物,今天是特地帶他過來騎馬。他們很快就到了名馬寄養區,這裏風景比別的地方更秀美,厲雷一手牽著紹輝,另一隻手放在唇邊吹了一聲口哨,不多時,隻見一片通體漆黑的馬邁著優雅的步伐一路小跑而來,長長的鬃毛隨風飛揚,陽光下,如同閃閃發亮的黑色綢緞。

“哇,真美……”小小的孩子驚歎著。

馬匹在孩子麵前停下。

厲雷把小紹輝抱起來,拉著孩子的小手摸了摸馬匹的鼻梁,說:“它的名字叫小雷,是一匹純種的漢諾威馬,脾氣很好的。”

小紹輝笑著和它打招呼:“你好呀,我叫紹輝,你真漂亮。”

矯健的漢諾威馬安靜地打量著孩子,輕輕地嘶鳴了一聲。

厲雷說:“它喜歡你。”

於是,孩子又天真無邪的笑了起來。

厲雷把小小的孩子放到馬背上,這匹馬的性格很穩重,並不因為背上做了個陌生孩子胡亂掙紮,反倒是調整了一下站姿,讓孩子坐的更加舒適。

一旁的夏綾看得嘖嘖稱奇:“這匹馬真通人性。”

厲雷笑:“當年你的那匹馬也很聰明。”如果他記得沒錯,現在回想起來,真正第一個認出小綾是轉世重生的,恐怕就是在南山俱樂部對她示好的傾歌了。

提起那匹馬,夏綾的眼眸裏露出幾分懷念來。

她招來不遠處的工作人員,問:“傾歌現在怎樣了,還在嗎?”

工作人員說:“我們這邊沒有一匹叫傾歌的馬。”

夏綾說:“怎麽可能?那是一匹汗血馬和英國純血馬的混種,紅色,母的,性子很烈。”

工作人員恍然大悟:“您是說,曾經的天後夏綾寄養在這裏的那匹馬?早在幾年前,那匹馬就被帝皇的裴先生帶走了,不在我們這裏。”

夏綾的神色間就透出幾許失落。

她謝過工作人員,低著頭,隨著厲雷和漢諾威馬的腳步往前走。

厲雷見她不太開心,就說:“改天我去找裴子衡,讓他把馬還給你。”

夏綾搖了搖頭:“他不會聽你的,還是我去吧。”

厲雷不願她與裴子衡有接觸,說:“相信我,這件事讓我來想辦法。”

夏綾側頭看他一眼,知道他的心思,有些意興闌珊:“再說吧。”說到底,她如今能心平氣和地與厲雷肩並肩漫步,都是因為孩子的緣故。如果沒有孩子,她根本就還沒有做好與他破鏡重圓的打算,也不希望他管太多。

厲雷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就沒有再開口。

如今,他小心翼翼的嗬護著這段感情,這段感情太脆弱,傷痕累累,經不起一點波折。他牽著漢諾威馬的韁繩,一步步地往前走。

紹輝坐在馬背上,一邊看著風景,一邊聽爸爸媽媽閑聊。

聽到這裏,他忍不住轉移了話題:“爸爸,媽媽,我也想學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