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魏家豪和康俊義等人被請了出去,呂劍的表情也有些難堪。

好在他沒有鴻鵠之誌,他也看的出來,萬世侯看在老爺子過去的麵子上,不會為難呂家。

調整了下心情,呂劍正準備去詢問呂忠良老婆,悼唁儀式是不是可以開始。

就在這個時候,呂楓走到萬世侯身邊,滿臉賠笑,“侯爺,我是呂忠良的小兒子呂楓啊,您還記得我嗎?”

萬世侯道,“我當然記得。”

呂楓臉上就有些歡喜,“侯爺,這裏你最大,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儀式是不是可以開始?”

喪事不比婚嫁,婚嫁圖個喜慶,有身份的人出來做媒更好。喪事是相對來說就要嚴肅很多,任何事情,都要按照死者家屬的意見,特別是死者遺願,哪怕身份再高的人,也不能隨便指手畫腳。

萬世侯明這個理,他道,“問嫂子的意見,照良哥的遺願辦。”

呂楓得令,緊急地朝呂忠良老婆跑了過去,“媽,我剛剛問了侯爺,儀式是不是開始,侯爺讓我問你的意思。”

呂忠良老婆道,“讓大家和你爸告個別,其他儀式都免。”

看見呂楓要走,呂忠良老婆又加了一句,“你們也和你爸道個別吧。”

呂楓雖然聽到了呂忠良老婆的話,但並未留下,又跑到萬世侯身邊,“侯爺,我媽說大家和我爸道個別就行,其他儀式都不要,侯爺是我爸生前摯友,侯爺先請吧。”

這種事情哪來的什麽摯友,講的是至親。

隻是,並未有任何人提出反對意見,以萬世侯身份之貴重,確實可以打破不少規則。

呂劍有心阻止,但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呂忠良老婆心中歎息一聲,也未阻止呂楓已經開口,她再阻止,萬世侯麵上不好看的。

時至今日,萬世侯已經功成名就,哪裏還需要這樣的場合形式來凸顯身份?

隻是,沒等萬世侯開口拒絕,有人出聲附和,“侯爺先請。”

“侯爺輩分高。”

夏南也道,“侯爺,你就不要推辭了,以您和老爺子的關係,您先請沒有任何不妥,而且,侯爺願意打破世俗規則,帶頭給老爺子道別,老爺子在天有靈,也會欣慰有加。”

看到這麽多人都在說,萬世侯便不好再推遲。

他點了點頭,目光環視四周,“那我就先和良哥道個別,不過,今天是良哥發喪,大家不要刻意突出我。”

大家臉上便露出和善笑容。

呂劍伸手前引,“侯爺請。”

萬世侯正準備上前,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聲敬畏的招呼聲響起。

“林少。”

“林少。”

所有人心中一驚,不約而同轉頭看向呂家大院門口方向。

林天成穿一身黑色西服,胸口綴著一朵白花,手臂戴孝,麵沉如水,大步而來。

林天成身後,是李茹菲和李小藝兩人,兩人都是黑色長裙,綴花戴孝,渾身上下不見任何首飾。

魏家豪和康俊義等人也去而複返。

所有人都麵色肅穆,目不斜視,跟在林天成的身後,邁著整齊的步伐進入呂家大院。

萬世侯一顆心如墜冰窟,隻一瞬間,便感覺到身上有熱汗湧了出來,太陽穴也激烈地跳動著。

林天成會來,萬世侯不意外,但林天成竟然不是坐輪椅來,而是自己走來,這讓萬世侯都有點嚇破膽。

金滿師父不是說林天成凶多吉少嗎?

怎麽會這樣?

夏南腦子裏麵也嗡的一聲,原本有些意氣風發的臉上,都有些煞白起來,他張了張嘴,機械地打了聲招呼,“林少。”

“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