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命中注定

“你也知道,修士世界的法則並不完善。”葉法天答非所問道,“而完善法則,是我最致力的事情,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修士世界能夠突破金身極致,賈哈居然說我是為了害怕威脅,所以才沒有完善法則,荒謬之極,如此危言聳聽,我又豈能放過他。”

他說得輕描淡寫,夏塵卻是汗毛直立。斬殺巨魔輕而易舉,這位上人的實力到底如何強盛。

葉法天緩緩地道:“自百萬年前,我創立此界,法則完善過程頗為順利,然而到了神通境界極致後,卻遇到了瓶頸,無論我如何推動,法則也無法再象從前那般完善,後來我多方探索才知道,原來世界法則完善到一定地步後,外力便無法推動,隻能自行完善,為此我做了很多實驗,都失敗了,卻意外地發現了你居然可以推動法則完善,夏塵,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夏塵腦海靈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麽:“那些金身巔峰強者無緣無故突破金身限製,是你做的實驗?”

“不錯。”葉法天道,“每個金身巔峰,都有可能推動法則完善,我隻是選取了一些作為試驗,可惜他們都失敗了。”

“他們失敗了,你就降下天雷劈死他們?免得他們傳播消息?”夏塵問道。

葉法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我劈死他們,是法則不完善,他們突破了自然而然就會遭受反噬,你們理解的殺人滅口,都是錯誤的,這個世界都是我的,我有什麽必要殺人滅口。”

夏塵說不出話來。也許在葉法天心裏,修士世界的生命既然是他創造出來的。自然可以隨意剝奪,死了幾個金身巔峰,在修士來看是大事情,但是在仙界上人眼裏,隻是一場失敗的試驗而已。

夏塵感覺很不舒服,雖然修士世界是被創造出來的,但是那些生命卻都是鮮活存在的,他們有思想,有智慧,除了力量。不比自然衍生的生命差,為什麽會無端遭遇這樣的災禍?

他雖然不是修士世界的人,但是這麽多年來的生活,早就把自己看成了修士世界的一分子,聽得心裏十分窩火。

隻是葉法天遠遠不是他能對抗的存在。夏塵也隻能沉默。

“你不用覺得憤怒。”葉法天似乎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淡淡道。“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無論是在修士世界還是在其他世界都是通用的,這是我的世界,我自然可以做主。”

夏塵沉默,雖然窩火,卻是無法反駁葉法天半個字。半響才憋出四個字道:“您說得對。”

葉法天淡淡一笑,轉移話題道:“失敗的試驗,讓我也曾經一度灰心,以為修士世界的法則很難再完善。沒料到你的出現,讓我也大吃一驚。”

夏塵遲疑道:“您指的是晚輩拓寬金身巔峰的限製吧,我鑽研過冥紋和魔紋,了解一些粗淺簡單的法則,能感覺到修士世界的法則確實比原來完善了一些。”

破解冥紋和魔紋本就不是秘密,夏塵也沒指著能隱瞞過葉法天,便坦坦然地說了出來。

葉法天道:“看來你也感覺到了,其實在你沒有突破金身之前,我沒有關注你,雖然韓東宇的分身察覺到了你的不凡,但是這樣不凡的修士成千上萬,我的分身也有萬千,自然不會為某一個不凡之人投入注意力。”

夏塵心裏一動,問道:“您化身千萬投入修士世界中,是隻為了尋找不凡之人,是想看他們成長到哪一步,將來能否推動法則完善吧?”

“是的。”葉法天淡淡一笑,“不過即使是萬千不凡人中,也未必有一個推動法則進展。”

他看著夏塵:“你的奇遇和機緣都很出奇,甚至接觸了冥界和魔界強者,你身上那幅星圖也明顯不是修士世界的產物,但是和你類似的修士卻也不少,甚至有的修士獲得的比你更多,不過能推動法則完善的,卻隻有你一個。”

夏塵一驚,烽火七星圖雖然不是他最大的隱秘,但是除了天嵐聖女之外也沒有人知道,即便是金身巔峰強者也絲毫看不出來,想不到在葉法天麵前毫無遁形。

他不知道葉法天掌控了他多少秘密,這仙界上人,就象是當年的韓東宇給他的感覺一樣深不可測。心中不由得惴惴不安。

葉法天繼續說道:“從你突破金身開始,綽殺唐皇後,修為便超出了金身極限,這也是最令我驚喜的地方,因為別人突破金身巔峰,都是我引起的,隻有你是自行突破,本來你應該遭受不完善法則的反噬,幸好我限製了天劫落下的時間,否則你焉有命在?”

夏塵恍然,怪不得自己遭受三次雷劫的時間都不同,當時還以為是和境界有關係,現在才知道是主宰刻意為之。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他不禁苦笑著施禮道,得知真相,對葉法天的敬畏倒是去了幾分。

不過葉法天救他,隻是為了他能完善修士世界的法則,如果他沒有這作用,即使劈成灰,葉法天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談不上救命,你是我創造的,我不讓你死,自然是你有利用價值。”葉法天淡淡道,語氣絲毫沒有變化。

對他來說,夏塵是他創造出來的,那無論讓他做什麽,怎麽做,都是天經地義,自然而然。

“是,前輩。”夏塵恭敬地應道。

“從此之後,我一步步觀察你,沒想到你氣運倒是不小,居然會卷入賈哈的布局中。”葉法天道,“本來仙魔兩界就處於敵對關係,我又豈能放過他?”

夏塵一愣:“前輩,那巨魔怎麽說仙魔兩界曆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啊?而且修士世界既然是您創造的,又怎麽能被外界感知,甚至可以溝通外界。”

“這是他的謊話,或者說,很多事,他也不知道。”葉法天淡淡道。

“哦。”夏塵點了點頭,巨魔應該不會騙他,因為記憶還在他腦海裏,應該是還沒資格知道仙界或者魔界的大隱密。

“修士世界雖然是我創造的,但是並不是封閉的,而且當法則完善到了一定地步的時候,就是想封閉也封閉不了,會自然而然向著大道靠攏,從這個意義來將,不論是天地演化世界,還是人為演化世界,實則都是法則的變化,世界本身並沒有區別。”葉法天道。

“但是人為演化的世界會帶著您的烙印,我們無法到達其他世界的,對麽?”夏塵斟酌著,還是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是的,你們無法到達其他世界。”葉法天淡淡道,“即使以後法則完善了,你們能突破金身限製,成就仙軀,也帶著我的烙印,是屬於我的仙人,隻能在我的世界裏行動,生死在我一念之間。”

盡管已經知道了這隱秘,夏塵心中還是忍不住一沉,這豈不是意味著除了自己,修士世界的人要永遠受到葉法天的控製?

修行就是為了超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上天入地,再無可約束我之人,再無可控製我之人,求得大自在大逍遙。

而現在即便成就真仙,依然生死在人一念,這是何等的悲哀。

葉法天微微譏諷道:“這隱秘巨魔已經告訴你了吧,我可以再告訴你一個隱秘,修士世界是我創造的,和我息息相關,如果我死了,修士世界也就不存在。”

夏塵腦子嗡的一聲,臉色大變。

他本來還存在萬不存一的念頭,如果能脫離修士世界,將來實力變強後,就從葉法天手裏奪回修士世界,徹底解除烙印。

但是現在,這個念頭被打得怦然粉碎。

如果葉法天死了,修士世界也就會毀滅,這豈不是說,修士世界永遠無法從葉法天手裏奪過來?

葉法天的聲音又響起來,似乎鑽入了他的腦海裏:“你想對了,如果我的世界可以被人奪走,那麽早就被更強大的仙人奪去了,但人為創造的世界是永遠也無法奪走的。存在與否,隻在我的一念之間。”

“我知道你得知了一些隱秘後,腦海裏會有很多不切實際的念頭,我告訴你這些,就是讓你打消這些想法,你的命運從出生的時候便已經注定,隻能在我的世界裏,一切由我掌控。”

“如果你想自己好,那就應該祈禱著盼著我好,你的利益跟隨我的利益,我如果有危險殞落,你們也會殞落,如果我變強大,你們也會水漲船高,所以不論任何方式觸怒我,對你們來說都是不利的。”

夏塵沉默半響:“主宰大人,修士世界的生命也是有智慧的,和外界的生命沒有不同,誰也不想做傀儡和奴隸,這不是不切實際,而是人的本能,希望你能夠理解。”

“我理解。”葉法天淡淡道,“所以隻有你現在才知道這真實的秘密,其他人都不會知道,你要做的,就是為我完善世界法則,修士世界如果法則完備,你和那些生命都會過得很好,甚至可能長生,如果不完善,你們千年之後,都會化成白骨骷髏,意識也無法保留,孰輕孰重,相信誰都會正確選擇。”

他頓了頓,又道:“成為我的仙人和成為自然世界的仙人也沒什麽不同,區別隻在於是歸於天地控製還是我控製,追求天道,其實也隻是想尋求超脫天地,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們都是傀儡,都在囚籠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