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死不休章

夏塵望著近在咫尺的巨大手掌,臉色沒有半點驚懼。如果僅靠禁製反彈和裂空劍突襲便能幹掉薛一真的話,那麽神通一重修士也不會這麽難對付了。

為了這一刻的絕殺,他自然還準備了其他底牌。

他迅速抬起手,一道黃色符籙瞬間出現在手心裏,符籙的中央,是一道金色閃電的圖案。

閃電符!

下一刻,刺目地雷霆從夏塵手中脫手而出,化成一道筆直的樹狀光柱,帶著震耳欲聾地怒吼,狠狠轟向薛一真的手掌。

空氣在這一刻似乎凝固了,隻有茲茲地電流聲音瞬間充斥在逐漸崩潰地禁製空間內,耀眼的雷霆爆閃著,明亮不可逼視,咆哮著,要將一切阻礙炸成粉末。

幹枯而巨大的手掌象是蓋在了一個光亮無比的燈泡上麵,任憑如何用力,卻始終壓不下去,雷霆之力和先天罡氣交織著,來回衝撞,在短暫的空間內形成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看到頭上方的手掌始終沒有消去,夏塵再次舉起了手,又是三道帶著金色閃電標誌地符籙化作刺目的電光,衝天而起,將短暫地空間內變成了電漿肆虐的汪洋世界。

似乎是嫌這還不夠,夏塵深吸了口氣,雙掌同時在腰間一拍,各有兩張閃電符再次從左右手心裏飄飛而出,為這雷霆的世界增加著無限威勢。

八張閃電符,夏塵一拋而出。全部砸向了薛一真。這是他上次為了對付徐芳和嶽子峰複製的,除了已經用的,剩下的幾乎全部用到了現在。

此時,他已經看不清薛一真的所在了。放眼望去,全部都是刺目的雷霆之光,電流匯集成無數個球狀的帶刺的銀色光球,向著攻擊的方向此起彼伏地炸開,看的夏塵頭皮發麻。

如果是他在其中,此刻已經是屍骨無存,不知道薛一真能不能抗下來,畢竟神通一重修士還是很強的。不過即使能抗下來,恐怕也不會好受。

當然,夏塵並不會做等待結果的無聊事情,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就會不斷進攻,直到所有的威脅解除。

因此往口中塞了一把丹藥後,夏塵再次舉起裂空劍,灌注了所有殘餘的真氣之後,對著電光中依稀顯露而出的那個蒼老狼狽的身影的胸膛。再次全力地一斬而下。

“給我死吧,老鬼!”夏塵狂吼一聲,似乎這樣,就可以為他增加無限的動力一般。

薛一真狼狽到了極點。也被逼到了極點,先天罡氣爆發後。幾乎無堅不摧,連法寶之威都可以硬生生打破。但是他沒有想到夏塵居然會一口氣扔出近十張閃電符。尤其在狹小地空間裏的時候,閃電符的威力疊加起來,甚至比法寶的威力還要恐怖得多。

所有爆發的先天罡氣都用來抵消無處不在地雷霆,否則即使他是神通一重修士,被重重地轟上幾道閃電,恐怕也要受到重傷。

就在八張閃電符的雷霆之力漸漸消失,苦苦抵擋的薛一真就要彈盡糧絕,卻馬上要見到曙光的時候,他聽到了夏塵春雷般地怒吼聲:“給我死吧,老鬼!”

恐怖地劍芒化成一道筆直的劍柱,趁著薛一真全力以罡氣抵消閃電符的時候,終於突破了他所有的防護,以無比精準地勢頭,狠狠刺入了他胸膛那道恐怖地傷口。

噗!劍芒長驅而入,瞬間便將傷口擴大到了原來的的兩倍有餘。本來就已經有拳頭大小,現在更是如同大號盤子一般,宛如胸腹間被剖開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

鮮血如同瀑布一般噴灑出來,胸膛間地肌膚和肌肉迅速被劍芒攪成了粉末,露出裏麵血淋淋地肋骨和內髒。

“啊啊啊!”薛一真發出驚天地怒吼,鮮血不止在胸前噴出,更在他口中噴出來,間或還帶有一些內髒的碎末。

他全力退後著,臉色蒼白無比,先天罡氣雖然已經消耗殆盡,但還是在他瘋狂地運行中聚集起來,終於在劍芒就要徹底撕裂所有的內髒前將其驅除出去。

一道道能量流動著,將傷口暫時封閉起來,將噴灑不止地鮮血強行壓製住。就算是神通修士,鮮血流光了也沒得救。

夏塵猶如瘋狂地猛虎一般衝上來,乘勝追擊的道理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絕不能給薛一凡任何喘息的機會。趁你病要你命就是修行界的真理。

裂天鋒芒熾烈地閃過,形成一柄青色地光劍,向著薛一真那恐怖地胸膛傷口直刺過去。

他真力消耗太多,已經無法催動裂空劍。就連裂天鋒芒的威力也很一般,但是對於現在的薛一真來說,夏塵手中鋒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恐怖,那是真的可以要他的性命。

所有殘餘地先天罡氣都用來遏製傷勢,一時之間,薛一真根本無法抽調多餘的力量來應付夏塵的瘋狂進攻。

不過神通修士的強大並不僅僅局限在先天罡氣上,他隻是遭受重創,並沒有到窮途末路的時候,薛一真咬了咬牙,暴喝一聲,左手淩空抓出,再次將夏塵的裂天鋒芒攥到了手中。

修煉多年,強橫無比的肉身猛烈的一震,僅憑肉身力量,瞬間便揮發出強大的力量,延著鋒芒,直接遞到了夏塵地身上。

夏塵身子劇烈地一抖,眼前一黑,仿佛有幾百萬伏地高壓電瞬間通過身體,有種要被分解成碎片地撕裂之感,這一記外力,絲毫不下於硬生生挨了神通修士肉身一撞。

但是夏塵死死忍住錐心地疼痛,沒有半點後退的意思,反而振起精神,大喝一聲:“碎!”

裂天鋒芒握在薛一真的手中,忽然震裂開來,頃刻間變成無數道鋒利無比地碎片,從他五指的縫隙中脫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激射在胸膛的傷口處。

剛剛壓製下來的傷口瞬間迸裂,鮮血在鋒芒碎片的切割下肆意地激射而出,剛剛結成一絲薄膜地傷口瞬間被撕碎,變成恐怖地黑洞。

“啊!”薛一真發出驚天動地地怒吼之聲,聲音裏帶著極度地痛楚之意。

裂天鋒芒的變化他是知道的,但是倉促之間,又極力遏製傷勢,竟然根本來不及閃避,以至於再一次受到重創。

那些鋒利的碎片沿著他的傷口,已經深深刺進了內髒,在裏麵大肆破壞著,以他耗盡力氣的神通軀體,一時半會竟然沒有辦法壓製。

“雷霆印!”夏塵已經拚命到了極點,隻覺得身體再不屬於自己,鬆軟猶如雲上地棉花,連抬起一下胳膊似乎都是那麽費勁。

但他還是竭盡全力地怒吼著,雙手抬起,以鮮血和生命力打出一道格外明亮的印法,迎著薛一真再次狠狠轟下,當真有股不至對方死地不休的狠勁。

“畜生!你敢傷我,找死!”薛一真咆哮著,須發皆張,扭曲的麵龐在雷霆印的光芒下顯得格外恐怖。

他此時外力用盡,內力全部用來鎮壓傷勢,麵對夏塵的拚死攻擊,竟然顯得無比軟弱無力,堂堂神通一重電巔峰修士,竟然被一個後天的小輩逼迫到了如此地步,怎能不讓薛一真無比憤怒。

帶著恐怖傷口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薛一真猙獰著麵孔,竭盡全力抬起一腿,重重踹中迎麵而來的夏塵小腹上,此刻的他,也已經到了油枯燈盡之時。

噗!夏塵被他一腳踹中,登時鮮血狂噴,幾乎噴了薛一真滿頭滿身都是。當是此時,薛一真也再沒有力氣,可以風輕雲淡地震開所有的鮮血,終究還是變得狼狽不堪。

夏塵眼前一黑,有種就要窒息的昏迷之感,身子控製不住就要向後飛起,落到地上便會徹底昏死過去。

但是此時此刻,正是最拚命的時候,怎麽能夠昏迷?

夏塵眼裏露出一絲很辣決然之色,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劇烈地疼痛感瞬間清醒了許多,然後在原地使了個千斤墜,硬生生抗住了薛一真這一腳的力量,雙手全力上送,把熾烈地雷霆印全力轟在了薛一真的胸膛上,再次在他那道恐怖的傷口上重重地添上一筆。

薛一真全身浴血,頭發散開,如瘋狂地魔鬼,喉頭間更是發出赫赫之聲,已經發不出正常的聲音。

一股肌肉燒焦了的糊味迅速傳播開來,他胸膛處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隻淡淡地冒著青煙,泛著焦黑的顏色,傷口之大,幾乎占據了大半個胸膛,傷口之身,可以清晰地看到露出裏麵的被烤得焦黑地內髒和壞死地肌肉。

先是大爆炸、然後是裂空劍,再然後是裂天鋒芒,然後又是裂空劍,最後是雷霆印,連續五道強悍的攻擊,終於讓這可怕的神通修士的傷勢一點點地擴大,直到成為不可挽回地致命之傷。

薛一真踉踉蹌蹌地退後著,身體搖搖晃晃,終於站立住。

他用無比呆滯的眼神看著夏塵,象是看一個怪物,直到過了很長時間,才緩緩低頭,終於看見了那宛如開膛破肚的恐怖胸膛,麵孔忽然不自禁地抽搐起來,終於開始發出淒厲無比的嘶吼聲。

夏塵帶著一抹血線地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無比艱澀地笑意,然後倏然倒在地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