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有什麽想法

薛玲的臉色大變,眼神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不由自主退了兩步,夏塵這番話就象是一柄重錘,重重地敲打在她的心間,掀起無限海浪。

她用手指著夏塵,說不出一句話,心裏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麽明誌會突然變化這麽大,就算一個人真正瘋了,也不可能突然變得如此冷酷,如此鐵血,如此的囂張。

歸根結底答案隻有一個:眼前的明誌不是明誌,根本就是另外一個人。這點她早就應該想到了,不過一直被憤怒的情緒包圍著,直到此刻夏塵親自點破,這才醒悟。

不過薛玲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裏是薛家莊,強者無數,無論這個冒充的高手是誰,隻要被拆穿了身份,都不可能活著逃離出去,何況她本身也是後天七重的高手,尋常角色根本不放在眼裏。

於是她迅速恢複冷靜,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是誰?為什麽要冒充明誌,但是不論你是誰,今天你都死定了,而且我還保證,你受到的痛苦會比我剛才說得更多。”

“是嗎?”夏塵嘴角帶起一絲嘲諷的淡淡笑容,一步從容邁下。他本來距離薛玲還有數丈的距離,但是這一步邁下,沒有見任何發力,卻自然而然到了薛玲的麵前。

薛玲眼中閃過一絲無與倫比的震驚,想也不想,雙指狠狠遞出,插向夏塵的雙眼。

她雖然是薛家子女中最為幼小的一個。但是自幼在黑三角廝混。狠辣的作風自然是一脈相傳,這等倉促之間做出的迅疾而凶狠的反應,即便是後天八重強者遇到,也隻能暫時避開。

但是她的雙指隻遞出一半,一隻手掌便已經重重拍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就算她再如何狠辣,修為再如何強大,遇見夏塵,也隻有被秒殺的結局。

四小姐的身軀驀然僵住,她雙眼突出,七竅之間緩緩流出濃稠的血線。死死地盯了嘴角依舊帶著一抹嘲諷的少年一眼,就此仰天倒下。

夏塵看也沒看薛玲一眼,直接轉過身來,在他掌下。絕無可能有任何活口。

夏落全身僵硬,一動不動,心如同被最冷的寒風吹過一樣,變得無比冰寒,看著向他轉身而來的夏塵,臉上露出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絕望的複雜表情。

他剛才本應該當機立斷的逃跑,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心裏做出了決定,身體卻沒有相應的動作執行,就好象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想起剛剛還用看死人般的目光看向這個煞星。夏落隻覺得無比的諷刺。

“你叫夏落是吧。”夏塵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靜,沒有動手的意思。

“是,明……大人。”夏洛帶著顫音道,他不知道這位冒充明誌的少年到底是誰,因此稱呼上隻好省略了姓氏,直接叫大人。

“我也姓夏,咱們算是本家。”夏塵微微一笑,看穿了夏落的心裏。

“原來的夏……大人,小人失敬……失敬。”夏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不知道接下來這位本家大俠到底會怎麽處置自己,但顯然不會是好事情。

“你剛才不是要帶我去見三公子嗎?那就前麵帶路吧。”夏塵淡淡地道。

“小人不敢……”夏落囁嚅著說道。

想必這位本家大人絕不會是讓自己領著去送死的,那他去還能幹什麽?用腳指頭想也能明白,既然他連四小姐都直接殺了,那麽殺了三公子又算什麽?

那自己又算什麽。領著這位本家大人去殺自己家的公子嗎?夏落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苦笑,那就算這位本家大人不殺了自己。他也活不下去了,必然會被薛家泄憤殺掉。

“你不敢?”夏塵似笑非笑地道。

“不不不,我這就帶您去!”夏落突然猛醒過來,瞬間冷汗濕透後背,自己的小命就在本家大人的手裏掐著呢,居然還說不敢?是嫌死得不要太快了嗎?

雖然現在福禍難料,但是現在是在薛家莊裏,他應該會有機會擺脫這煞星,隻要驚動了三位莊主中任何一人,那便不用怕什麽了。夏落雖然年紀幼小,但也是心思玲瓏之輩,轉眼之間,就想到了種種可能,不由得定了定神。

“別想著逃跑,也別想著耍花招,否則你會死得慘上十倍。”夏塵笑吟吟地看著他,忽然加上一句。

夏落身體一僵,這正是他剛才送給夏塵的一句話,想不到這麽快就顛倒過來了,不由得苦澀地道:“是,小人不敢。”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薛玲的府邸,徑直前往三公子薛雄的住處而來。

沿途走過,倒是遇見不少人,甚至有主動跟夏落打招呼的下人,夏落木然點頭回應,暗中卻攥起拳頭,心砰砰而跳。此時他隻要大喊一聲,絕對可以驚動不少人,夏塵就是修為再強,也是插翅難飛。

但是感受到身後夏塵目光露在自己後頸上,夏落忽然有一種異常焦灼又異常寒冷的矛盾的感覺,這一聲呼救,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始終卡在嗓子眼裏,沒有喊出去。

夏塵平靜地跟在他身後,沒用任何手段,似乎毫不擔心夏落會中途示警一般。

片刻後,兩人接近了三公子的府邸,薛家莊占地頗大,除了三位莊主,薛家九個子女也每個人也擁有一座院落。

砰!剛走近門口,院落裏便傳來一聲瓷器摔在地上爆碎的聲音。

“是誰抓走了那幾個修行者,還把羅文他們殺了,本公子找出來,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一個充斥著無盡怒火,凶狠暴戾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來。

“三公子放心,那幾個被抓來的修行者肯定是被關在地牢裏麵,隻要查到是誰領他們進去的,就知道誰是凶手了。”一個略有些討好的聲音隨後響起。

聽到自己主子的聲音,夏落心裏突然掠過一絲求生的悸動,再也忍耐不住,突然奮力向著院裏奔去,口中大聲疾呼:“三公子,小心,有人……”

他的話到此為止,一記無形的真氣之拳突然重重轟在他的後背上,直接將他打得飛了起來,越過高高的圍牆,咚的一聲,重重摔落在一個年輕公子的腳下,這才一動不動了。

“以為我們是本家,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夏塵歎了口氣,然後緩緩向院內走去。

院子裏變得鴉雀無聲,那年輕公子和幾名家丁眼睛發直,看著突然猶如天外來客般射進來的家僮,一時間不禁都有些發懵。

半響,薛雄這才反應過來,突然一把提起夏落,看著剛剛斷氣的貼身家僮,眼睛瞬間布滿了憤怒的血絲,聲嘶力竭地吼道:“是誰?給我出來!”

其他幾名家丁一起望向門口。

夏塵緩緩地邁入:“不用找了,你看守地牢的手下是我打殺打殘的,你的家丁頭目羅文和其他人是我殺的,你抓來的修行者是我搶的,你的貼身家僮也是我一拳打死的,現在我來殺你,你有什麽想法?”

你有什麽想法?這句話裏透著極度的囂張和蠻不講理,殺了你的人,槍了你的東西,再問問你有啥想法,這他媽的,還欺負人已經欺負到家了啊……

幾名薛雄手下的家丁眼睛都紅了,握緊拳頭就要撲上去,打算將這個囂張的家夥轟成渣。

薛雄反而變得鎮靜下來,揮了揮手,阻擋住手下的拚命,他眯著眼睛,看著夏塵,語氣深重地吐出一句話:“明誌,我想問一句,是誰主使你這麽幹的?”

事有反常即為妖,明誌在薛雄的印象裏根本就是個廢物之類的存在,怎麽可能突然狂性大發,先殺了自己的下屬,又殺了地牢守衛,然後又搶了他手下抓來的修行者,更是將羅文等人殺得幹幹淨淨。

這等瘋狂的做派,如果不是有人主使,有人暗中出手,憑明誌一個人怎麽可能做到?三公子雖然滿腔怒火,卻還沒有失去理智,反而推斷出許多其實不存在的東西,於是便問出了頭前那一句話。

他這麽問也是事出有因,薛家雖小,卻也有九個子女,相互之間並不是鐵板一塊,暗地裏兄弟姐妹勾心鬥角的事情多了去了,但象是這般凶殘的直接打擊卻從沒有發生過,所以薛雄反而十分慎重,他在薛家的地位不低,敢對他這麽做的,絕對是有極大的依仗。

其實薛雄倒是想多了,他還不知道夏塵已經殺了薛玲的事情,否則絕對不會這麽想。

夏塵微微一笑,心知對方會錯了意,他也不揭破,忽然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這是薛家子女之間的事,三莊主還在府邸裏靜修。”

薛雄一怔,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陰沉,心想果然如此,難道是三叔趁祖父閉關修煉,就想染指從黑三角帶回來的巨大財富,先拿我做開刀嗎?然後直逼我父親。

薛家莊三位莊主,雖然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但是彼此之間卻並不親密,在黑三角的人也無所謂親情,兄弟三人若不是看在薛一真帶回來的巨大財富,早已經自立門戶。

父輩如此,子女自然也上行下效,細微的矛盾日益趨烈,隻是一切都還在台麵下,並沒有明朗化。

夏塵也沒有想到,他其實隻是借由大開殺戒,想要逼出薛一真罷了,卻不料正好把薛家暗地裏的矛盾牽引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