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什麽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咯咯,你可真有意思,我不是鬼,難道還是人不成?”

韓曉琪小嘴一嘟,勾起了兩個小酒窩,一臉撒嬌的模樣,說多可愛有多可愛。

可此時劉浪哪裏會覺得她可愛?隻是嚇的臉色蒼白,喉嚨幹澀,想動,卻動不了,渾身像是被使了緊箍咒一般。

“你、你到底想幹嘛?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幹嘛來找我啊!”

劉浪都快要嚇尿了。

韓曉琪手若柔絲,勾在劉浪的脖子上,長長歎了一口氣:“哎……劉浪,其實,我跟你來,是想讓你幫幫我。”

“幫、幫你什麽?”

劉浪渾身不停的哆嗦著,可卻沒有絲毫辦法,隻得任由韓曉琪靠著自己。

韓曉琪慢慢將手從劉浪的脖子上滑了下來,坐到床邊,本來嬉戲的表情也黯淡了下來。

“劉浪,其實……”

哐的一聲響,正在此時,宿舍門被從外麵猛力推開,卻見排骨正一臉鬱悶的走了進來。

“奶奶的,今天竟然被人完虐了,真是沒想到,那個娘們竟然那麽厲害。”

排骨拉著臉,像是完全無視房間內的情形,一邊嘀咕著,一邊手腳麻利地爬到了上鋪。

劉浪頓時迷糊了起來,難道,排骨沒有看到房間裏的女鬼嗎?

念及此處,劉浪急忙轉頭去看。

不、不見了?竟然不見了?

劉浪四處張望著。

韓曉琪忽然間憑空消失,連個影子都沒了。

劉浪腦袋嗡的一聲,使勁咽了一口唾沫,艱難的抬起手來,捶了捶上鋪的床板:“排、排骨……”

“嘎吱。”床板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幹嘛?”排骨不耐煩的答應了一句。

“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房間裏還有、還有一個人?”劉浪結結巴巴地問著,試圖讓排骨來證實剛才韓曉琪的存在。

“一個人?”排骨的聲音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對對對,看到了,的確有一個人!”

“你也看到了?!”劉浪激動起來,又不放心地問道:“你真的看到了?”

排骨從上麵探出頭來,斜眼道:“哥們你是撞了鬼吧?我進來的時候,你這麽大的一個活人在房間裏,我能看不見?”

“呃……”劉浪頓時無語,看來那個女鬼是不想讓別人看見。

沒有辦法,劉浪隻好搖了搖頭,穩了穩心神,將話又咽了回去。

哎,恐怕就算是說出來,也沒人會相信。

劉浪這一晚上半夢半醒,在床板上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著了。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劉浪迷迷糊糊的翻出手機,一看,是花叔。

花叔是花圈店的老板,也是劉浪的老板。

劉浪滿是倦意的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殺豬般的喊叫:“劉浪,錄像呢,人家客戶跟我要了,馬上給我送過來。”

劉浪猛得一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一看時間,才早晨六點半。

想起昨天晚上恐怖的女鬼,劉浪再也睡不著了,一骨碌爬了起來,連臉都沒洗直接衝到了花圈店。

花圈店早就開門了。

花叔掐腰站在門口,拉著一張老臉,遠遠看見劉浪就喊了起來:“快點,真是的,都這個點兒了,怎麽才來啊。”

花圈店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裏,平時沒事劉浪就會過來幫忙,賺點零花錢。

花圈店的老板花叔,是個孤寡老頭子,六十多歲,腰有點弓,頭發幾乎全白了,無兒無女,整日以花圈店為家,吃住都在這裏。

花老頭年紀大了,卻很摳門。

劉浪從進來那一天起,就一直在納悶,明明店裏賺錢不少,可花老頭整天省吃儉用,也不知道攢下的錢給誰花。

劉浪大汗淋淋的衝到花老頭麵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花叔,不好了不好了,我見鬼了。”

花叔兩隻小眼睛一瞪:“見鬼?見啥鬼了?又耍什麽花招忽悠我老頭子啊!”

花叔沒好氣的白了劉浪一眼,將身體一側,給劉浪讓出了一條道來:“趕緊的,電腦在裏麵,趕緊把昨天錄的相給人家傳過去。”

劉浪沒有動,而是掏出手機,打開那段錄像,抬頭看著花叔,指著手機焦急地說道:“花叔、花叔,真的,我沒騙你,就是這個女孩,昨天晚上跟著我回宿舍了。”

花叔看了看劉浪,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頓時瞳孔收縮,聲音都尖銳了起來:“你、你,這是昨天的錄像?”

劉浪一臉的狐疑,不知花老頭咋這麽激動,低頭一看,立刻頭皮都炸開了。

“啊!就是、就是她!她昨天晚上都跑、跑到我的床上去了!”

劉浪一聲尖叫,差點將手機掉到了地上。

手機裏麵的那段錄像,赫然有一個影子站在劉浪的身後,正一臉微笑的看著劉浪擺弄祭品。而從影子的輪廓來看,正是韓曉琪。

“花叔你快想想辦法呀,我可是被你害的!是你叫我去掃墓的!”

劉浪指著錄像,急得都快哭了。

花叔一聽,又看了兩眼手機,似乎也有些怕了,戰戰兢兢地道:“劉浪,你拿了我的錢,替我辦事,這也不能怨我吧?”

聽口氣,老家夥想推脫。

“不怨你怨誰?花叔你可別想逃避責任。要是我被女鬼害死了,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劉浪急了,一把揪住花老頭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

花老頭皺眉想了半天,最後無可奈何地說道:“好好好,我來給你找個道士,幫你驅鬼,行了吧?”

“還是花叔夠意思!”劉浪咧嘴一笑,急忙鬆開手。

“晚上十一點,來我這裏。”花老頭白了一眼,又轉去櫃台後麵,忙活自己的事兒去了。

晚上十點,劉浪就早早地來到了花圈店。

花老頭果然沒關門,也在等著劉浪和那個捉鬼道人。

一直等到十一點多,也不見人影。

劉浪急的五髒俱焚,在花圈店門前轉來轉去,坐立不安,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東瞧瞧西看看,還不停的念叨著“來不來啊,到底來不來了啊?”

“來了!”花老頭的一對小眯眼,突然一亮,用手一指前方的馬路。

順著花老頭的手指看過去,果然,一個瘦小的人影,在路燈下趾高氣揚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