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神空界 第七五章 餘孽

察覺到聶空前後的巨大變化,馬臉老者眼神中首次露出了微微的驚詫:“你把他們都煉化了?”

“不錯,你今日也在劫難逃。”

聶空笑眯眯的道,“太衍,不用再掩飾了。”聲音響起時,太衍的血紅氣息瞬即退散,露出了四個空蕩蕩的圓球。

馬臉老者盡管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親眼見到,那兩隻瞳孔還是禁不住一縮,神色凝重。

這時候,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三人非尋常新晉靈神可比,特別是眼前這人,手段詭譎,竟能無聲無息地連續偷襲四人而不被發現。就算是換做他的本體親自出手,也不可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若非對此處的感應突然斷絕,引起了“太尊靈界”中四人本體的懷疑,然後又將消息通知了他,恐怕他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

太輕敵了!

馬臉老者腦中快速地閃過這樣的念頭,卻見對麵聶空的掌中突然出現了一小團碧藍的氣息,在一層白蒙蒙的神力內部左衝右突、使勁地掙紮著,隱隱間,好似還能聽到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是同伴的靈魂!

馬臉老者心中狠狠地一抽。

“啪!”

聶空一臉冷笑,五指一捏,外層的混沌神力就猛烈炸開,裏麵老婦的那團靈魂徹底消散於無形。

緊接著,聶空掌中又冒出一團碧藍氣息。

是那藍袍壯漢的靈魂。

“啪!”清脆的爆鳴聲中,聶空又將其捏爆。

“啪!”俊秀男子的靈魂瞬間消散。

“啪!”

黑衣漢子的靈魂爆開。

四聲脆響,四團靈魂,頃刻間煙消雲散。既然這樣的偷襲已經被發現,這些靈神分身中的靈魂自然沒有存在的必要。

“你將是那第五個!”

右手一指對麵的馬臉老者,聶空聲音中殺機畢露,身影一晃,就已穿越數十米空間,暗紅色的“血獄劍王樹”驟然閃現。

吸收了四尊靈神分身,聶空實力暴漲,現在正好可以拿五人當中最強的這個靈神分身試試手。

“呼!”

龐碩的樹影閃電般紮向圓球。

現在的“血獄劍王樹”法象盡管形貌與之前一模一樣,可本質上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法象表現出暗紅色澤,卻是完全由混沌神力凝聚而成,威力與前時相比,強了不止百倍。

瞬息間,樹影就如摧枯拉朽,刺入圓球內部。

“轟!”

聶空握住樹根一挑,那圓球便似泡沫一般四分五裂,砰然爆碎。旋即,那暗紅樹葉就像是一柄柄鋒銳至極的劍刃,如蝗蟲般撲向馬臉老者。一時間,空間厲嘯連連,劍影籠罩了方圓數十米。

馬臉老者麵色陰鷙,雙掌在身前一圈,一個半球狀的碧藍屏障旋即擴散開來,將自己籠罩在內。

砰砰砰……密集而激烈的撞擊聲連成一片,將宮殿都震得嗡嗡顫動。

抗衡了不到兩秒,碧藍屏障就已碎裂,剩餘的千百道暗紅劍影再無阻礙,全都向那馬臉老者暴射而去。

見狀,馬臉老者神色大變,一條巨大的海蛇從體內升騰而起。

這就是他所修煉的法象!

海蛇法象嘴巴大張,足有二三十米高的血盆大口衝著對麵狠狠一吸,暗紅劍影竟全部被它吞噬了進去。旋即,粗碩的蛇影毫不停歇,朝聶空竄了過來,嘴巴裏湧出的吸力強烈無比,周圍的海浪竟是洶湧而入。

聶空眉峰微挑,右掌對著蛇頭就是一扇。

呼!

數十米長的巨大掌影,一把將蛇頭拍成粉碎,蛇軀則迅速散化成一片水神力,融入到對麵的馬臉老者體內。

“赤星戰身?”

雖隻是一道掌影,馬臉老者卻還是將它認出,臉色驟變,口中大喝,“果然如神尊大人所說,你這赤星族餘孽!”

“說我是赤星族餘孽,也未嚐不可!”

聶空冷笑,試驗過“血獄劍王樹”後,也不再跟他浪費時間,巨大的掌影怕碎海蛇蛇頭後,直接向他飛去。

“破!”馬臉老者狂吼一聲,腳步急退,雙拳則不停地向上轟出,水神力凝聚而成的碧藍拳影一道接著一道,竟將頭頂的虛空轟出一團團空間裂縫。眨眼間的功夫,這裂縫就連成一片,已有方圓十數米大小。

“破個鳥!”

聶空知道這老家夥是想引動空間裂縫阻攔自己的攻勢,以便趁機逃跑。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明顯打錯了,那龐碩的掌影宛如坍塌的巨山,呼嘯而下,拍碎那團空間裂縫後,瞬間將他印在地麵。

轟的一聲,宮殿地麵裂開數十道狹長的縫隙。

當聶空抬起手來時,那馬臉老者已經化作了一團碧藍的水神力,至於他的靈魂和意識,已被聶空的手掌完全拍散。

指頭一勾,那團水神力就到了聶空掌心。

運轉“混沌神訣”,將水神力中屬於馬臉老者的氣息全部抹除幹淨,聶空將其拋給了已經恢複人身的魚龍月:“月姨,你剛剛晉升靈神,境界還有些不太穩固,這家夥的神力給你煉化吸收。”

魚龍月也不客氣,點點頭將神力接住。

“這五人一死,太尊靈界那些海族靈神恐怕還會降臨更多的分身下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離開仙琴海。”

說話間,說話間身影微閃,就已來到同樣已恢複人身的太衍身前,一團混沌神力踱入她體內。剛才那馬臉老頭的淩厲攻勢,讓太衍受了點小傷,不過現在那點傷勢已經不在,聶空也放下心來。

藍綾、青幽和葫蘆相繼飄落下來。

聶空意念一動,“仙琴海圖”就已開始卷起,海圖下方湧動的浪潮瞬間收斂、消失得無影無蹤。

“事不宜遲,我們快點出去。”剛才的事情,已讓魚龍月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抓住海王,向殿外飛馳而去。

“我們也走!”

將海圖卷軸收入寵物背包,聶空和太衍都跟了出去。

完全無需吩咐,在他行動時,青幽就鑽入了絕靈玉瓶,藍綾回到了獸牌,而葫蘆也跑了進聶空胸前的藥瓶裏麵。

身影如電,聶空、太衍穿越天梯,抵達地心海淵邊緣時,魚龍月已將海王弄醒過來。這家夥正賴在地上,不肯起來,想來也是知道就算自己開啟了“地心海淵”,也照樣會被魚龍月殺死。

“你的確必死無疑,”

聶空隻淡淡地瞥了海王一眼,冷笑道:“不過,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痛痛快快的死,一個是受盡折磨而死,你願意要哪個?”意念一動,那抹殘留在海王腦部的混沌神力就如靈蛇般活動起來。

“啊……”

隻堅持了幾秒鍾,海王就再也撐不下去,忙不迭地跳了起來,如喪考妣的哭喊道,“我開!我開!別折磨我!我選第一個……”話音未落,海王肥胖的右手就按在了封印上,體內血脈激蕩,大門隨即顯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