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章 海王

“還在吧吧嗦嗦什麽.快點討來!“一名中年女子從那近乎透明的拱門中探出一顆腦袋,橫眉豎眼地嗬斥了一句,頭又縮了回去。

“機…”

聶空勃然大怒,到神空界以來.還從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這“地心海淵”中的家夥真是被海族人給慣壞了。

歸仙忙把聶空抓住.不停地提醒:“前輩.冷靜!冷靜!”

“好.我忍!歸兄.你自己多保重。”

深吸了一口氣.聶空再次將心頭的怒火壓住.朝旁邊的太衍點了點頭.“太衍,我們進去。”

目送兩人走向拱門,歸仙突然有些懷疑,自己將聶空和太衍的消息送入“地心海淵”是不是做錯了.他們雖是海族靈神.可之前從沒有在仙琴海生存過,對大司神等人沒有絲毫敬畏之心。

如果大司神和司神長老總是像州才那樣對他們呼呼喝喝,雙方會很可能發生衝突.導致不可收拾的局麵。

仿佛專為印證他的猜測.太衍突然小聲哼道:“哥哥.要是他們再敢無禮.我們就別再忍了,我那些混蛋殺個幹幹淨淨。”

“前輩、前輩…

歸仙險些口六得暈厥過去,連忙呼叫,可在他出聲之前.聶空和太衍就已經跨入拱門,身影消失不見。歸仙趕緊追趕了幾步.卻又停住了腳步,如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轉來轉去,那種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還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交代!

穿過拱門聶空和太衍的視界頓時豁然開朗。

隻見深邃的凹穀底部.雲霧飄渺一座奇特而龐大的建築坐落其間

看起來就像是漂浮在雲端上。

整座建築仿佛是用一塊通體碧藍的大寶石雕刻而成,晶瑩通透,色澤絢麗。

最有意思的,是這建築的形狀.上端和下端都是越來越尖細,而中間部分則非常寬闊,如同兩個相互對接的圓錐體。

“別看了,快點走,海王陛下還在等著呢!”

那中年女子就在前麵不遠處回頭時就看到聶空和太衍東張西望的樣子,頓時有些鄙夷.更有些很不耐煩,乖一說完就踏上了那幢建築與凹穀邊緣陸地之間的那條天梯。在她前麵二三十米,則是大司神等人。

聶空也懶得跟這小角色計較.挽著太衍也走了上去。

這道懸浮於虛空的天梯長達百餘米,不緊不慢地走了近一分鍾.才抵達那幢怪異建築的入口。

仙琴神宮!

竟有這四個大宇的牌匾就懸掛在寬闊的入口處,宇跡飄渺隱隱透著震懾人心的力量.看樣子也是海龍神尊的手筆。

聶空和太衍腳步不停.跟隨著大司神等人走了進去。

裏麵是一層圓形的宮殿,方圓數百米,異常開闊的空間裏整齊地豎立著一根根玉柱。這些玉柱全部高達四五十米.需要幾人手拉著手才能合圍在玉桂的表層煎畫著無數細密的線條,應該都是幻陣。

在宮殿的正中心,是十數米高的王座,座椅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一派尊容華貴的氣息:聶空和太衍一抬眼.就看到了那道半躺在王座上的巨大身影。那身影之所以巨大,不是因其強壯,而是肥胖。

遠遠看去,那人就像是一堆肉山。

他手腳粗短,圓滾滾的身軀幾乎將整張王座都給塞滿,肥厚的肩膀和碩大的腦袋完全連接在了一塊.至於脖子.”.完全看不見。在他頭上,還戴著一頂碧藍色的王冠.就似大人的腦袋上掛著嬰孩的帽子,顯得很是滑稽:

“這就是海王?”

聶空和太衍交換了個眼神,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那大胖子的實力非常差勁.別說是九階巔峰了.連九階都沒有達到,隻堪堪停留在八階巔峰的地步.海族當中.修為強過他的多如牛毛。

一個修為如此低劣的家夥.也能成為海族之王?

看來王位繼承人的挑選過程中,血脈的濃鬱程度至關重要。不過,對海族來說.血脈越濃鬱.修煉的速度便越快.此人頭發花白.年紀應該不小.卻僅有八階實力.可想而知,他在修煉上的態度。

“陛下.海族新晉靈神聶空、太衍已經帶到。”走到王座下麵的階梯處.大司神停住腳步,躬身道。

“嗯。”

王座上的肉球沒有轉眼觀看.隻是閉著眼睛,哼出若有若無的聲音.然後伸出肥碩的右手.隻是這麽一個輕輕的動作.那團肉球就跟著劇烈地波動起來,好似平靜的海麵突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海王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右手衝下麵招了招,聶空和太衍看得麵麵相覷.都有些莫名其妙。

見聶空兩人無動於衷.周圍諸人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大司神怖然道:“聶空.太衍,趕緊把你們送給海王陛下的禮物呈上來。”

“禮物?”

聶空愕然道,“什麽禮物?”

這種事情他還是首次聽說.在升龍城時,丹仙宗和鴻蒙天府為了招攬他,一個拿出了“混沌玉冊“.一個拿出了“鴻蒙天書”。這海族倒好,自家的靈神跑來覲見,被人惡聲惡氣地看待也就罷了,居然還索要禮物?

大司神勃然道:“沒有禮物.也敢來仙琴神宮來覲見海王陛下.沒有一點禮數.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把他們轟出神宮。”

王座上,那堆肉球顫了顫.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

“是!”

大司神和七位司神長老異口同聲地應道。

“喂,你們不要太過分了!“太衍終於忍耐不住,板著俏臉,氣憤的道,聲音卻是異常的清脆悅耳。隻不過.她這氣鼓鼓的模樣,似乎沒有什麽殺傷力.反倒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嬌俏可愛。

“咦”

海王訝異地低呼一聲.旋即喝道,“慢著!”

這兩個字符從口中迸出來的瞬間,那肉山般的身影登時坐了起來,雖是肉波洶湧.可動作卻頗為靈活.而厚實的眼皮下,那兩隻眼珠子也睜了開來.猶如兩條窄小的細縫,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