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章 哥哥!

見她承認了自己的來曆,聶空突然冷笑道:“堂堂靈神之尊?你現在還是靈神麽?就算我現在強要了你,你又能奈我何?”

“放肆!”

花眉眉角微跳,怒意隱現。

“不要動怒。之前我便說過,你和花眉不能混為一談,你是你,她是她。我想要的妻子不是你,而是真正的花眉。數千年前的老太婆,就算送給我做妻子,我也是不要的。”聶空揶揄道。

“聶空,你可知道,你這是在自尋死路!”花眉冷冷地盯著聶空,眼眸中隱隱透露出一絲殺機。

“這個問題,等你有能力殺我的時候再說罷。”

聶空擺了擺手。如果現在麵對的真是數千年前的“翩躚玉蝶春”,那他剛才的話的確是在自尋死路,可如今的“翩躚玉蝶春”隻是一縷剛剛衍生出來沒多久的靈魂,對聶空產生不了任何威脅。退一萬步講,即便是花眉的靈魂真被她吞噬,她想要恢複到靈神實力,恐怕最少都要二三十年。

微微一頓,聶空皺眉道:“你要怎樣才肯停止吞噬花眉的靈魂?”

“我再說一遍,這不是吞噬,而是蛻變!

花眉俏臉為沉,“另外,自從我血脈覺醒以來,這種蛻變便不可能停止!即便是凝練第二化身、將本體靈魂轉移過去也不可能!可笑我那兩個子孫,以為這樣便能讓我的本體靈魂繼續存在。”

聶空一怔,第二化身竟然也不行?

這應該不是“翩躚玉蝶春”的危言聳聽!其實,在青月仔細探查過花眉的靈魂後,聶空便已隱約有了這樣的判斷。花眉的本體靈魂轉移到化身當中,可化身做為傀儡,照樣得受到那占據身軀的新生靈魂的約束。那樣一來,“翩躚玉蝶春”若是想繼續吞噬花眉的本體靈魂,絕對可以做到。

自從這片空間開啟以來,也曾有好幾位靈師凝練過第二化身。可這種本體靈魂與化身靈魂之間的關係,與花眉的“子母靈魂”卻不可同曰而語。那化身當中的靈魂並沒有自主意識,所有的一切都體現著主人的意誌,沒有“吞噬”這樣的說法。可“翩躚玉蝶春”的靈魂與花眉本體靈魂之間的關係卻是截然不同,它們本就是吞噬與被吞噬的關係,即便是本體靈魂分離出去,這種關係也不會割裂。

沉默半晌,聶空凝望著花眉,倏地道:“我有位長輩,百年前曾得到過‘獄火幽泉’,可他在凝練‘第二化身’時卻出現了意外,結果‘第二化身’的肉軀沒有凝練成功,反倒讓自己體內多出了一個靈魂化身,那靈魂化身似乎有讀力的意識,但卻受到本體的艸控。不知你對這事有何看法?”說這番話時,聶空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可靈念卻在密切關注著花眉的神色變化,似想從中看出些端倪。

“靈魂化身?”

花眉愣了愣,很快便明白了聶空突然提到他那位長輩的言外之意,“聶空,我沒聽錯吧,你想把我煉製成靈魂化身?”花眉便似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咯咯嬌笑起來,清脆的聲音在殿堂中回蕩,卻變得越來越小,那雙美眸也慢慢闔起。沒過一會,花眉的笑聲便嘎然而止,身軀竟直直地往地麵摔倒。

“嗖!”

聶空身影一閃,忙摟住了花眉纖細的腰肢,心裏卻是長長地呼了口氣。

他提到闞天的靈魂化身便是想試探試探那“翩躚玉蝶春”,剛才,“翩躚玉蝶春”笑得非常歡暢,神色間也是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可聶空卻察覺到她的靈魂波動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那“翩躚玉蝶春”自蘇醒後,透散出來的靈魂波動就變得穩定下來,即便是動怒的時候,那股波動也沒有出現變化,可在聽到“靈魂化身”時卻突然出現異動,這似乎已能說明問題。

聶空微有些興奮,將“翩躚玉蝶春”的靈魂刺激得蘇醒過來,總算有了點收獲。對於這位成就靈神的花靈族老祖宗為何會以這樣的方式存在,聶空沒什麽興趣知道,他在乎的是要怎樣遏製那新生靈魂的成長勢頭,並最終將其消滅。隻有這樣,花眉才會是他所認識和喜歡的那個花眉!

一時間,聶空恨不得馬上回到空間外麵的那片綠洲,向副城主闞天請教一番。

“叔……叔……”

羞怯的聲音響起,卻是花眉突然睜開了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聶空,那雙眼眸中殘留著難以掩飾的恐慌,兩隻小手也是緊緊地抓著聶空腰間的衣物,似乎生怕一鬆手,自己便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別怕,別怕。”

看到花眉的這副神態,聶空便知道她的本體靈魂已經恢複了對這具身體的控製,心中也變得越發愧疚起來,忙安慰一聲,將花眉的嬌軀往懷裏緊了緊,右掌溫柔地輕撫著花眉順滑的脊背。

感受到從胸腹間傳來的體溫,花眉安心了不少,口中夢囈般的呢喃道:“叔叔,剛才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周圍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沒有人,也沒有聲音……我還以為我已經死掉了……”

“傻瓜,別胡思亂想,你怎麽會死呢。”

聶空輕拍著花眉的脊背,柔聲笑道。

到現在,聶空已經知道,花皇和花灩瀲並沒有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花眉和花棠等人。如今,花眉雖知道自己的靈魂出了問題,需要凝練出“第二化身”才能解決,但是她並不知道自己的靈魂又中衍生出了一個新的靈魂,而且本體靈魂還在不斷被其吞噬。

聶空明白,花皇和花灩瀲不告訴她真相是對的。

否則的話,這對花眉而言,將是一種更加強烈的折磨。隻不過,聶空卻也隱隱有所感應,花眉很可能已經察覺,以“獄火幽泉”凝練“第二化身”這種手段很難解決自己靈魂上的問題。

又過了好半晌,花眉眼中的恐慌在漸漸消逝,原本被壓製的羞赧悄然泛起。不知不覺間,花眉白嫩的雙頰已變得粉紅,火辣辣的似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輕微地在聶空懷裏扭了扭腰肢,口中低聲道:“叔叔……”

“你叫我什麽?”聶空收斂心神,笑眯眯地注視著花眉的美眸。

“叔叔。”

花眉目光躲閃,麵龐處的紅暈已迅速蔓延到了耳朵和玉頸,更顯得嬌豔欲滴。聲音落下的瞬間,花眉又扭了扭腰肢,似要從聶空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可惜她越是掙紮,聶空便摟抱得越緊。感覺到自己胸脯被聶空的胸膛擠壓成了扁平狀,花眉越發羞澀難當,竟是險些窒息了過去。

“別叫我叔叔,忘記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了?”聶空輕笑道,“叫我聲哥哥,我就放開你。”

“不叫。”花眉輕咬下唇,嬌靨嫣紅勝火。

“真不叫?”

見花眉咬著紅唇沒有吭聲,聶空有些無奈的道,“花眉,要是以後我們成了夫妻,你還叫我叔叔?”

“夫……夫妻……”

花眉嚇了一跳,紅唇微張,眼睛瞬時瞪得溜圓,愣愣地看著聶空,似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麽大膽的話來。

聶空笑道:“對,夫妻!花眉,別說你沒想過要成為我的妻子?”

“沒想過。”花眉咬咬牙道。

“做人要誠實,撒謊的女孩可不是好女孩。”聶空凝望著花眉的雙眼,“想過,還是沒想過?”

“……”花眉眼神一閃,沒有吭聲,麵龐卻更是熱呼呼的。

“你的想法會實現的。”

聶空突然收起笑嘻嘻的神態,鄭重的道,“花眉,我一定會娶你做我的妻子!一定會的!”

“……”

花眉頓時呆住了,傻呼呼地看著聶空,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甚至連聶空在自己唇上親吻了一下都沒有察覺。好一陣子過後,花眉才似如夢初醒,眨巴了兩下美眸,眼神一時變得異常複雜,激動、歡喜、擔憂、驚訝、慌張、羞澀、期待、難以置信……似乎所有的心緒通過那雙眼眸傳遞了出來。

“高興嗎?高興就叫聲哥哥……”聶空輕聲道。

“哥……哥……”花眉聲如蚊蚋,那雙水汪汪的眸子卻變得迷蒙起來,似乎飄起了兩團霧氣。

“這隻是開始。”聶空笑容可掬,抬手輕輕摩娑著花眉吹彈可破的麵頰,道,“以後別再擔心了,你靈魂上的問題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我不僅想聽你叫我哥哥,更想聽你天天叫我夫君。”

“嗯……”

花眉螓首微垂,眉宇間籠罩著濃濃的羞意,隻是鼻中幾不可察地輕哼了哼,雙臂卻已不自禁地環住了聶空的腰杆。

看著她這嬌羞的神態,聶空心中滿是憐惜,恨不得便這般將花眉擁在懷中直至天荒地老。隻是此刻卻不是溫存的時候,沒過多久,聶空便鬆開了花眉的嬌軀,迎著她那略有些羞澀和疑惑的目光,笑道:“走,我們現在便離開幻象空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研究靈魂數十年,或許能有辦法。”

“嗯。”

花眉點點頭,被聶空牽著小手往殿外走去。恍惚間,花眉眼前好似又浮現出去年的薊陽城中,聶空牽著自己去賣木雕的情景,那雙美眸不由得越眯越彎,漸漸變成了兩枚小小的月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