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章 能隨便吃麽

……

霎時間,不管周圍眾人是希望聶空試藥成功還是失敗,都看得有點心驚肉跳。若聶空真被毒死,那靈藥師在藥師會堂中當眾試藥以至毒發身亡的消息,絕對可在一日之間傳遍整個靈禦城。

然而,還不等他們將內心的震驚抒發出來,便被更加詭譎的事情給驚住了,卻是聶空皮膚表層的那層幽綠開始淡化。隻是頃刻之間的功夫,幽綠之色就全部消失,聶空的皮膚已然恢複如初。

緊接著,聶空便如沒事人一般,睜開眼睛,又拿起一頁紙張墊在膝蓋上,然後運筆如飛地寫起了試藥結果。

這樣就好了?

周圍眾人麵麵相覷,看得滿頭霧水。這次的試藥過程並不比前麵兩次長多少,他們甚至連聶空是怎麽化解毒性的都沒有弄明白,就已完成了試藥,速度之快,讓眾人的腦筋都有點轉不過彎來。

半晌過後,眾人才回過神來。

“不會是這果子沒毒或者毒性很低吧?”一名身材矮瘦的年輕男子捏著下巴,撇著嘴嘀咕起來。

他這話將眾人心中的疑問都道了出來。

見到聶空神色輕鬆、渾然無事的模樣,眾人都是心中狐疑不定,難道那枚小綠果隻是氣味難聞,實際上毒性並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強烈,否則的話,何以這家夥連丁點的解毒靈藥都不用?

“你自己嚐嚐不就知道了,反正果子還剩一半,而你也是藥心殿弟子。”一人瞥瞥那矮瘦男子的腰牌笑道,見他眼神遊離不定,於是故意激他,“我在接任務時,聽說這位兄弟隻是二品靈藥師,人家試藥時可是眉頭都沒皺一下,老兄,看你的樣子,怎麽著也得是三品靈藥師吧?”

“這不是懷鬆嗎?他以前試藥非常厲害,經常一天就接十幾個試藥任務呢。”不知是誰認出了那矮瘦男子的身份,也跟在在外圍起哄。這話一出,卻在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不會吧,他就是那個藥心殿的‘試藥狂人’?”

“我以前也聽說過他,對了,一年前,我有個朋友發布的試藥任務好像就是他接的,而且完成得非常不錯。”

“是啊,以前經常可以在這藥師會堂看到他,那時候的他試藥很瘋狂,近年來倒是很少見他露麵了。”

“是很久沒瞧見他了,我還以為他已經離開靈禦城了。”

“……”

將周圍的議論聲收入耳中,那叫懷鬆的矮瘦男臉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可心裏又在暗暗叫苦,他之所以沒出現在藥師會堂接取試藥任務,就是因為一年前試藥時差點就一命嗚呼,修養了半年時間才大致恢複。最近這半年他一直在靈禦城潛心修煉,對試藥這種事情卻是再也不碰。

今天一時心血**,跑來這藥師會堂溜達溜達,結果看見試藥比自己當年還瘋狂的家夥,於是也加入了圍觀的行列,卻沒想到竟被人給認了出來。現在,他對那認出自己的家夥是恨得咬牙切齒。

如果沒人知道他是懷鬆,那他溜走也無事,可現在他要是退縮,以前攢下的名頭可就全完了。這種事情他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他還想用以前的名氣給自己進ru靈禦城內城增加點籌碼呢!

看來,這半片果子不吃是不成了!好在自己早已是三品靈藥師,而且修為也已達到融靈七品,比這二品靈藥師強多了,他吃下去後屁事都沒有,難道還會把自己毒倒不成?懷鬆暗暗一哼。

“哈哈,沒想到一年沒有露麵,還有這麽多朋友記得在下。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替大家嚐嚐這果子是什麽滋味。”心念間,懷鬆朗笑一聲衝四周拱拱手,便彎身抓起藥盒中剩下的那瓣綠果放入口中。

懷鬆被眾人擠兌得無法下台,隻能試藥,可他也不是無腦之人,即便可以確認那果子沒有太大的危險,可以前試藥時養成的謹慎小心卻讓在綠果與嘴唇接觸的前一刹那,便已調動體內所有靈力。

旋即,懷鬆細細咀嚼起來。

片刻後,眾人便再次見到了先前發生在聶空身上的情景,一片濃濃的幽綠色瞬間覆蓋了懷鬆瘦削的麵龐,並飛速向其他部位蔓延。一時間,周圍靜謐得落針可聞,眾人緊緊地盯著懷鬆。

“聞起來很臭,吃起來倒是很甜,嗯,味道還不……”

懷鬆笑嗬嗬地品味起來,後麵的那個“錯”字還沒說出口,便被一聲極力壓抑的痛哼所替代。

瞬息過後,懷鬆的麵龐便開始扭曲抽搐,汗珠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大顆大顆地從毛孔中滲透而出。緊接著,撲通一聲,懷鬆摔倒在地,弓著身,劇烈地**著,整個人如同一隻煮熟的大蝦米。

“嗬嗬、嗬嗬……”

艱難的喘息聲斷斷續續地響起,懷鬆大大地張開嘴巴,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死死地睜著眼睛,那似要從眼眶中凸出來的眼球早已變成了幽綠色,渾身更是隱約有層朦朧的綠氣透出。

周圍還是沒有半點聲響,眾人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二品靈藥師吃起來一點事情都沒有,可懷鬆這個被稱作“試藥狂人”的三品靈藥師吃過之後卻表現出如此明顯的中毒症狀,看他的模樣,眾人完全能感受到他此刻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同樣的半片綠果,卻是截然不同的結果!

看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眾人心內都是驚愕莫名,一時間,竟是忘記了馬上對懷鬆進行施救。

“嗯?”

聶空疑惑地低呼出聲。之前,他凝神靜心,完全沉浸在那試藥結果當中,並未在意周圍的動靜。如今試藥結果寫完,才發現身邊的氣氛頗為詭異,轉眼一看,便發現了羊癲瘋發作般的懷鬆。

瞧了瞧懷鬆的情狀,再一見那空空如也的藥盒,聶空便知道這家夥定是將那剩餘的綠果給吃掉了。他並不清楚懷為何如此莽撞,這時心裏很是哭笑不得,這種含有劇毒的果子是能隨便吃的麽?

聶空連試藥結果都寫完了,很明白那顆綠果的毒性如何。

事情既然發生在身邊,他也不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家夥被毒死,念頭一轉,聶空便伸出手去。可是,聶空還沒有碰觸到懷鬆的身體,一隻纖秀白嫩的玉手便先他一步從旁邊伸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