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二章 請留步!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名十八、九歲的年輕男子撥開人群,大步走了進來。那人一身黑衣,麵容清秀,身形略顯單薄,一頭黑色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後,唇上一圈絨須,臉龐上掛著一絲微笑。

那五人想來是沒意料到會有人插手這事,怔了一怔後,目光冷厲地瞥向那突然冒出來的黑衣男子。

“聶空?”

少女也是轉眼一看,見到那變輕男子的麵容後,嬌嫩的臉蛋上不由得露出了微微的訝異之色。

“原來你們認識!太好了,難道你也想賠償我們每人三百五十萬金幣?”對麵那白衣青年哈哈大笑道。

“我可沒她這麽雄厚的本錢。”

聶空擺擺手,搖頭笑道,“我隻是想請教一下五位,地麵這粒粉碎的靈藥真是‘玉葉琉璃丹’?”聶空離開薊陽城後,騎著一日八百裏的二品靈獸烏蹄追風獸,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來到這靈禦城外的昭陽鎮,卻沒想到剛入鎮中不久,竟會遇到那童顏巨R的小丫頭白玉卿。

聶空在旁邊觀察了片刻,估摸著所謂的“玉葉琉璃丹”很可能是那五個年輕男子故意丟到白玉卿腳邊,這才被她一腳踩碎。這種訛人的手段在前世很常見,在這個世界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此時見他們就要動起手來,聶空連忙出來阻攔,他和白玉卿到底共過患難,又一同來自薊陽城,自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吃虧。

“什麽意思?難道你以為我們會用一粒假藥來蒙人?真是笑話,周圍這麽多靈師都看到了,沒有一人覺得這‘玉葉琉璃丹’是假的。怎麽,你覺得自己比這麽多人都還要高明?”那白衣青年怪聲笑道。他這話不知不覺就給聶空挖了個坑,聶空一個回答不好,很可能便將周圍靈師都得罪了。

“沒有靈師看出它是假的,可如果換成靈藥師呢?”

聶空絲毫不以為意,微笑著蹲下身子,右手在地麵一拂,那堆碧藍的靈藥粉末便已全部落入掌心。隻見一片柔和的綠意乍然閃現出來,眾人便發現,有近半的靈藥碎末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滲入了皮膚。

靈藥師?

那五名年輕男子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待見到聶空用那翠綠靈力吸取粉末時,心裏都泛起一絲荒誕的感覺來,居然還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木靈師,什麽時候木靈師也能做靈藥師了?

這時,五人也不急著向白玉卿討要“金幣”,就這麽神色古怪地注視著聶空,想要看看他能搞出什麽名堂!

周圍眾人見到這般情景,都是驚奇地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對於他們來說,木靈師是非常遙遠的,絕大多數人一生都不見得能看到個木屬性體質的人,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木靈師。

其實,聶空剛才動用的根本不是什麽木靈力,而是“瑤池穴”內的紫羅幻靈香!隻心念一動,小家夥便將那些粉末中蘊含的藥力抽取出來,卷回到瑤池穴內的小嫩苗中,而後開始分離。

聶空闔起雙眸,細細地感應起來。

過了半晌,那一直麵色陰沉,如喪考妣的苦瓜臉卻有些等得不耐煩了,冷哼道:“一個垃圾木靈師,裝什麽不好,居然還想裝靈藥師,真是浪費老子時間!小丫頭,還是讓我先見識見識你那價值三百五十萬金幣的劍罷!”

聲音一落,苦瓜臉手中長劍“嗤嗤”地一陣劇顫,隻見一片璀璨的紫霞爆散而出。旋即,男子手臂一動,那長劍身竟如一條紫色靈蛇,劍尖則如蛇信急速吞吐,扭擺著朝白玉卿電射而去。

白玉卿輕輕冷笑,右腕輕抖,一層白蒙蒙的氣息迅速將寬闊的劍身覆蓋。刹那間,周圍眾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冷冽徹骨的寒意,下意識地往向四周倒退。瞬即,闊劍一晃,漫天冷意傾灑而去。

“轟!”

猛烈的轟撞聲中,苦瓜臉隻覺整個人都似調進了冰窟窿裏,冰冷的氣息讓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手中那由靈力凝聚而成的紫劍,竟一下就成了碎片,接著化作點點星光重新歸融虛空。

白玉卿隻是麵頰處一抹紅潮一閃而逝,手中那柄沉重的闊劍劃過一道弧線,閃電般地倒翻而回,寒光爍爍的劍尖再次指向對麵男子,原本黏附在劍身處一路蔓延而上的幾條紫色電蛇竟逐漸消散。

一次交手,四周嘩然。

眾人沒想到這麵容幼嫩、身材火爆的小姑娘,實力同樣火爆,和一名雷係融靈師交鋒片刻,不但沒有如他們先前所預料的那樣落得慘敗,反而隱隱占據了上風,最奇妙的是,她居然還是罕見的冰靈師。

眾人心神微感凜然,這小姑娘年紀輕輕,既能擋住雷係融靈師一擊,自身修為怕是也到了融靈,這絕對算得上是天才靈師了。

白衣青年等四人見狀,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原本那副等著看笑話的漫不經心消逝,代之而起的是凝重。苦瓜臉瞥見周圍眾人的神色,有些惱羞成怒,咆哮一聲,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柄紫色長劍。

“哈哈,這麽點時間都等不及麽?”

就在這時,聶空突然睜開眼睛,縱聲說道。苦瓜臉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轉眼向那白衣青年瞧去。聶空目光掃過五人,似笑非笑的道,“五位,你們真的確信我她踩碎的就是‘玉葉琉璃丹’?”

“我們尊貴的靈藥師先生,那靈藥還會是假的不成?”白衣男子眼神中露著毫不遮掩的調侃。

“靈藥倒不是假的,不過和你們口中的‘玉葉琉璃丹’可就差得太遠了。”聶空麵色微沉,一指手中藥末,嗤笑道,“如果我辨認得不錯的話,煉製這顆靈藥的藥草中必定包含沉水暗羅草、青蕊藤、花臉藍山、針葉雪柳皮……”五人麵色大變,聶空頓了頓,冷聲道,“五位,還需要我再說下去麽?”

“真是笑話!一個小小的木靈師,你說有這幾種藥就有這幾種藥?”那白衣青年咬牙強笑道,神色間隱隱露出了詫異。不僅是他,其他四位年輕男子以及周圍眾人看向聶空的目光中也都有些驚奇。

“我手裏還有不少藥粉,這昭陽鎮內想必有很多靈藥師。我若是將這四種藥草說出來,他們應該很快便能驗證真偽。”聶空不慌不忙地運起一股靈力,將掌中剩餘的藍色藥粉包裹了起來。

對於靈藥師來說,想辨認一種靈藥當中所含的藥物成分非常困難,可如果知道藥物的成分,想要驗證其準確性就要容易許多了。

一聽這話,周圍不少人都微微頷首,這確是個好法子,靈藥是真是假,交由昭陽鎮內的其他靈藥師一驗便知。

“你……”

白衣青年被聶空這話噎得半死,好一會兒才有些氣急敗壞的冷哼道,“你說去就去?誰知你們二人是不是想趁機溜走?”

見他有點惱羞成怒,周圍其他四人又目光躲閃,而聶空卻是神色篤定,再瞧瞧那個渾身都透著魅惑氣息的小姑娘,眾人隱約明白過來,看向那五人的目光中漸漸露出了鄙夷和不屑之色。

五人轉眼打量著眾人神色,見不少靈師都麵露譏誚,知道自己幾人犯了眾怒,心裏有些發怵。

先前他們占著理字,即便是做得有些過分,旁人也不會插手幹涉,可現在那靈藥的成分都被叫破了大半,誰都能看出其中端倪,一旦有修為高的靈師看不過去,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不願意去驗證藥草,那你們是想繼續向我朋友討要那三百五十萬金幣的一劍?”聶空感覺到白玉卿和那苦瓜臉交手的動靜後,知道即便是真動起手來,白玉卿也不會馬上落定,心中已不如先前那般擔心。

白衣青年盯著聶空,心中惱恨不已,咬牙切齒的道:“老子今天高興,就先便宜這個小丫頭了。不過,日後若是遇到了,這粒‘玉葉琉璃丹’的賠償,我們兄弟五人還是會討回來的。”

丟下一句狠話,白衣青年一擺手,五人不敢多呆,鑽出人群,狼狽地溜走了,惹得周圍哄笑連連。

從五人背影處收回目光,聶空轉頭看向白玉卿,卻見她皺著黛眉,很是不以為然的哼了哼,道:“聶空,你真是太囉嗦了,按照老娘的意思,正好一劍一個,把這五個爛貨全都劈倒才好!”

沒想到自己連“聞香識藥”都施展了出來,換來小丫頭這麽句評語,聶空哭笑不得:“我說白妹妹,好不容易在這地方遇到,我也正好幫你解決了一個麻煩,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聽點的?”

“這樣的麻煩越多越好,老娘巴不得和他們多打幾場!”白玉卿撇撇嘴,麵無表情地向前走去!

果然還是“生死幻界”中那個強悍的小妞,這種打鬥別人是能避免就避免,她倒好,竟是非常歡迎。

搖頭一笑,聶空忽然特別好奇這小妞現在是否已經達到了融靈,連忙追上前去準備問問,可話到嘴邊,後麵便傳來一個聲音:

“兩位,請留步!請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