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章 落幕

“咚!咚……”

進入太尊靈界擊殺盤古的隻是聶空的一絲靈魂,他的本體始終一動不動地盤坐在“太初虛神法陣”的陣眼內,神態安寧,卻有一聲聲柔和的鼓音隨著心髒的跳動從體內激蕩而出,極富韻律。

這鼓音是聶空根據赤星族的“心鼓戰音”衍化而來。

修為到了聶空這樣的地步,不管是哪種靈訣,都可以信手拈來,而後轉變成最為適宜的手段。

在這陣陣鼓音的安撫下,聚集在陣眼下的無數生靈靈魂漸漸平複下來。

驚慌、恐懼、絕望、憤怒等所有的負麵情緒都在悄然消散,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靈魂都陷入了沉眠。

片刻後,聶空驀地睜開眼睛,漂浮而起,可右掌卻瞬間膨脹了無數倍,五指如利劍般紮入了陣眼中。

“收!”

聶空口中暴喝,法陣陣眼驟然抬高了數千米,而四十九道龐碩無比的白色煙柱竟似受到了無法抗拒的牽引,從四麵八方收縮而來。頃刻間,四十九道煙柱就已進入陣眼,凝聚成白蒙蒙的一大團。

“砰!”

聶空五指一抖,那團白蒙蒙的氣息頓時爆散開來,緊接著,便有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憑空跌落出來。

紫薇神尊、丹天神尊、海龍神尊、暗夜神尊、樂山神尊!

翼陽、燕落、墨天星、漆仙、獨蘇!

……整整四十九人,全部都是六品以上靈神。這些人全都萎靡不振,臉色蒼白,見到聶空的刹那,既驚詫無比,又有種解脫的輕鬆。

聶空沒興趣和他們浪費口舌,目光快速地掃了一圈,衣袖一拂,便將這些人掃入陰虛中央的“虛無秘界”,一個個凝固在虛空。

“散!”

聶空心念一動,所有被法陣吸引而來的靈魂,開始循著自身本體的牽引,向下方的天靈大陸、冥土以及兩塊大陸之間的海域飄散。

一時間,城鎮、村莊、山林、湖海……幾乎所有的區域,都有生靈如夢初醒,僵滯的身軀同時恢複了活力。絕大多數人隻是茫然地打量了周圍幾眼,便又談笑的談笑,吵罵的吵罵、打鬥的打鬥……對於他們來說,之前的一切隻不過是場夢境。

隻有戰心子、墨皇、華如仙、龍天宮、花彩蝶、羽青藍等少數強者,才清楚的知道之前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一場劇變。在靈魂回歸軀體的刹那,幾乎人人都有種如釋重負的暢快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高空之上,聶空輕輕地呼了口氣,對於赤練和已經前往陰墟的七彩太尊頗為感激。

幸虧有赤練攔阻雷龍、更有師傅七彩太尊擊敗雷龍、延緩法陣,否則,一旦那法陣運行到極致,那些生靈的靈魂就會被雷龍種入願力,他們的身軀也會同時飛回湮滅,那時候,一切都難以挽回。

事情能如此解決,已是萬幸。

基本上絕大多數被抽離靈魂的生靈都蘇醒了過來,隻有極少數實在太過許多的靈魂,在被法陣抽出之後,就已消散。對於這類生靈,聶空就算再有回天之力,也不可能讓他們重新活轉過來。

“咦?”

正關注著下方動靜的聶空突然眉角微動,訝異地低呼一聲,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冥土萬峰山脈。

萬峰山脈,正是遁天宗的駐地。

一處幽靜的山穀中,一位側臥在躺椅上的年輕女子突然清醒了過來。

這女子二十多歲,一襲白裙,麵容嫵媚,嬌軀豐腴,身段婀娜,竟然是遁天宗宗主的女兒墨心月。墨心月撐著雙臂做起來,蜂腰肥臀,曲線畢露,隻是那雙清亮的眸子裏透著揮之不去的迷惑。

片刻後,墨心月嬌軀微顫,似乎想起了什麽。

“小餘!”

口中嬌呼一聲,墨心月從躺椅上跳了起來,身影連連閃爍,竟向穀外電射而去,速度快若流星。

穀口,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坐在草地上,清澈的眼珠子裏似乎有些茫然。看到這小男孩,墨心月頓時鬆了口氣。

“娘!”

小男孩的眼珠子頓時恢複了靈動,歡呼著衝墨心月跑去,許是跑得太急的緣故,每幾步就被雜草絆倒在地,摔出了好幾米遠。小男孩也不哭鬧,自己笑嗬嗬地爬了起來,而後被一臉心疼地墨心月抱住。

“你這孩子,怎麽不看著點?”墨心月拍打著男孩膝蓋上的泥土,責備了一句,語調中卻滿是溺愛。

“娘,我剛才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到我飄了起來,飄得好高好高……”小男孩跳起來,比了個“非常高”的姿勢,“我還看到好多好多人在那裏,他們都很害怕,不過小餘膽子很大,一點都不怕。”

說到最後,小男孩拍拍笑嘻嘻地拍著胸腹,一副我很勇敢很勇敢的樣子。

“嗯嗯,小餘真厲害。”墨心月忍俊不禁。

“娘,你也在那裏嗎?”

“嗯嗯,娘也在那裏,可惜很快醒過來了,不然娘還能在夢裏找到小餘呢。”

“我也是這樣想的……娘,你說爹爹在那裏嗎?他會不會也像娘那樣,到夢裏來找小餘?”

“他……”

“……”

數萬米高空,聶空如遭雷擊,呆呆地佇立在虛空,目光卻透過無盡空間,不斷跟隨著那個山穀中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長相清秀,非常耐看,特別是那雙眼睛,靈動之極。看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臉龐、耳朵……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聶空。

“這是我的兒子?”

聶空傻乎乎地嘀咕著,容貌或許可能巧合,可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卻做不了假。

幾乎在看到小男孩靈魂的第一眼,聶空就被吸引住了,而在山穀中見到墨心月的刹那,他便明白過來,定是當年在冥土鬼域春風一度後,她便懷上了自己的孩子,然後又將那孩子生了下來。

呼!

聶空突然出現在那座山穀外。

許是不知道怎麽回答小男孩的問題,墨心月已借故跑回了穀中,這時,隻有小男孩一人在穀口玩耍。

“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聶空身影微閃,在男孩麵前蹲下,有些激動的道。

“我不叫小家夥,我叫墨餘。”看到乍然閃現的聶空,小男孩不但不害怕,反而瞥著小嘴,很不高興的瞪著聶空。

“墨餘?”聶空眉頭微皺,馬上就猜到墨心月給他取這名字的用心,墨餘,多餘之人。

“叔叔,你長得跟我好像。”打量聶空幾眼後,小墨餘非常好奇地瞪著了那雙黑溜溜的眼珠子。

“呃,不是我長得像你,是你長得像我。”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是你爹!”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