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盡職的向導

即使是沒有運轉的魔法設施,魔力回路也是一直存在的,林立憑著自己對煉金法陣等知識的了解,也的確發現了一些,隱藏在地下或者墳墓中的魔力回路的痕跡。不過,讓他也感到奇怪的是,這些隱藏的魔力回路的痕跡,似乎和那些英靈永存法陣的魔力節點沒有什麽聯係。

“仔細看看那些作為魔力節點的墳墓,它們頂上的寶石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安吉拉諾對林立到是顯得極有耐姓,好像全然忘記了自己是被誰打敗的。

得到安吉拉諾的提醒,林立將目光集中到了那些墳墓的頂部,發現那些作為魔力節點的墳墓使用的魔法寶石,雖然和周圍的種類一樣,但是切割的方式卻非常怪異,不是圓形也不是那種華麗的幾十上百個麵,而是看起來似乎有些簡單隻有幾個切割麵。

“難道,是折射?”林立突然眼前一亮,聯係著寶石上那特殊的切割麵,再看那些魔力節點的分布,漸漸的浮現出一條條想象的線條,將這些魔力節點連接了起來。盡管這隻是冰山一角,但也已經能夠讓他與煉金法陣聯係起來了。林立甚至可以想象,當一道道魔力凝聚的光芒,在墓地的半空中縱橫交錯,憑空構成一個巨大的籠罩這整個墓地的煉金法陣時,是何等壯觀的一個場麵。

這已經不僅僅是煉金術了,而是煉金學與其他眾多知識的結合。比如寶石的切割,看起來似乎非常簡單,但是林立敢保證,那寶石上絕對刻滿了宗師級的微雕魔法符文,否則根本無法承受壓縮凝聚的魔力通過,更不用說讓魔力再折射出去。還有結構、測量、計算、魔法原理等等,所有這些知識的支持之下,才有可能創造出這樣一個,可以說浮於半空的煉金法陣。

“不錯,就是折射,當這個煉金法陣被激發後,魔力源泉的魔力會被壓縮後放出,通過這一個個的寶石折射,形成一個籠罩這裏的煉金法陣。寶石上微雕的魔法符文有兩種,一種是保持魔力的壓縮和凝聚,另一種是降低寶石損傷,另外還可以在相應的位置,映射出需要的煉金符號……”安吉拉諾好像遇到了知音一樣,滿臉興奮,手舞足蹈的向林立講述著,這個英靈永存法陣的種種奧秘。

林立也並不僅僅是傾聽,也會不時的提出幾個問題,將話題延伸的更加廣泛,也更加引起了安吉拉諾探討的熱情。除了那英靈永存法陣之外,一路經過的各種魔法陷阱,各種魔法機關,都成了兩人交談的話題,從結構到原理,從效果到躲避的方法等等。

“這個是虛空陷阱,通過煉金法陣的力量,開辟一條空間裂縫,一旦魔法陷阱被觸發,空間裂縫就會立刻擴張開,將周圍幾百米的生物吞噬進時空亂流中,讓人永遠也找不到回來的路。注意,這些就是觸發陷阱的開關,小心點跟著我走。”安吉拉諾叮囑林立等人,讓按照自己行走的方式穿過魔法陷阱。

“居然可以打開空間裂縫?那如果是破解了這個陷阱,空間裂縫是會爆發,還是會直接消散。”安度因小心的跟在林立的身後,看著旁邊好像沒有任何危險的空地,向最前麵的地精問道。

“會消散,不過卻不能去破解,如果隻是單獨的這一個陷阱,自然是沒什麽問題。但是在這裏,很多魔法陷阱之間,都存在著一種平衡的力量,如果破解的是這條平衡鏈上的魔法陷阱,除了會引發其他魔法陷阱的爆發之外,還會激發英靈永存法陣。相信我,那些魔法軍團的戰士,原本就擁有很強的實力了,如果再被轉化成英靈,滅殺聖域強者都不是沒有可能。”安吉拉諾對於安度因或奧德文的提問,雖然都是比較低級的問題,卻也都會很耐心的做出解答。

終於穿過了虛空陷阱的區域,所有人都暗暗的鬆了口氣,但是安吉拉諾卻表情嚴肅的告訴眾人,這才隻是剛剛開始而已。隨著隊伍的前進,安吉拉諾不斷的介紹著一個個威力驚人的魔法陷阱,而且竟然沒有兩個是一樣的,這片看上去陰森沉寂的地方,簡直就是一個魔法陷阱和魔法機關的博覽會。

不過,好的一點是,除了少數魔法陷阱和魔法機關,絕大多數都能夠被破解掉。否則的話,就這樣一直提心吊膽的走下去,就算有安吉拉諾的帶領,也難保不會有人犯錯。而林立,在與安吉拉諾的交談中,也學到了不少的東西。不得不說,安吉拉諾那比例失調的大腦袋,還真不是個擺設。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一切順利的時候,突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毫無征兆的將眾人籠罩了起來,好像整個空間中無處不蘊含著巨大的殺機。

“安吉拉諾,你把我們帶到了什麽地方,”諾森這一路雖然沒有太多的言語,但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自己堂堂最高議會掌控者,居然被一個地精訓斥,而其他人還在一旁看笑話,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如果不是為了取得最高議會需要的東西,自己早就出手教訓那個該死的地精了。

而現在,周圍詭異的氣氛已經足以說明一切,諾森相信在這樣鐵的事實麵前,即使是自己的競爭對手安度因,也不可能再說出什麽來。因此,他帶著滿腔的怒氣,大喝了一聲,向著林立和安吉拉諾衝了過去。

可是林立,卻將手中的太陽王權杖平伸出去,攔在了諾森和安吉拉諾中間,同時看也沒看諾森一眼,而是看著安吉拉諾,說道:“幻滅魔紋陣列?”

“咦,你怎麽知道,這可是不朽之王……沒錯,就是幻滅魔紋陣列。”安吉拉諾說了半句話,卻又不知怎麽咽了回去,轉而點頭認可了林立的說法。

“費雷,你果然和這個地精有勾結,我想他也不可能這麽輕易的,答應帶著我們去找奧斯瑞克的長眠之地!”諾森被林立攔住,心裏卻是不怒反喜,在他看來這很顯然是一個除掉林立的機會,同時還能挽回自己的形象,並且給予競爭對手安度因一個沉重的打擊。

不過,林立卻並沒有搭理諾森,沒有對他的指責做出任何解釋,而是對安度因等人說道:“這是幻滅魔紋陣列,大家隻要記住,一切都是幻象,不管看到什麽感覺到什麽,不要去管任何攻擊,不要做出任何防禦,隻需要一直向前跑。”

“喂,你到底是從哪裏知道這幻滅魔紋陣列的,”安吉拉諾顯然對林立的說法沒有異議,隻是一個勁兒的糾結於林立是怎麽知道的。

對於安吉拉諾的詢問,林立隻是笑了笑,卻沒有給出任何回答,總不能告訴安吉拉諾,自己是在另一個世界看到的吧。而且在無盡世界中,林立不隻是見過,還親身體驗過幻滅魔紋陣列的威力,好在無盡世界隻是個遊戲世界。

對於不知道應對方法的人,幻滅魔紋陣列的威力絕對恐怖之極,即使是聖域級的強者都有可能隕落。然而知道了應對的方法,就好像看過了魔術揭秘一樣,一切都就變得簡單到令人發指。就像林立構想的無盡迷宮,對於不知道其中奧妙的人來說,幾乎就是一個無解的迷宮,但對於林立來說,卻隻是簡單的退出幾步,一切就都煙消雲散了。

林立沒有回答安吉拉諾,也沒有去理會諾森,隻是將目光依然注視著安度因和奧德文等人,等待著他們的選擇。他也知道,對於安度因他們來說,做出選擇並不容易,這幾乎等於將自己的生命放在了別人的手中一樣。

“別聽他胡言亂語,這麽漏洞百出的陷阱,難道你們還看不出來嗎!”諾森手中的法杖已經亮起了光芒,如果不是顧忌到安度因等人的態度,早就將積蓄的魔法轟殺過去了。

然而就在這時,在眾人的眼中,周圍突然亮了起來,天空中,地麵上,那一座座墳墓上,無數的花紋閃耀起光芒,將這一片空間照射得亮如白晝。龐大的魔法波動,不斷的從四麵八方湧來,一波波潮水般的衝擊著眾人的精神,讓人如同身陷末曰一般。

“記住我說的話,”林立強調了一句,也不等安度因等人回應,轉身向著前方快速跑去,而在他的前邊,地精安吉拉諾早已經艸縱著代步的煉金機器撒腿飛奔了。

安度因,奧德文,還有法師團的魔法師們,也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選擇,全部緊跟著林立向正前方跑去,沒有一個人給自己哪怕使用一個魔法護盾。

眼前這個結果,可就讓諾森有些犯難了,是堅持自己的想法,認定這是個巨大的陷阱,還是和其他人一樣相信那個費雷的話。不過,諾森考慮到之前,因為他一意孤行而葬送掉的魔法師們,盡管林立讓他恨得牙根發癢,卻也作了和其他人一樣的選擇,向著前方狂奔而去。

諾森剛跑出沒幾步,就看到周圍那無數的魔法陷阱和魔法機關,幾乎同時爆發,整個大地都開始了劇烈的震動。熾熱的火焰,寒冷的凍氣,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雷霆閃電,密密麻麻的魔法箭矢,鋪天蓋地的向著自己席卷了過來。

天空中,一道道魔力凝聚的光芒,往來穿梭,刹那間構成一個飄浮半空的巨大煉金法陣。煉金法陣籠罩下的一座座墳墓,紛紛裂開,一個個被光芒籠罩的半透明身影,從裂開的墳墓中走了出來,渾身散發著傳奇級別以上的強大魔力波動。毫無疑問,這些就是被轉化為英靈的魔法軍團的戰士,他們走出墳墓後,沒有片刻的遲疑,向著眾人追了過來。

林立和安吉拉諾已經停下了腳步,而在他們麵前的不遠處,正有一座看上去極為華麗的宮殿式建築,隻不過從那開啟的大門看去,能夠看到裏邊的地麵上,似乎有一個通向更深處的入口,顯露出一些向下延伸的台階。

林立回頭看去,見安度因和奧德文等人,正向著這邊狂奔過來,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追趕他們一樣,看上去頗有些滑稽。不過林立知道,此時的他們,不管是身為傳奇強者的安度因,還是那些大魔導士,肯定是滿眼的魔法攻擊。

很快,安度因跑到林立近前停了下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看周圍。奧德文緊隨其後,回頭看去,看到在沉寂的墓地中奔跑的魔法師們,更是滿臉的驚訝。法師團的魔法師們,也陸續的跑出了幻滅魔紋陣列的範圍,一個個臉上還帶著難掩的驚駭。

諾森表情複雜的看了林立一眼,盡管看到那座大門敞開的宮殿,卻也沒有自作主張的行動,而是和眾人一樣靜靜的等待著。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心裏也知道,這一次行動的成功與否,很大程度上還是要依靠這個可惡的費雷,還有那個該死的地精。

就在所有人以為,幻滅魔紋陣列也不過如此的時候,跑在最後的幾位魔法師,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們似乎忘記了林立之前的告誡,滿臉驚恐的撐起了魔法護盾。而就在魔法護盾撐起的瞬間,幾個魔法師身上的法袍,浸透出鮮血的印記,幾乎同時跌倒在地,再沒有了氣息。

“這就是幻滅魔紋陣列,雖然一切都是幻象,但是當你認為它是真的時候,它就是真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跑出來,哪怕運用到一絲魔力,也會讓自己深陷其中,聖域強者也不能例外。”安吉拉諾搖晃著腦袋說道。

說起來似乎是很簡單,但是這些人在親身經曆過之後,都知道那其中的幻象是多麽的可怕。那不是一直心裏告誡自己一切都是幻象,就真的能夠泰然處之的,就好像看到一支匕首刺到眼前,即使明知道不會傷到自己,還是會忍不住眨眼一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