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4章 不平靜的夜晚

劉美嘉強忍著眼淚,幫助楚南將另外一處傷口也處理好了,然後就再也忍不住的趴在旁邊哇哇的大哭了起來,她很傷心,很難過,不過更多的是自責,看著楚南強忍著疼痛,看著楚南的傷口處一片焦黑,她巴不得受傷的人是自己,或許,如果是自己的話,現在的楚大哥也就不會如此的狼狽了,也就不會處於如此的危險境地之了,更不需要忍受著如此的痛苦了。

楚南看懂了劉美嘉的心事,輕輕的拍了拍劉美嘉的後背,柔聲笑道:“美嘉,別想的太多了,你楚大哥不是沒事麽,一點事情都沒有,看開一點。”

“楚大哥,都怪我,是不是怪我太任性了?怪我太自以為是了?如果我不過來,可能你都已經把他們給打敗了,可能你就不會受傷了,也不會差點死了。”

楚南心知道劉美嘉說的是實情,若是沒有劉美嘉過來讓自己分心的話,自己雖然未必能贏得了一個宗師頂級和一個宗師巔峰的高手,但是自己卻絕對有自保的手段,甚至也有取勝的可能。

不過在這種時候,楚南怎麽能說出這種實話來,本來劉美嘉就已經夠自責的了,楚南當即笑著道:“傻丫頭,別想的太多了,如果沒有你過來,你的楚大哥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啊,要知道,他們可是兩個人呢!”

劉美嘉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搖著頭道:“楚大哥,你騙我。”

楚南笑著道:“更何況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咱倆不是平平安安的麽,哈哈,那兩個傻蛋肯定是跑到最下遊處去守株待兔了,隻要想一想他們兩個等來等去就是見不到咱倆的身影,那種暴跳如雷的樣,想一想我就覺得開心。”

楚南笑著笑著,似乎牽動了傷口,疼的哎呦一聲的叫了出來。

劉美嘉連忙不哭了,緊張的問道:“楚大哥,你沒事?小心一點,小心傷口。”

楚南看著劉美嘉,笑問道:“怎麽了,不哭了?”

“啊……楚大哥,你騙我。”

楚南嗬嗬笑道:“你看看你楚大哥一點事情都沒有,你還哭什麽啊,來讓我們看看這個山洞,估計今晚咱倆就要住在這裏了,等明天再想辦法試著出去。”

天色這麽黑,而且下麵是滔滔的江水,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壁,正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

這個山洞裏麵還有一些木柴和稻草之類的,楚南將其分為了幾份,將其的一份給堆積到了山洞央,其餘的給推到了山洞的角落裏,楚南小心翼翼的架起了木柴,將篝火給點燃了。

火光照映著山洞,楚南笑道:“外麵的那兩個傻逼恐怕是找一個晚上也找不到咱倆,咱倆就在這裏安心的休息睡覺,讓他們在外麵慢慢的找著。哦,對了,你的身上的衣服還是濕著的,給換一下。”

劉美嘉的心裏麵升起了一絲不安的感覺,顫聲道:“哪……哪有衣服……。”

楚南上去直接解開了其一個骷髏身上穿的女士的衣服,劉美嘉用手捂住了嘴巴,楚南回頭看了劉美嘉一眼,道:“就像是我剛剛所說的,人死如燈滅,他們都已經死了,衣服也就用不上了,給活人穿上又有何妨。”

“可是,人家穿在身上會感覺怪瘮人的,而且對死人也太不敬了……。”

楚南笑道:“他們在死了之後,還能夠幫助到後人,這對於他們來說才是最幸福的呢,好了,穿上。”

劉美嘉猶豫了一下,最後有些羞澀的看著楚南,道:“楚大哥,那你能……你能先轉過去麽?”

“好,我背對著你,你穿。”楚南背對著劉美嘉,劉美嘉猶豫了一下,一方麵不想繼續連累楚南,另外一方麵身上確實是濕漉漉的很不舒服,急忙將衣服給脫下來了,哪怕是在楚南的身後,明明知道楚南沒長第三隻眼睛,可是劉美嘉還是覺得有些臉紅心跳。

在當初晚上和楚南一個房間睡覺的時候,劉美嘉曾經悄悄的鑽進楚南的懷裏,那時候都沒感覺不好意思呢,因為當時楚南已經睡著了,但是現在卻不一樣,哪怕是楚南看不到,她也感覺有些害羞。

等劉美嘉將衣服給換完之後,輕聲叫道:“楚大哥,沒事了,我換完了。”

“哦。”楚南答應了一聲,轉過頭來,眼睛不禁一亮,這身衣服是淡綠色的,穿著這件衣服有著一種優雅而清新的氣質。

楚南又將那個男人的衣服給脫了下來,劉美嘉也轉過了身去,楚南將衣服換好,然後劉美嘉轉了過來。

楚南將濕漉漉的兩件衣服都放在了篝火旁邊,估計一個晚上差不多能夠給烤幹了。

感覺差不多妥當了之後,楚南忽然想到了什麽,過去將暫時用不著的那些稻草又給重新的鋪在了牆角處,鋪好了之後,指著那裏說道:“美嘉,你睡在那上麵,我隨便躺下就能睡著。”

劉美嘉搖了搖頭,楚南笑道:“你是女孩,理應如此的,難道你讓我一個大老爺們和你搶地方睡,還要不要臉麵了?快點去睡,明天咱們也好有精力想辦法出去。”

劉美嘉聽楚南這麽說,隻好點頭答應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在稻草處躺下,楚南知道他害怕那兩個骷髏,所以特意給劉美嘉安排的地方是距離那兩個骷髏遠點的地方。

劉美嘉躺下來之後,卻有意無意的向著那兩個骷髏看了一眼,小聲問道:“楚大哥,你說,他們兩個在死之前是不是很恩愛的一對?”

“我想,應該是。”

“我想也是。”劉美嘉忽然甜甜的笑了,“如果人真的必須要死的話,能夠和相愛的人死在一起,永生永世的都不分開,或許,這也是最好的一個選擇了。”

“傻瓜,睡覺。”

劉美嘉睡了,楚南很快也躺下睡了。

在楚南掉下山澗的位置上,很快又來了一撥人,楚秋寒帶著孟家的兩個宗師高手和兩個精英高手趕了過來,楚秋寒的實力並不是這幾個人當最強的一個,但是她在追蹤方麵卻很有一套,畢竟當初她是殺手出身,經受過非常嚴酷的培訓。

在趕到了這裏之後,她彎下腰將楚南的鞋撿了起來,同時又看到了地上的血跡以及急如火的斷指。

楚秋寒微微皺了皺眉頭,朝著山澗下看去,一時之間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歎了口氣道:“看樣當時我哥哥應該抱著你家主人在這裏和對方激戰,對方應該是受了傷,而我哥哥也和你家主人一起被打落到了山澗裏麵,走,順著河流向下找,咱們要快一點,麒麟組織的殺手應該也快要找到我哥了,從我哥被打下山澗來看,恐怕這一次他們派出的是絕頂高手。”

原來剛剛在找的路上,楚秋寒看到了來如影的屍體,來如影是麒麟組織裏麵的十二天鬼之一,是整個麒麟組織的最頂級殺手,楚秋寒當然見過,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對方,也猜出來了這一次派來暗殺零家家主的殺手組織就是麒麟,現在追殺楚大哥的肯定也是他們。

麒麟組織的強大,楚秋寒實在是太了解了,所以哪怕看到那個來如影被楚南給殺死了,可是楚秋寒還是不放心,一路追到了這裏,在看到這隻鞋之後,楚秋寒更加的不淡定,開始帶著這幾個人一路向著下流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此時此刻的妖嬈和急如火已經在下流的淺水灘的位置等待了好久,卻一直都沒有看到楚南二人的身影,急如火在一旁急的暴跳如雷,他的斷指處已經用布條暫時的包紮了起來,傷口的位置塗上了隨身攜帶的藥,傷口暫時是止住了,但是那兩根手指卻永遠的找不回來了。

所以此時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就將楚南給殺了,以解心頭之氣。

妖嬈在旁邊看到急如火走來走去的,心煩意亂,冷哼道:“急如火,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等到楚南他們出現了之後,自然有你表現的機會。”

急如火咬牙切齒道:“他們怎麽還不出現?難道是半路跑了?”

“那不可能,水流這麽湍急,而且楚南還帶著一個弱的女孩,除非楚南將那個女孩丟棄了,否則的話,他不可能逃得了。更何況哪怕是那個女孩被他拋棄了,咱們等不到楚南,總能等到那個女孩,可是也沒等到。”

“那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看樣不能就這麽一直在這裏等下去了,按照水流的速度來說,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早就該被衝到了這裏,你和我順著上麵一直原路返回,多多注意河水裏麵的動向,再找上一遍,楚南身上受傷了,後來又被你再次打了一掌,此時傷勢肯定不輕,他們逃不掉。”

“好,那就原路返回再找找。”

這兩個人說著,直接又原路返了回去,邊走邊盯著下麵的河水裏麵,而楚秋寒正帶著人向著這邊趕過來,兩邊的人即將相應,注定將要碰麵了,這一個夜晚也注定不會平靜下去。

而此時此刻在零家的府邸,零家的大人物們都已經聊的差不多了,不過最終也沒能拿出什麽特別好的解決方案,從表麵上看來,仿佛真正置零昌於死地的是那些聯名的舉報信,實際上零家的人全都知道,最麻煩的反而是那件龍袍,現在誰也說不明白那件龍袍是怎麽出現的,為什麽會在零昌的手裏,他難道連自己給長兄送的什麽禮物都不知道麽?

舉報信是實實在在的罪名,但是這些都比不上龍袍犯的大忌諱,如果無法證明零昌在這方麵是被人陷害的,那麽不單單零昌的麻煩大,就連零家都會有不小的麻煩,很容易引起上麵的一些老家夥的猜忌和懷疑,從古至今,上麵的人對於這些事情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這才是最最麻煩的。

所以事情的關鍵點反而在龍袍的上麵了,零昌做為一個混跡官場這麽多年的老油條,而且已經坐上了這麽高的一個位置,甚至還有可能在近幾年升到央,他不可能連這些東西都搞不明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人栽贓陷害,對方玩了一手狸貓換太。

這是獻給自己大哥的生日禮物,零昌絕對不會麻痹大意了,畢竟他們的身份全都在這裏擺著,所以輕易的不會寄予他人之手,如果真的是被人給調包了,那隻能夠是身邊最為親近之人。

零皇當機立斷,已經告訴零昌帶來的所有人全都不許離開了,暫時都要住在府上,名義上是讓他們等待零昌那邊出個結果,實際上卻是要對他們展開調查。

另外一方麵,零皇也派人前往了零昌的家,對零昌的府上的人展開調查,若是最後能夠查出幕後凶手是誰,調查出來究竟是誰調的包,那麽營救零昌的難度起碼可以降低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