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鋒銳,十分陰毒。

槍芒指向自己的丹田氣海。

精神鎖定,槍勢如潮。

感應著力量層次,竟然是真仙六階層次,槍法,穩準快,竟是沙場百戰之士。

比起被踩在腳下的五階層次的黃天祥,強上不知多少。

“連家將也敢衝我動手,想直接廢了我?看來,我真的是高看了自己在府內的身份和地位了。”

楊林想到自己先前去借寶,還真是自取其辱。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換個方式。

他眼神一冷,不閃不避,刺爆空氣,化為血龍撲來的長槍,猛然一震,被他握在手中。

波紋炸開,空氣如水般轟嗚倒湧,一股強橫力道旋轉著咆哮著,那一槍刺老的中年漢子雙臂跟著扭曲變形,骨茬外翻,血液崩濺。

他的身形頓在原地,憤怒凶煞的神情,轉瞬之間變得驚恐。

還沒來得及後退。

噗……

一聲悶響。

中年漢子小腹丹田就象一隻氣球般,被捅穿爆炸。

穿出一個巨大的血窟窿,一股奇異震**之力,震**骨頭和經脈。

爆響聲中,整個人象布娃娃一般的被挑起,甩往一旁,落地氣息奄奄,一身修為,已是全廢。

那些衝得快的少年,被兩人交鋒激起的氣機波紋一掃,全都吐血倒飛,倒跌地麵,痛哼不已。

“殺我,我看有誰敢殺我,又有誰能殺我。”

楊林一腳碾下,從黃天祥右大腿處,直踩到小腳處,把他整條右腿都踩得稀碎。

黃天祥麵上凶狠的表情終於不見,痛得眼淚鼻涕都流淌出來,右腿被連血肉帶筋骨,一點點碾碎的痛楚,沒經曆過,完全想象不到。

他平時,連傷到一根手指的經曆都沒有,哪曾受過如此痛苦,此時放聲哀嚎,張口叫起父親母親救命。

聲音之大,響徹全府。

風聲急響,數股強大氣機被驚動,從府內各處呼嘯著撲了過來。

更遠處,王府大門處,一聲牛哞響起,天空彩光一現,一個身著金甲騎著五色神牛的身影也出現。

人還未到,整片王府,十裏方圓,空氣變得沉重凝滯,天空也變得黑沉沉的。

“誰敢傷害我兒?”

暴喝聲中,人影出現,金槍指處,忽然頓住,臉色變得愕然。

緊隨其後,豹眉環眼的黃飛彪,也前腳後腳趕到。

同一時間,還有一個落地無聲,飄忽無影的身形,突然就出現。

這人一身氣息比起黃飛彪也不遑多讓,都是真仙巔峰境的氣勢。

眉眼之間,與黃飛虎和黃飛彪有一點相似……

楊林算是認得,這是三叔黃飛豹,一身武學走的是輕靈快捷路線。

還有一人值得注意,林木掩映中,一隻玉色麒麟足踏祥雲,迎風一閃,就到了身前,上麵坐著一個眼神冷酷,英武不凡的青年。

麒麟兩側掛著銀亮雙錘,散發出強大氣機。跨騎在獸背上的青年手裏,卻是捏著一柄火紅的飛標,蓄勢待發,威勢莫名。

被對方鎖定,就連楊林,也感覺到一種極致威脅。

那應該是黃天化,這具身體的大哥,手裏拿的是火龍標。

他立刻就明白了這人是誰,卻也沒去理會。

隻是看向黃飛虎幾人。

“原來是父親和二叔三叔,你們倒是來得很快,也沒什麽敵人,不用大驚小怪了。五弟太過調皮,出手太過凶殘,不懂仁恕之道,我這當兄長的也有責任啊,正在好好教導他呢。”

楊林足尖偏移,在黃飛虎那槍鋒所指的強大壓迫力量氣機之下,足尖踩在黃天祥的丹田氣海處,力量內蘊,金光隱隱。

顯然,一言不合,就準備踩落下去。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在攻擊來臨之前把黃天祥全身修為廢掉。

若是心狠一點,甚至,能夠一腳把對方踩爆。

這一點不用懷疑。

躺在旁邊,已被廢掉,死死掙命的家將歸元山就是前車之鑒。

歸元山有著龜妖血脈,六階真仙境的實力,攻擊倒也罷了,防禦力卻是極強,身經百戰而不死,一般的傷勢,完全可以不當回事。

他是戰場上最值得信任的同伴,也是府內最好的教師和陪練,站在原地,讓小家夥們怎麽打都沒事。

但是,眼前這個算得上極其強悍的悍將,此時被一槍倒撞,在胸腹處開了一個大洞,丹田氣血全都震散,躺在地上象隻死狗。

楊林的動作和姿態已經表達得很明白,要個說法。

他不但廢了人,打了弟弟,不讓他順心的話,很可能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何至於此,你們是兄弟啊,竟然下如此狠手?還有歸兄弟,他就算是有什麽不妥舉動,也是心急失措,老三,你就這麽廢掉他,太過份了吧。”

黃飛虎一張白臉氣成了紅臉,重重呼吸了幾口氣,眼中怒意被硬生生壓下,歎氣說道。

“有什麽不滿你告訴為父就是,天祥還小,做錯事了,我定然會好好管教……”

小狐狸彩兒斷尾,此時滿身是血,趴在地上爬不起來,不用問,眾人都清楚是怎麽回事了。

肯定是黃天祥對付小狐狸,惹了禍事。

“祥兒!”

黃飛虎剛說到這,遠處一聲痛叫,一個衣著華貴的美婦人出現,隻是看了一眼黃天祥,就捂住心口,往後便倒。

“母親。”

黃天化連忙跑過去扶住。

顧不得激發火龍標鎖定楊林。

楊林知道,這是黃飛虎的元配賈夫人了,愛子心切,看到自家兒子如此淒慘,難過也是正常。

黃飛虎卻沒有回頭看一眼,隻是笑著又道:“兄弟間,哪有隔夜的仇恨?天昊,有什麽不滿,都怪為父,今日的事情就此揭過如何?

你那侍女彩兒傷重,也要早點醫治,免得傷了根基。二弟,等會從府庫取些上好寶藥,送到青木苑去,唉,這些日子天昊你受傷,小雪也受傷,我出門求懇仙師,卻不得召見,實在是問心有愧啊。”

“是,大哥。”

黃飛彪低垂著眉眼,不讓楊林看到他的目光,隻是應道:“等會立刻把藥送到青木苑去。”

“不必了。”

一些傷藥,我那院中還是有的,倒是先前向二叔求借火龍珠一用,想醫治雪姨,卻被直言拒絕。

我就心裏想啊,難道這一件死物,倒是比我院中雪姨的性命更重要不成,揭過此事也簡單,把火龍珠拿來吧。我也不貪了府裏的寶貝,借用一下即可。”

黃飛虎一回來,楊林就知道,自己暫時不必動手了。

對方果真如自己想的那樣,是金仙境層次的力量。

就算他**的五色神牛,也堪堪有著金仙層次的力量波動,考慮到妖獸體魄強橫,更有著天賦血脈技能,也不是好對付的貨色。

戰場猛將,不修仙法,能練到如此地步也是稀奇。

這個世界靈氣太過充足,血脈力量也太容易開發出來了。

還未出槍,這片府第都被他身上氣息鎮壓下來,如果自己再有什麽舉動,恐怕這位便宜父親,可能會騎著五色神牛持槍來攻。

勝負到時候難說得很。

更何況,府內後院那裏,還有一雙眼睛看了過來,氣息也悄悄的鎖定了自己。

那肯定是老爺子黃滾了。

兒孫輩的爭執,他不一定理會。

但是,如果自己出手殺人,或者廢掉老五,就算是不準備插手的老爺子,肯定也是忍不住會出手的。

“好,我當是什麽事,不過是一顆火龍珠而已,雖然極珍貴,但為了治傷,又有什麽不能動用的。”

黃飛虎轉頭看向黃飛彪,臉色不太好看:“天昊要借寶,你借就是了,拒絕他做甚?自家人弄得都生份了不是。不過那火龍珠也隻能融化堅冰,破她冰封之法,對治療小雪的傷勢可沒有什麽用處,不知……”

“此事,我自有辦法,萬木朝陽功,生機最盛,其中還是有些手段可以用在此處的。”

楊林聲音也變得平和起來,似乎先前的狂怒和凶狠全然不存在。

不過,讓黃飛虎和黃飛彪兄弟數人皺眉不已的是,楊林雖然神情轉為溫和,足尖卻是仍然踩在黃天祥丹田處,一點也沒放鬆。

金光閃動著,殺意凜冽。

同時,如山嶽般的強悍氣機,重重壓製在黃天祥身上。

把這個凶戾的熊孩子,壓得差點喘不過氣來了,連哀嚎聲也變得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