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楊林大多數時間,都躲在中原結界之內,也就是防著這一手。

如果不是想要得到先天金靈,完善洞府,不得不出行,這次去福陵山,他都不是太想本尊出動的。

就是生怕被佛門哪位大能,直接攻擊,連逃走都很難做到。

他想了很多,卻沒想到,人家就算是不進來結界之內,單憑法寶和神通之力,隔空動用一點點偉力,就已經強到這個地步。

“原則上來講,如果當麵硬碰,憑現在三元合一,精氣神三花成長的實力,就算是菩薩下凡,也可以鬥一鬥。

但是,這不包括對方種種奇奇怪怪的法寶和神通,無數萬年曆練出來的本事,並不是拉在同一起跑線上,同一境界上,就可以追得平的。”

以自己目前的實力,當然是破不了菩薩的手段。

對方似乎也很了解這籠罩中原大地的結界,能夠合理避過一些壓製,直接出手,卡在一個不引起反噬的交界點上,做到最大攻擊。

但是,楊林覺得,自己也不是沒有辦法應付。

“唯一的辦法,就是演武令……武運值還不夠,至少需要兩千萬點,才可以吞噬搶占三光神水,融入五行洞府之中。

如果能得到這種頂級的先天靈物,我這洞天不用問,威力肯定會強到無法想象的地步。當然,還有一點也不能忽視,那就是,陣法知識,至少要修練到七階金仙巔峰,修到如今境界所能承受的腦力極限。

到時再運用演武令武運燃燒,短時間之內,達到八階境界,看穿光罩陣法,破陣,吞水,一氣嗬成。”

“如此一來,就算是菩薩手段,到時候也要讓她偷雞不成蝕把米。”

心裏盤算停當。

楊林恍若無事發生一般的,回到涼亭中。

本尊被封鎖住。

此時什麽都做不了。

但是,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還有精元分身和氣元分身全都在外,並沒人看穿自己那兩尊分身的根底,也算計不到,這,就是破局的關鍵所在。

“如此敢好,被封鎖,排除之後,也就擺脫了嫌疑,這三光神水陣,既是針對,其實也是保護。在唐僧長大,第四難到來之前,想必,也不會有人再衝我下手。”

“當務之急,就是積累武運值,用盡一切辦法,去殺妖,去滅魔,等到那一天,不但要吞了你的三光神水,還要吞了前四難聚集的海量開天氣運,到時,也不知那位菩薩,還笑不笑得出來?”

楊林微眯著眼,目光凜冽。

精元分身,仍然躲在唐僧的胎痣之內,不再動彈,隻是默默的體悟著不滅靈光,解析法則,讓自己的體魄一天天趨向於不朽不滅。

與此同時,把所有的感悟,直接映照在本尊腦海之中。

而在海州漁村荒島之上,氣元分身,看著那本來已經對己方勢力言聽計從,虔誠信仰的漁民,轉眼之間,就已變了信仰,成了最狂熱的佛門信眾。他並沒有采取什麽行動,而是轉身進了書房。

磨墨、剪紙,牽引天地靈氣。

再造神元分身。

雖然本尊出不來,但是,三元分身,能夠自主修練,也能各鎮一方,當然,也能運用神通。

紙人分身神通,現在已經變得跟原本很不一樣,但基本的運轉法理,還是一樣的。

氣元分身,剪出來的神元分身,也並不會弱了。

隻是,沒有本尊加持,需要恢複的時間,會更長一點,足足需要一個月時間,才能恢複原狀,達到六階初期巔峰的水準。

楊林決定,三元分身在修練的同時,各有各的任務。

精元分身,啥事也不幹,啥事也不理,就互責解析不滅靈光,強體悟法。

氣元分身和神元分身,則是一者向西,深入大山之中,殺妖斬魔。

一者向南,直奔大海,侵占龍庭水府,殺戮水妖。

死了沒關係,再培育蘊養,花一段時間,又能活過來。

而本尊呢,慢慢的沉寂下來,在刺史府內,成為一個不太管事的傀儡刺史。

江州也漸漸的恢複了從前模樣。

漸漸的,百姓們,再也不記得某位曾受他們愛戴的刺史大人。

一切,都如佛門所希望的那般發展。

不起半點波瀾。

……

歲月匆匆,八年時光,倏忽而過。

當年虔誠誦經,眼神茫然的小豆丁,已經長大成人,成為了一個玉樹臨風,唇紅齒白的青年。

而法明長老,也有些蒼老,麵相愈加慈和,一看就是有德高僧。

這年春天。

玄奘法師行走天下,步入長安,名聲傳播四方。

其佛法高深,能言善辯之名,享譽天下。

上至高官富賈,下至黎民百姓,都對這位法師深深敬服。

甚至,連處於深宮裏的唐皇,也聽過他的名頭,恨不能一見。

正當玄奘法師名聲如日中天之際,法明和尚拿出血書,揭露法師身世,言其悲苦,震驚天下。

當即,唐皇發兵,在道佛兩門支持之下,讓宰相殷開山重新調兵十萬,再赴江州,把冒充陳光蕊的賊子綁赴歸案,替玄奘法師申冤報仇。

並且,從洪江水府處,救出法師親身父親陳光蕊。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當殷開山一路無阻,率兵打到江州城時,城門開啟,百姓迎接朝廷天兵,直接簇擁著,來到刺史府前。

楊林卻沒有派出一兵一卒,也沒有大難臨頭的自覺,隻是看著身邊的妻子和女兒,笑道:“阿嬌,十八年了,你終於可以見到父母了,這次,你不會因為後悔,然後自殺吧?”

“老爺說哪裏話,十八年來,妾身從未後悔,隻感覺幸福平安。不管以後如何,都會好好活下去,把咱們的孩子撫養成人,看著她成親,生子。”

“這樣就好。”

楊林麵色溫和,笑得就像是十八年前,歲月在他的臉上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你要早點回來,太遲了,恐怕就見不著我了。”

殷溫嬌目光溫潤柔和,有著期盼,有著依戀,唯獨沒有的就是失落。

因為,楊林說過。

這一去,也許就在明天,也許就會很久,但無論如何,等到他成長到那個地步,一定會找到這個時空節點,找到坐標位置,再次前來,陪她好好走完一生。

有些人,有些事,隻需要輕輕一句承諾就可以。

殷溫嬌,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