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送飯弟子還挺勤快的,這個點就來了。”

江黎尋思著自己也沒叫上門服務,那應該就是言宏手下的過來送飯了。

他雖然早就已經不用吃飯,但多少都還保留著這個習慣,以防被人看出破綻。

吱呀一聲打開門。

站在門口的卻是陸淺淺。

嘶,她喜歡我!我要不要拒絕?完事後要怎麽和於半夏說?

江黎一瞬間就閃過了數個念頭,然後下一秒,陸淺淺直接朝她跪了下來。

“江黎大哥,你救救半夏吧!”

陸淺淺這一跪讓江黎好一陣驚訝,連忙伸手扶起,把她帶進了屋裏。

“淺淺妹子,這可使不得,有什麽話床。。屋裏說。”

江黎把陸淺淺扶到屋裏的茶桌旁坐下,下才注意到對方雙眼紅腫,應該是哭了有好一陣了。

“你先別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慢慢說清楚,於半夏他到底怎麽了?”

“我,我和半夏。。”

砰砰砰砰砰!

還沒等陸淺淺把哭腔喘勻,他的門口又想起了劇烈的砸門聲。

這次的來人顯然更加不客氣,木質的門框被砸的搖搖欲墜。

江黎的眉頭,立馬就緊皺了起來。

“是誰?”

他高聲詢問。

砸門聲這才一滯,隨即就是連片的刀劍出鞘聲在門外響起,顯然外頭來者並非善類,而且人物起碼有七八個。

不過外頭也沒有直接殺入,而是有人同樣高聲回話。

“外門執法堂!奉命搜查!外門弟子江黎,立刻開門!”

外門執法堂。。江黎心裏沉重了起來,看向坐在旁邊,表情惶恐不安的陸淺淺,看來她所求之事和外麵那些執法堂弟子有些關係。

不過,於半夏,他能幹了什麽呢?

纏在腰間的的鐵鏈自動落到手上,江黎抬手一揮,靈氣吹開門栓,房門洞開。

一隊十人漆黑弟子服的執法堂弟子手持法器魚貫而入,很是不客氣的直接就圍住了江黎二人。

“外門執法堂奉命搜查,希望你可以配合!”

為首的一人氣息凶悍淩厲,一身築基修為絲毫不加以掩飾。

“陸淺淺!你怎麽在這裏!在我們查明真相之前,你不準離開房間!”

那人直接用執法刀指著陸淺淺的鼻尖,隻差分毫便要觸及皮膚,嚇得她瑟瑟發抖。

“這位師兄,沒必要這樣吧。”

“我們到底到了什麽事情,需要執法堂如此大費周章?”

站在旁邊江黎,直接伸手握住執法刀,將刀尖生生向旁邊推出去了二十厘米,然後直麵這位執法堂師兄說到。

這位執法堂小隊長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雖然沒有動用靈氣,但怎麽說也是築基期的修士,已有道基在身,居然會被一個區區練氣中期推開長刀,這家夥好大的力氣。

“你不知道?”

他這樣問道,但雙眼始終緊盯著江黎,試圖從江黎的臉上找到任何一絲的慌亂,和其他可疑表情。

“我不知道,師弟我每日都要前往煉丹堂,協助赤發師傅煉丹,很少關注外門的消息。”

“這位淺淺師妹與我是朋友,她今日來找我,但還沒來得及說話,你們就已經進來了。”

江黎輕輕撥動長袍下擺,將那枚煉丹堂的記名弟子令牌,露了出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對外門執法堂的行事也感到不喜。

但執法堂代表宗門,對方實力也遠在他之上,江黎知道事不可為,隻能用這種方式,來爭取一定說話的機會。

果然,那位小隊長看見令牌之後,冰冷的臉色微微好了一些。

正在和江黎暗暗角力的長刀刷的一下收回,他這才說到。

“外門弟子於半夏叛逃宗門!罪大惡極!”

“所有相關人員都必須接受執法堂調查!如遇反抗,格殺勿論,聽懂了嗎?”

顯然,一個記名弟子,還是不足以讓對方放在眼裏,收回長刀後冷冷的如此說到。

“於半夏叛逃?這怎麽可能!”

江黎驚了,於半夏居然會叛逃宗門,那是他打死也想不到的事情。

對發沒有動機,關鍵更加沒有實力去做這種事情啊。難道宗門還管不住一個小小煉氣期了?

所以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江黎又扭頭看向陸淺淺,她卻隻是眼神晦暗,哭的更加傷心了。

這。。。!?世界變化的也太快了吧。

“我有必要騙你嗎?現在我們需要搜查你的屋子,你可以選擇反抗。”

執法堂的人根本不屑於和他解釋,畢竟最終解釋權,在他們手上。

“請便!”

一間房子而已,反正本來也是宗門的資產,江黎暫時憋下了這口氣。

自己確實和於半夏等人走的比較近,現在一人叛逃,其他人隻怕是否受到了一些牽連。

聽他們的意思,陸淺淺還是第一個被搜查問詢的對象。

不過好在,藏經穀的規矩比較健全,有規矩限製普通弟子,也有專門的規矩去限製執法弟子。

所以雖然這十個家夥凶神惡煞眼神不善,但這隻是搜查房間,並沒有直接給江黎搜身,也沒有把陸淺淺帶回執法堂問詢。

否則這要是女弟子被他們帶回執法堂了,被打一頓還事小,隻怕被關在裏麵出不來,個個都得要三年抱兩。

江黎和陸淺淺就這麽站在那裏,隻能是看著這十個弟子,在屋子裏上躥下跳,又翻又砸。

隻是十分鍾的功夫,他這本來屬於外門居住區最好品質的小屋,就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到處都是窟窿,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幾位師兄,查夠了嗎?”

江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養氣功夫有限,臉色還是忍不住變得非常陰沉。

“你腰上纏著的是什麽!拿出來我要檢查!”

其中一個執法弟子,深刻的詮釋了,什麽叫做“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準搜身,通過命令,威脅,和恐嚇的方式,來讓對方交出,不就不算違規了嗎。

而如果弟子真的拿出來了,隻怕那法寶法器就會被當作可疑物品,拿回去好好調查了。

“這位師兄想要看,可以自己來拿啊。”

江黎這時候再次慶幸了一下,自己當時選擇的宗門是“藏經穀”,而非“百煉山”。

如果是在“任人唯親百煉山”遭遇這種事情,不管你到底有沒有過錯,幾乎都不可能再有翻身平反之日。

“哼!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得罪了執法堂沒有你的好果子可吃!”

那弟子沒有得逞,顯然很是不悅,非常熟練的就放了句狠話在這裏。

“莫星!”

那位小隊長叫了一句,那個叫莫星的家夥,這才停止叫囂。

“外門弟子江黎,你還報名了外門大比是嗎。”

那小隊長再次走到江黎身邊,卻是掏出了一份名單,在上麵指出了江黎的名字。

“師兄有何指教,難道說我連參加外門大比的資格都沒了嗎?”

江黎和於半夏,當時在回到宗門領取獎勵是,就已經在外門事物堂辦理了報名工作。對方拿著的應該是一份參加弟子名單。

他對這種抓著權利就無法無天的人一向沒什麽好感,回話時自然也沒什麽好口氣。

“不,不是。”

“我隻是要告訴你,外門大比提前了,方式也和往常不同。”

“拿著這個,明天宗門飛舟空港集合。”

“收隊!”

對方將一個木牌,拍在了整個屋子裏唯一還完好的那張桌子上,入木三分!

隨即便帶隊離開了這裏。

江黎認識那個東西,那是一枚宗門的出入牌。

以往的話,隻有在進入內門時,才需要向長老申請。現在自己等人收到懷疑,怕是去哪裏都要帶著這東西了。

“淺淺,現在可以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嗎?”

被嚇懵了的陸淺淺這才如夢初醒,語言混亂的,努力把自己知道的一切,盡量說給江黎知道。

陸淺淺知道的東西其實也不多。

其實在剛做完上次任務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於半夏發生了一些變化。

對她的關注變少,經常發呆走神,甚至有幾次發現他莫名其妙的在和空氣說話。

陸淺淺一開始也沒有多想,認為是他經曆了隊友的死亡壓力有些大。

然後就在昨天夜裏,於半夏突然跑過來說要帶她走,但具體要去哪裏,要去幹什麽,又語無倫次怎麽都說不清楚。

察覺到異常的陸淺淺自然是不肯。

隨後,一個大人物卻突然出現在外門,是他們在上次任務中見過的“段長老”!

於半夏便不再和她多說一句,跟著段長老就走了。

陸淺淺本來還隻是疑惑,沒有太多想,但是第二天,就傳來了宗門長老攜帶弟子叛逃的消息!

外門執法堂旋即找上門,陸淺淺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尚未確認關係的男友叛逃,目前生死不知,她要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被執法堂那群人一嚇,當即徹底慌了神!

但是在藏經穀之中,陸淺淺舉目無親,在她認識的人裏隻有江黎實力最強,是練氣中期,還是煉丹堂的記名弟子。

在她的認知裏,這樣的江黎在外門之中,就已經屬於“有能量”的人了。

所以在走投無路,且病急亂投醫的情況下,她便求到了江黎這裏,便也走了剛才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