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亦閉上眼,感知自己此時的心境。

在心境中,她見到了從前的自己。那時她剛踏入修真界,從萬人寵愛的大小姐一朝跌落穀底,沒有好的資質,沒有好的資源,更沒有親人的關懷。

她隻能一個人默默在外門中苦修。外門競爭激烈,她飽受饑餓,與一群外門弟子爭奪機緣,傷痕累累。

好不容易強大了點,本以為終於能擺脫這苦修日子,又遭到同父異母的姐妹迫害。

重生後她是極度不甘心的,很長一段時間她心中都帶著怨恨、憤怒,時時刻刻想著強大之後報仇,心境也漸漸變得不穩。

可她最初踏入修仙這條道想求的是什麽呢,那時她天真燦漫,走上這修仙道路,最初隻不過想爬上這萬人之巔峰,看看青雲之上,到底是何等風景。

是了,報仇還是要報的,但不能陷入往日仇恨中,被仇恨驅使而不能自拔,她要找到自己的道,心無旁騖的走下去!

再度睜開眼,她眼中一片清明,不複往日迷惘。

沈白亦站起身來,感受著渾身充裕的靈氣,神識也擴大了不少,她欣喜道:“多謝師傅指導!”

清虛子也極少遇見遇見她這種一點即透的徒弟,心中也頗為欣慰,“是你自身足夠通透,十八歲就築基,隻不過要注意的是這等修煉速度要注意穩固根基,若是根基不牢固,後期修煉會吃大虧的。”

“是,師傅,徒兒必謹記在心。”她重重點點頭。

清虛子想到什麽,眉頭皺起,“你修為這事須得隱藏起來,在宗門裏為師還能保護你,若是出了宗門,怕是會被有心人盯上……”

韜光養晦,沈白亦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隨即說道:“徒兒也是如此想的,隻不過如何隱藏修為呢?”

“師傅早些年間尋求機緣,雲遊四海,偶然得到一瓊木簪,防禦屬性不高卻能很好的掩蓋氣息和修為,戴上之後出了化神期修士,鮮少能有識破的,如今便贈你罷。”

“謝謝師傅!”她接過木簪,戴到頭上。

清虛子見她得了一木簪子都如此欣喜,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小亦亦當初那般毅然拜入他門下,他卻沒什麽好法寶助她修行。

他心中道心已死,對修道長生之事早就不抱什麽期望了,師門窮酸,她這等心性拜入他門下倒是委屈了。

“唉,為師沒什麽能贈與你的,師門中的法寶我挑了又挑,竟沒有一個與你這屬性相融洽的。你已築基,沒有自身的本命法器,說到底,都怪師傅無能。”清虛子圓潤的臉上沒有往日的歡喜,反而布滿愁容。

沈白亦急忙道:“師傅千萬不要這麽說,弟子能拜入師傅門下,又得到您這般悉心指導已經很幸運了!我知道自己靈根雜亂,隻能以木係修煉禪修,整個修真界禪修本就稀少,適合禪修的法器就更少了,弟子已經知足。”

清虛子見她沒有露出絲毫不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小亦亦真是個乖巧的孩子,這次各大宗門的比試大賽上,各長老都為了這次大會獻上自家珍貴法寶作為獎勵,也許其中有適合你的。”

沈白亦躬手,道:“弟子定會在大賽中取得好名次,為師門爭光。”

“哈哈,為師不求這個,隻求你能為自己爭得一件得心應手的法寶就好。”

清虛子看著她的目光慈愛,這四年來,他見證著沈白亦從一孩童長大成人,早已在心中把她當作自己的孩子了。

年少時,他和道侶是青梅竹馬,兩人約定好了一起成仙,縱享逍遙,可修真路太過無情,道侶久久不能突破,早已隕落。

他自從道侶死後,痛苦不已,道心盡失,早已沒了成仙的念頭,整日吃喝玩樂虛度剩下的時光,唯一的盼望隻願看到門下的徒兒順利成仙,也算了了一份心願了。

“謝謝師傅……”沈白亦心中觸動,她活了兩世,一顆柔軟的心早已修真路上各種冷漠薄情鍛煉得堅硬。

如今在青虛峰修煉,師兄弟對她很好,師傅對她也很好,她早就把這當成了家。

“回去吧,比試大會還有一個月時間,多穩固根基。”

“是,徒兒定不負期望。”

沈白亦重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大殿。

“咳咳……”一聲青澀的咳嗽叫住了她,她回頭一看,竟是風辰逸。

“三師兄好。”

“小師妹這四年修煉倒是勤奮。”他紅色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表情是難得一見的局促,雙手從身後拿出一精致木盒子,繼續道:“這是獎勵你的。”

“三師兄?”沈白亦不解地望著他,這位凶巴巴的三師兄從未對她有過好臉色,也沒叫過她師妹這稱號。

風辰逸頓了頓,將手中的木盒子硬塞到她懷裏,凶巴巴說道:“愣著作甚,收下便是,好好修煉,不要在大會上給師門丟臉!”說罷,他快速飛行離開了。

打開盒子,裏麵裝的都是些幫助修行的珍貴丹藥,沈白亦望著那一頭鮮豔的紅發,彎起了嘴角,這位三師兄還真是個傲嬌的性子。

“小師妹!小師妹!”不遠處,沐言和幾位師兄們躲在一處呼喚她,他們也都給沈白亦帶了禮物,大師兄沐言送的是高階藥草,二師兄王浩宇送的是一些符籙,四師兄徐嬌嬌送的是好幾隻香噴噴的烤雞。

“小師妹,我這廚藝跟大師兄學的,這幾隻烤雞可香了!你一定要嚐嚐!”徐嬌嬌捏著烤雞嬌羞遞給她,大漢柔情。

王浩宇也恭喜她:“恭喜小師妹到練氣巔峰,祝早日突破呀!”

沐言摸了摸她的頭溫柔地笑了笑,“別看你三師兄平日裏凶巴巴的,其實他也是個好孩子。”

見各位師兄都如此關懷她,沈白亦心中說不感動是假的,眼中濕潤,朝各位師兄躬了躬手,“多謝師兄!”

“誒喲,你跟師兄們客氣什麽!大家都是同一師門下的,還這般生分。”徐嬌嬌拍了拍她的肩,力氣之大,拍得她往前一趄趔,差點沒站穩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