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亦上一秒還在摸小紅的腦袋,下一秒整個人就被一股蠻力擁入他人懷中。

“你沒事吧?”

她晃過神來,抬頭看到的是一雙甚過世間萬物的銀色眸子。

“怎麽呆住了,打鬥時傷了腦袋?”蘇墨的眉頭緊皺,他的眼眸沉沉,裏麵顯示著焦急和怒火,語氣似在責怪沈白亦沒有聽他的話早些出塔。

大庭廣眾之下,沈白亦臉皮微紅,想推開被他禁錮的肩膀卻發現又被摟得更緊了些。

“我沒事,誒……你的手幹嘛??”被摟得更緊之後,蘇墨的手直徑鑽入她的衣襟,冰涼的溫度讓她的皮膚瞬間起了顫栗。

“這不好吧,大庭廣眾之下,你別……”她紅著臉推他,生怕他在這麽多人麵前要幹點什麽羞恥的事。

蘇墨傲嬌哼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放大,在她衣襟內懲罰似地揉了一下,然後輕輕扯過她脖頸上的項鏈,那項鏈內的晶石已經破碎,幹涸的血漬,那是他層往裏麵注入的心頭血。

“我隻是想把項鏈取下來,破碎的項鏈意味著不詳,而你……想到哪裏去了?”

“呃……”被那一雙帶著嘲弄意味的銀眸盯著,沈白亦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白皙的臉漲紅,如同一捏就破的薄皮柿子。

道台上的長老們見到一向高冷的九尾仙尊如今居然能這麽親密地摟著一位女子,紛紛竊竊私語猜測著那不起眼的女修到底是何身份,但見蘇墨隻是取了一項鏈,他們的猜測便放下了。

仙狐老族長慢悠悠道:“我們來的過程中就聽到了爭執聲,走近了些又聽到今年紅塔擂台賽取消了,發的令牌不作數,這是為何?!”

“難道四方會的規矩這麽容易變動?”

他幾連聲質問,聲音洪亮,其餘長老紛紛尷尬不語,青雲老者咳嗽了一聲,對著靈雲派三長老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化解尷尬。

“白澤大人,聽聞您十萬年才出一次關,不知道來這天外來海是……”

靈雲派三長老首先低頭拱了拱手,他們靈雲派掌門原身就是靈獸,見到上古神獸白澤自然萬分尊敬,不敢怠慢。

白澤還是抱著粉色穿山甲,一點兒大能架子都沒有,一如往常的謙遜,“我摯友蘇墨演算到天外南海有變故,我又聞到了魔道的氣息,特此前來查看。”

三長老頭低得更低,恭敬道:“白澤大人果然敏銳,方才在那紅塔之內,正是出現了墮入魔道的聶清離!而那女修……”

他忽然抬頭,一手指著沈白亦,繼續道:“那女修似乎和魔頭有些許故事,兩人糾纏了一會,紅塔就意外消失不見了,依我們眾位老者看,這女修有極大的可能與那魔頭脫不了幹係,所以謹慎起見,這令牌不能發給她!”

“你胡說!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事實才不是這樣的!”公孫念急忙站出來幫沈白亦說話,“那魔頭在塔內隻想取了我們性命,我們與他戰鬥,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怎麽被你說成是勾當了?”

被一毛頭丫頭出言打臉,三長老眉頭一豎,狡辯道:“你這黃毛丫頭與那女修是一夥的,自然幫她說話,而我們一群人在外都將情況看得清清楚楚的,事實就是這樣!”他話畢,周圍的長老紛紛點頭附和。

“你……你們這群老東西,血口噴人!”縱使家教良好,公孫念也被這群人的厚臉皮所氣到,忍不住破口大罵。

有了四方會其餘人支撐,青雲老者的底氣充足了不少,盯著沈白亦一群人,眼底浮上陰鬱,道:“三長老說的沒錯,這些年,為了一己私欲破壞上界和平的修士還少嗎?聶清離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我等自然不會再讓舊戲重演!”

“沒錯!我們支持青雲掌門!”在他的威懾下,其餘人紛紛應和。

白澤摸著懷中的小獸,和煦笑著,“青脈,判決一件事之前可是要講究證據的。”

青雲老者被那笑眯眯的目光看得心寒,但仍然咬緊牙關,“我們眾位長老的目光,就是最好的證據。”

“哦,是嗎?那各位可願意起天誓來證明?”白澤笑眯眯著眼緊逼。

這一番話讓其餘所有人噤聲,天誓那可是要堵上自己餘生的道途來發誓。

若是說謊,在麵臨天劫的時候會遭到更嚴厲的雷劈的,又有幾個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呢。

“哼!那位女修可是我們仙狐一族未來的祖師母,豈能如你們汙蔑!怎麽會與魔道有勾連!”老族長威厲出聲。

“什麽?!”

“這年輕的女修居然是仙狐一族的祖師母??”

“這女修看起來才幾百歲吧……九尾仙尊活了多少萬年來著?族長莫怕是開玩笑吧,這老牛吃的嫩草也委實太嫩了些……”

其餘人紛紛詫異,他們都沒想到仙狐一族怎麽憑空出現了個如此年輕的祖師母了。

而他們的話傳進蘇墨的狐狸耳朵裏,聽起來又是另一番意味了,特別是幾個不知死活的修士說到“老牛吃嫩草”這句話的時候,蘇墨的臉上明顯變黑,帶著殺意的目光冷颼颼地望向那幾個人。

空氣在這一瞬間冷凝,四方會那一群老東西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原本以為沈白亦隻是一普通毫無背景的散修,可如今突然爆出她乃是仙妖界最強一族未來的祖師母,得罪她就意味著得罪了整個仙狐一族……

幾個人率先改口,打著嗬嗬道:“其實啊……之前那紅塔變動太快,鄙人年紀已老容易老眼昏花,到底發生了什麽其實我也不清楚……”

“說的有理啊,那魔頭如此狡猾,說不定是故意製造幻象來欺騙的呢。”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改口,麵帶笑意低頭道:“我們早就看出這女修有勇有謀,與那魔頭對抗,不愧是仙狐一族的!”

老族長笑了笑,而那青雲老者和靈雲派三長老的臉色則是越來越黑,心有怒火卻不敢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