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聽到徐乾坤的話,心中頓時一緊,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笑道:“這種事,你居然也信?”

“為什麽不信?”徐乾坤抬起頭,一臉笑容,“他告訴我,你習武不過一年左右,便從一個普通人,跨入了一流。而這一切,都是那至寶的原因,隻要有足夠多的的秘籍,便能夠快速的提升實力,真與假,別人不知道,你自己還不知道嗎?”

張青山聽到徐乾坤的話,腦中頓時如有炸雷響起,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海。

係統的存在,是他除了穿越過來之外最大的秘密。

此時,徐乾坤居然知道了這件事。

怎麽可能?

這件事從未對外透露過半點消息。就算是需要秘籍,也對外說是需要參考其他武學而已。

知道這件事的人,到底是誰?

張青山伸手捏了下鼻子,臉色的笑容雖然還在,卻是有些許的不自然,他盡可能的裝的輕鬆一些,聳了聳肩,說:“如果真有這麽好的事,我此時隻怕不是一流,而是先天了!”

“不用否認,我收到消息,特意讓人去查探過。發現你的確有大量購買秘籍的事情。另外,你永遠也不知道,告訴我消息的人,有多麽的強大。從他嘴裏說出的話,從未出過錯!他說你有至寶,那你便是真正的有,而我正是因為想得到至寶,才抓走了你的親人!說完了,可以滾了!”徐乾坤說完,再一次躺回到了床上,他一臉輕鬆,不再開口。

任憑張青山任何詢問,他始終一言不發。

張青山隻得心事重重的離開房間。

他內心難安,係統的事情,被暴露帶來的後果太大。

一旦真正的傳出去,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他忍不住的回過頭,看了眼徐乾坤,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

不過,片刻他便釋然。殺了他於事無補,別人可以將消息透露給徐乾坤便能透露給其他人,殺了他,還有無數個別人,意義不大。

真正需要做的,是將透露給徐乾坤消息的讓人揪出來。徐乾坤死活不肯透露告訴他消息的人,看來隻有從其他地方想辦法了。

他平複了下心緒,回到了房間,和張榮等人告別。

他此次下山,除了大覺寺之外,還需要趕往中原一趟。

所以,他便讓張敬張榮小茹他們,留在邙山劍派。在這裏,有風朝陽這尊高手在,起碼安全不用擔心。而且,風朝陽還答應,親自傳授小茹武學,也算是了了小茹一大心願。

將一切都交代妥當了之後,他才趕往和真定約定的地方!

“走吧!”

“走!”

二人立刻施展輕功,快速的下山。

到了山腳,兩人騎上快馬,立刻趕往大覺寺。

大覺寺位於九州府境內,香火旺盛,哪怕此時大雪尚未融化,香客依舊絡繹不絕。有消災解難的,有求子求財的,更有詢問姻緣的……多不勝數。

真定顯然是習以為常,帶著張青山,直接繞過了前方的吵鬧的佛堂,來到了寺廟的後院。

這裏是大覺寺僧人居住的地方和修行的地方,香客禁止入內。

真定帶著他,直接來到了一處住所之內。

敲了敲門,真定低聲道:“師父,弟子回來了。”

“進來吧!”淨空大師打開了房門,見到張青山,卻是第一時間雙手合一,笑道:“阿彌陀佛,我說今日念經之時,為何屋外有喜鵲叫個不停,饒人清修,原來是貴客大駕光臨,張施主請進!”

“淨空大師折殺我了,晚輩可不敢當啊!”

“張施主年輕有為,如今更是踏入一流境界,自然當得起貴客二字!”

房間內,淨空大師給張青山倒了一杯茶。

張青山端起茶杯,立刻便想起了當初在尚陽府的那杯茶,當時差一些就著了道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有些尷尬的看看茶杯,卻是不敢送到嘴裏。

“張施主,不用擔心,這並非是當初的皈依茶。”淨空大師見到張青山茶杯停在嘴前,不由得含笑道。

張青山頓時也大笑幾聲,“在下失禮了,淨空大師勿怪!”

說完,他淺嚐一口,淡淡的茶香,帶著些許澀味,雖然算不上上等的茶葉,卻別有一番滋味。

“張施主,此次來小寺,為何事而來?”淨空大師,突然問道。

張青山放下茶杯,“晚輩前來,乃是想拜見貴寺靜海大師。”

“主持?”淨空愣了下,“主持師兄如今正在閉關,隻怕有些不方便,如果張施主信得過在下,不妨將事情告知於我,如果卻是要緊之事,我便立刻讓人前去通知主持!如果並不急於一時的話,貧僧或許可以代勞!”

“小事,不急!不急!就是替我風師叔帶了幾句話而已!”張青山突然有些尷尬,他想起風朝陽告訴他的話,就想找個地方鑽進去,不過,為了秘籍,他也是拚了,硬著頭皮說道。

淨空大師皺了下眉頭,“風師叔?還不知道張公子師從何門?”

“在下是從邙山劍派,風朝陽便是我師叔!”

“噗!”淨空一口茶水,頓時噴了出去,隨後一臉驚慌,伸手擦拭臉上的茶水:“張公子是風掌門的師侄?”

張青山不知道淨空大師為何這般激動,他內力一震,被將身上波及的茶水振飛出去,而後抱拳道:“不錯!”

“張施主稍等片刻,我立刻去請掌門!”淨空大師立刻站了起來,而後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間。

張青山差異的看了眼真定,問道:“你師父怎麽了?”

“不知道!”真定也一臉詫異,搖頭道。

“該不會是和大覺寺有什麽仇吧?”張青山輕聲的嘀咕道。

他總覺得風朝陽的話有些不太靠譜。

可事到如此,也隻能硬著頭皮等待下去。

不久,淨空大師便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

“張公子,掌門有請!”

張青山看著淨空大師一臉鄭重的模樣,又好像不是有仇的樣子,站起來,沒有多說,跟著他便走出了房間。

寺廟佛堂內,淨空大師身披袈裟,脖子上戴著粗大的佛珠,他見到張青山,立刻單手行禮,笑道:“不知道張施主前來,有失遠迎,見諒!”

“靜海大師太客氣了!”

“張施主請坐,歲月蹉跎,掐指一算,我和風兄整整十二年未見了,不知道他如今如何?”靜海大師問道。

“風師叔挺好的,他讓我代他,給靜海大師問好!”

“不敢當,不敢當!”靜海大師立刻擺手,一臉苦笑。

頓了頓,靜海大師問道:“不知道風兄有什麽話帶給我?”

張青山撓了撓頭,他組織了下語言,抬起頭,有些心虛的說:“風師叔說,這裏的悟道茶不錯,讓我來嚐嚐,還有他需要大量的秘籍手抄本,希望靜海大師能夠給與方便。”

說完,張青山立刻將腦袋轉向一邊,臉紅的發燙。

太囂張了,這哪是方便,完全是強行索要!

他在心裏暗暗發誓,要是風朝陽騙了自己的話,說什麽也不會去什麽掩月宗了。

靜海大師卻沒有張青山想象中的怒火中燒,而是苦笑一聲,搖頭道:“我就知道風兄還惦記著我的悟道茶,無妨,我待會兒吩咐下去,讓人將悟道茶送上來!秘籍的話,我讓人將對外開放的秘籍,全部手抄一份,送給張施主!”

“啊?”

張青山沒想到靜海大師,真的答應的這麽爽快。

“張施主不必驚訝,隻要風兄開口,大覺寺的任何東西,貧僧都會雙手奉上,絕無二話!”靜海大師含笑道。

張青山頓時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下來。

風朝陽居然沒有吹牛,這就有點彪悍了啊?

大覺寺少有參與武林爭鬥而已,所以,名聲並不顯赫。可是知情的人,卻是很清楚,這裏的底蘊,比起邙山劍派絲毫不弱,起碼這靜海大師,便是正宗的一流頂級高手。

他居然對風朝陽如此客氣大度,這其中隻怕有不少外人不得知的秘聞啊。

不過,他並非是喜歡打探別人秘密的人。

隻要秘籍到手,便是天大的好事。

管他是什麽原因!

張青山在佛堂內等待了片刻,立刻有小僧人送來了一個木盒。

靜海大師指著木盒說道:“此乃悟道茶,有沉心靜氣,凝神養魂之功效。張施主想品嚐的時候,隻需要一杯白水,將茶葉放入即可。”

張青山接過木盒,稍微打開,一眼望去,一枚如玉石一般的茶葉,靜靜的躺在木盒之中。

一股淡淡的清香,自木盒內散發出來,讓人聞之,立刻精神大振。

“張施主,先去用些齋飯,片刻秘籍便會送來!如無其他事,老衲還有一些功課尚未做完,就先行告辭了。”

“靜海大師不用客氣,您去忙吧!。”

隨後,靜海大師離去。

張青山在齋堂吃了齋飯,下午,秘籍便有人送了上來。

一個巨大的木箱子,裝了一整箱子的秘籍,粗略估計,最低有上百本之多。

張青山頓時大喜,有了這些秘籍,無論是邙山劍訣還是破天命,都可以嚐試提升熟練度了。

“淨空大師,多謝貴寺的招待,我便先告辭了!”

“張施主,慢走!日後有時間,常來坐坐!”

張青山將木箱子背上,和真定打了招呼後,便徑自離開了大覺寺。

而後,他騎上馬,開始趕往中原的掩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