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陳牧、姚兵和李少爺他們介紹給瞿家上下的同時,老二著重介紹了陳牧。

因為陳牧是三個人最有名的,屬於網紅一類的人,老二介紹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介紹、寒暄過後,終於進入正題。

二房老爺子有點急切的開始詢問起來:“聽小三兒說,你們是他的朋友,願意借給我們資金周轉,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

“是。”

姚兵是三個人裏最年長的,和瞿雲的關係也最深,所以他回答道:“我們和老三是意氣相投的兄弟,聽說他家裏遇上了難事兒,我們都覺得能幫上忙的地方就盡量幫忙,所以這一次才會趕過來的。”

二房老爺子又問:“幾位大概能拿出多少資金?”

“五個億吧。”

姚兵按照之前說好的金額報,不過假模假樣的略一沉吟,他又補充一句:“如果你們還不夠的,我們也可以另外再想想辦法。”

“幾位在這個時候願意拿五個億出來,我真要替我們瞿家上下謝謝你們。”

長房老爺子點點頭,先表示了一句感謝,然後又問:“不知道幾位借給我們這筆錢,有沒有什麽條件?”

“希望有抵押物,一年內還清,既然我們是想給小三幫忙的,所以利息你們可以看著給,不給也沒事。”

姚兵也幹脆,反正都是之前就說好的,條件他直接就端了出來。

“利息不給”這樣的話兒,也就是個漂亮話兒。

他相信瞿家不至於辦事這麽不敞亮。

在這種時候,能有人願意拆借資金給他們救急,就已經是天大的人情。

他們要是連利息都不想給,那簡直不能用摳來形容了,就這樣做生意的話兒,他們家不敗都不行。

長房老爺子聞言和二房老爺子對望了一眼,兩個人的眼底明顯都流露出一點“放鬆下來”的神色,顯然對情況很滿意。

不過二房老爺子還有點不放心,又問:“三位,雖然可能有點失禮啊,不過還請你們不要見笑,因為這一次我們遇到的事情比較急,我想問問,你們什麽時候能把錢打到我們的賬上?”

姚兵想了想,說道:“我的一個億明天就能打過來。”

說完,他看了看陳牧和李少爺,示意他們來說。

李少爺道:“三天吧,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個億也能打過來。”

輪到陳牧了,他這裏是大頭。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三個人裏,陳牧年紀最輕,看著就像是個普通大學生,比瞿家一些剛剛步入社會的年輕人還要小。

可他能拿出來的錢卻最多,讓人有種不真實感。

陳牧說道:“明天吧。”

錢是從他自己的口袋掏出來的,根本沒有需要準備一說。

一聽這話兒,二房老爺子終於放心了。

三天內這五億就能到賬,的確能解決瞿家的燃眉之急了。

雖然還有很大的缺口,可是能夠度過眼前的關口,之後顯然也更容易一些。

“謝謝三位的幫助,抵押的清單我們這邊會盡快擬出來,然後讓小三兒送過去給三位過目。”

長房老爺子氣派還是很足的,說話也非常周到:“從今往後,三位隻要到隴城來,就是我們瞿家最尊貴的客人,小三兒,這幾天你要好好招待三位,替我們盡一下地主之誼。”

“我知道的,大伯。”

瞿雲連忙答應下來。

“好,你先去吧,安排三位在富康園住下。”

長房老爺子笑著說。

瞿雲點點頭,示意姚兵、陳牧和李少爺跟他走。

等人走了以後,長房老爺子轉過頭,看向三房老爺子,說道:“從前看小三兒,遊手好閑,整天胡鬧,可現在看起來,畢竟是我們家的孩子,再胡鬧也是能成器的,身邊能結交到這樣的朋友,就知道他也並不是毫無長進的。”

三房老爺子搖搖頭:“大哥你就不要誇他了,他就是運氣好,認識了幾個朋友而已。”

嘴裏這麽說,可作為一個父親,沒人不希望看見自己孩子有出息的。

今天瞿雲能在其他人都束手無策的時候,為瞿家找來這麽大一筆錢,說是族裏的功臣都不為過,簡直為三房老爺子長了老臉。

因此他心裏其實已經好得不行,樂開了花,可是他為人不喜歡張揚,嘴上一點好話都不願意說。

二房老爺子在一旁道:“老五,你這就不對了,孩子做得好的地方,你就該誇,哪有像你這樣的?”

微微一頓,他又說:“我看這樣好了,小三兒年紀也漸漸大了,是時候該慢慢接手一些家裏的生意了,改天你讓他去找小二,讓他跟著小二一點一點的學起來,說不定以後也是家裏能獨當一麵的人。”

三房老爺子不喜經營,所以他們這一房一直沒參與家族生意,平時隻接受分紅。

長房和二房之前也不知道不願意三房插手,還是覺得瞿雲不太著調,所以也沒提起過讓三房參與到家族生意中來的事兒。

直到這時候,他們才主動提起,算是釋放了一個信號,願意讓三房參與到家族生意中來。

三房老爺子雖然不做生意,可人卻是精明的,當然明白二房老爺子話兒裏的意思,聞言笑道:“好,四哥,那以後我就讓小三兒給小二兒打打下手。”

“好!”

長房、二房、三房的三位老爺子相視一笑,氣氛無比融洽。

另一邊,四房父子倆倒是好像已經被隔離開來,變得特別的孤立。

今天的局麵,不能說是他們造成的,可也是他們四房動用了所有的能量,再加上投入了大量的資源,埋線鋪墊了近一年,才總算做出來的局。

原本想著以家族的存亡作為要挾,徹底把族長的位置拿到手,然後可以吃下家族的生意壯大自身,進一步讓四房的實力增加。

以後不管是分家還是繼續把家族生意吞並進來,四房都能進退自如,徹底變強。

可沒想到居然會比人橫插一腳,把原本好好的事情弄成了這樣。

這可真是他們事前想都沒想到的意外。

五個億……

這筆資金雖然不能完全解了瞿家的困局,可也足以讓局麵得到緩解。

所以,他們奪取族長之位的事情,今晚顯然不可能成功。

瞿相城想了想,問道:“大伯,四叔,不知道你們準備拿出什麽來作抵押呢?”

長房老爺子看了瞿相城一眼,說道:“既然人家這麽誠心誠意的願意拿錢出來救我們瞿家,我們自然也要誠意以對,拿出相應的抵押物來。”

微微一頓,長房老爺子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兒子:“小二兒,你回去算一下,盡快擬定一份抵押清單,把我們在隴城和泰元一些比較重要的產業加進去,做的有誠意一點。”

老二點點頭:“爸,我知道了。”

瞿相城聞言眉頭一皺:“大伯,他們畢竟是外人,萬一他們心裏存著什麽樣的小心思,你把我們核心產業拿了出去,將來可是會讓我們瞿家傷筋動骨的。”

長房老爺子還沒說話兒,倒是老二忍不住說了:“小三兒的這幾位朋友雖然是外人,可我看他們和我們家裏的某些人比起來,說不得還是更要可靠一點的。”

“老二,你……”

這分明就是指桑罵槐,瞿相城臉色一沉,就想說話。

可是長房老爺子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一拍桌子,說道:“在宗祠裏吵吵鬧鬧,成什麽體統?”

他畢竟是族長,一開口發話,老二和瞿相城雖然都忿忿不平,可也隻能消停了。

長房老爺子又繼續說:“怎麽說我現在還是族長,家裏的事情我說了算,抵押清單就按照我說的去做,相城你也不用說什麽了,如果將來真的出了什麽問題,我也一力承擔,負起責任。”

這話一說,瞿相城心裏雖然狠極,可也無言以對了。

長房老爺子說得沒錯,他是族長,他有權做決定,就算其他人不同意,隻能投票表決。

可是眼前的情形,顯然長房、二房和三房已經站到一起,不會有人支持他,所以投票表決他也是輸,根本沒有他說話的份兒。

一言不發,瞿相城站起來就直接走了。

後麵的四房其他人,包括瞿遠鴻,連忙跟上,很快走遠。

二房老爺子輕歎道:“沒想到相城心底的怨氣這麽深,便連瞿家存亡都不管不顧了。”

長房老爺子想了想,說道:“當年老二的事情對他影響太大,隨他去吧。”

三房老爺子道:“大哥、四哥,我們做事但凡問心無愧就是了,別的無需多想。”

“還是你看得開啊。”

長房老爺子抬頭看了一眼,說道:“還別說,小三兒這一點性子倒是隨你,唉,這一回真的幸虧有小三兒帶回來的這三個朋友了。”

“大哥,你快別這麽誇他了,萬一要是被他聽到了,那小子還不知道要怎麽尾巴上天呢。”

……

走出瞿家大宅院,上了車,瞿相城的臉色還是陰沉著的。

瞿遠鴻坐在瞿相城的旁邊,忿忿不平地問道:“爸,現在這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辦?”

瞿相城沒有回答,而是衝著前麵問道:“你怎麽看,這五個億,對我們的計劃影響大嗎?”

陳穀坐在前麵的副駕駛座上,聞言實話實說的回答:“五個億在這時候不是小數,影響當然是大的。”

瞿相城還沒說話,瞿遠鴻已經忍不住問了:“有辦法解決嗎?”

陳穀搖頭苦笑:“沒有辦法解決,這五個億資金算是真正的硬實力,我也沒辦法。”

瞿相城瞪了一眼兒子,似乎在責怪他怎麽問了個這麽笨的問題。

然後,他才又問:“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陳穀略一思索後,說道:“那就要看瞿總的決心有多大了,嗯,主要是還是看瞿總準備讓事情走到哪一步。”

“怎麽說?”

瞿相城若有所思的問。

陳穀解釋道:“瞿總如果隻想要讓他們吃個虧的話,目前其實已經差不多了,長房、二房這一回的損失不小,他們之後不管是要自救,還是要恢複元氣,肯定會想辦法脫手一些不重要的產業,瞿總可以乘機把它們拿下來,這樣對瞿總的實力增加是有幫助的。”

“怎麽個意思,就是說這一次我們就這麽算了?”

瞿遠鴻怔了一怔。

陳穀點點頭:“可以這麽說吧。”

瞿遠鴻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了:“我們計劃了這麽久,做了這麽多的事情,你讓我們現在就這麽算了?這怎麽可能?”

陳穀說道:“伺機而動,商場如戰場,有好的機會我們當然也把握,可是如果機會不那麽好,我們更應該先想著保全自己、壯大自己,然後再等待下一次的機會。”

“開什麽玩笑?”

瞿遠鴻根本不想聽這些:“辛辛苦苦布置了一年,到頭來都還沒看到好處呢,就這麽算了?那你說說,下一次的機會是什麽時候?我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陳穀不吭聲了。

機會是需要等待的,想要狩獵到獵物,就必須有耐心。

他很清楚這一點,可是顯然這種話這時候不好說。

瞿相城擺擺手,示意兒子不要說話,然後才問:“還有別的辦法嗎?”

陳穀說道:“五個億的資金不是小數,能解他們的一時之急,這一點我也沒辦法,算是意外,而且是大意外。”

“的確!”

瞿相城點點頭,對此心中有數。

任他們之前機關算盡,也想不到一向在他們眼裏屬於“廢物”的瞿雲居然能在這種時候找來五個億的資金,這簡直有點天方夜譚的感覺。

這一筆錢完全打亂了他們的布置,讓一切都走向了未知。

陳穀繼續說:“不過相比起他們的資金缺口,其實五個億又並不是太多,如果後續他們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其實還是解不了這個危局的。”

“所以呢?”

瞿遠鴻又插嘴:“是不是說隻要繼續熬下去,等他們把手裏的資金熬光,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陳穀點頭:“是有這個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