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大殿裏,一地齊刷刷的屍體,李銳身子一個顫抖,差一點當場昏厥過去,這一地屍首,可謂是慘不忍睹,人人死狀淒慘。

“這怎麽可能!!”,李銳難以置信。

“嘶。”

那黑衣人匆匆的走上了前,一把推開了擋在他麵前的一位弟子,蹲下身來,一個一個的檢查了過去,許久之後,等他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是掛滿了驚駭的表情,“一劍秒殺,這怎麽可能?”

這滿地的屍體,竟然沒有一個是被廝殺而死的,而是清一色被一劍秒殺。

從頭到尾,沒有第二道傷口。

這黑衣人不禁有些驚駭,這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這個出手的人,修為遠遠淩駕於這些人之上!發覺了這一點之後,黑衣人不禁閉上了眼睛,默默的推算了一番,片刻後,等他睜開眼的時候,眼中已經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確信,就算是他也做不到一劍殺一人,而且一個都不拉下。

這種戰力,已經不是凝氣期修士能做到的了。

“不可能是結丹修士。”,黑衣人起身,臉色鐵青,“靖州境內這段時間沒有結丹修士進入,這一點我可以確信,但結丹之下能做到這種地步的,整個越國都寥寥無幾,究竟會是誰做的?”

李銳身子微微抖了一下,“這是示威。”,他喃喃的道,青山派把屍體送來,這就是示威。

“一定要查清楚他背後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黑衣人忌憚無比的道,“這個人身份不明,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希望隻是那人路過才好。”

李銳點頭,“收縮戰線。”

“從今天起,東土宗之人不得再繼續侵犯青山派的領地,把人手全部撤回來,並且這段時間,全部精力用來給我查,給我查靖州這段時間全部有嫌疑的高手,給我查清楚,青山派背後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李銳紅著眼睛,嘶吼的道。

當李銳大發雷霆的時候,陳白早走出了靖州,“還是凝氣期會飛好啊。”,陳白拿手遮著頭,抬頭看了一眼,不禁輕歎了一口氣。

可這一來一回的趕路,相當的耗費時間。

陳白這一路來,日日夜夜衝擊那個封印,盡管那黑色的封印鬆動了一分,但是陳白衝擊起來依舊相當的費勁,這麽長時間了,裏麵露出的靈力,僅僅夠陳白把的修為從築基後期提升到築基巔峰。

等要到凝氣期,怕是不知道要到何時。

“唉。”,陳白長長歎息。

“從越國到雲嵐島,既然連當初陳傑這種人都能去,那麽想必這個去的條件不會很高,眼下最困難的地方,就是如何找到王羽!”,陳白目光一陣微微閃動,話說這沿路上,陳白到處聽到的就是有關那一夜首府王城的事情。

不過在這些路人添油加醋的渲染下,整個事情的性質都有一些變調了,不過從這些人的口中,陳白似乎得到了一個有用的消息。

那一夜的襲擊,似乎不是一次多方麵勢力的參與,而是有一個人在背後謀劃的!

得知這個消息後,陳白大感震驚。

一個人謀劃的?

陳白震驚了,能謀劃出這種事情的,究竟是一個什麽人?而且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為了收集齊青蓮上人的遺骸?可若是這個真的有用,小武侯又為什麽會放任這些東西被搶掉?

陳白搖了搖頭,總覺得有些想不通。

“嘖嘖,還有啊,我聽說首府的陳家這些日子跟瘋掉了一樣,拚命的搜集那個神秘青年的消息,據說他們的老祖陳道林揚言,說是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找出來,碎屍萬段!”,客棧裏,一個酒客興奮的講著八卦道。

“那陳家囂張跋扈,為禍地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殺的好!他們陳家出來的子弟,我就沒看到有一個稍微收斂一點的。”

“是啊,不過陳家雖然在首府之中相對薄弱,可據說人家也不是沒有人的,所以才能這麽跋扈呢,能女皇都隻能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個酒客神神秘秘的道。

陳家竟然還有背景?陳白擰了擰眉。

“噓,你們瘋了,這種事也敢胡亂講?當心沒命!”,一個酒客壓低了聲音,警告的道,那些人才齊齊不說話了。

陳白聽了一會,擰了擰眉,往桌子上丟了一角銀子,起身出去了。

……

首府,小武侯府。

小武侯府被炸平,第二日,女皇就給小武侯換了一處宅子,派了一些名醫來給小武侯看傷勢,甚至親自來看望了一次小武侯。

侯府裏的傭人,丫鬟,親兵,甚至都重新指派了一批,但是對於那一夜的襲擊,女皇卻隻字不提,隻是口中說著要嚴查,甚至上什麽都沒做,整個皇城裏看起來是一片風平浪靜,實際下暗已經是波濤洶湧。

表麵上,陳家則在高調的搜捕陳白,可實際如何,卻沒有一個人能知道。

“武侯大人。”,一親兵敲開門,這時一拱手,沉聲的道,“外門有一人求見,聲稱認識武侯大人。”

門外,這裏是一間書房,屋子裏擺滿了書,小武侯傷勢早就康複的差不多了,上次王城夜戰,他單槍匹馬斬殺一名結丹修士,已經是名震天下了,卸下鎧甲,小武侯隻是一個書房裏安靜讀書的人。

“不見。”,手裏拿著一卷《聖人手劄長生批注》,小武侯頭也不抬的道。

可那親兵卻並沒有出去。

“那人說,小武侯三個月前對他說的那那句話,他永遠銘記在心。”,聞言,小武侯這才“啪”的一下把手裏的書卷合上,麵無表情的道,“請他進來。”

親兵出去了。

不一會,陳白推開門走了進來,一進屋子,陳白笑著道,“小武侯好雅興,上一次被人炸掉了院子,這一次又住的踏踏實實了?”

“我看你膽子才是大。”

小武侯五指交叉,靠在背椅上,眼神戲謔的看著陳白,“現在陳家到處都在找你,你還敢出麵,不怕陳道林一掌把你給劈了?”

“陳道林上一次殺不掉我,就永遠失去殺掉我的機會了。”,陳白微微一笑,這時自顧自的抽過來一張凳子,坐在了小武侯的對麵,小武侯並不吭聲,手指緩緩的敲打著桌子,許久才道,“我倒是好奇,那一夜你究竟是怎麽逃脫的?”

“我事後聽說,那陳道林可是把整個地給挖地三尺,後來都沒找到你的人。”

陳白笑笑,沒有回答。

小武侯也是一笑,沒有再問,“說吧,你這次來的為了什麽事。”,適當的保持一定的神秘,才會增加對方對自己的尊重,另外,陳白才不會傻到把自己手鏈空間的事說出去。

“我是來請小武侯幫我找一個人的。”

“誰。”,小武侯不鹹不淡的道。

“一個叫王羽的人。”

聞言,小武侯的眉頭一下子擰到一塊去了,“你也認識王羽?”,小武侯淡淡的道。陳白吃了一驚,聽這口氣,小武侯竟然也知道他!

陳白頓時大為驚疑不定。

陳白隻是知道,這個王羽曾經是雲嵐島一個神秘人物,身份極其的詭異,並且和北蒼大陸的人有一定的交集,但是想不到,竟然連小武侯都聽說過他,這就叫陳白一下子拿捏不住了。

“確實……,認識。”,陳白隻這麽的道。

小武侯的眼神這時一下子詭譎了起來,“你知道他的誰嗎?”,陳白一愣,旋即小武侯就淡淡的道,“上一次,我武侯府被炸,已經青蓮上人遺骸被搶一事,全部是他一手策劃,那些結丹修士那是他請來的。”

“什麽??”

陳白驚駭,一下子差一點從凳子上蹦了起來,這是什麽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