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男子,邁步走進了城主府。

他穿著銀色的戰甲,上麵沾著花花綠綠的血液和內髒,像是勳章,使得本就威武的戰甲,更添了幾分凶煞之勢。

這人是誰?

他是怎麽來的?

他來這裏幹什麽?

凜山城主眼皮直跳,發出了不妙三連。

身邊幾名心腹手下,看到外人闖入,卻猛然大怒。

一名瘦高個覺醒者在零點零一秒時間內反應過來,猛地衝上前。

這是個絕佳的表現機會。

讓城主看到自己的忠心,和反應能力,未來,城主東山再起時,握住最核心權力的三兩人,便有自己!

瘦高個覺醒者幾步竄出,揮舞拳頭的同時,思念電轉。

他眼角的餘光,從其他幾名共事的競爭對手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闖入城主府的人臉上,露出獰笑。

然後,

砰!

瘦高個眼中的畫麵不斷翻滾,視野漸漸模糊,痛感,恐懼感,如潮水般湧來。

唐禹收回拳頭。

看到被自己一拳捶飛,嵌入了牆體內的瘦高個覺醒者,頗為滿意點了點頭。

他運用了一點小技巧,體內的源力匯集在拳頭上,在和對方接觸的瞬間,將這股充滿破壞性的源力打入對方體內。

瘦高個被擊中的部位,是腹部,不是要害,然而他的內髒,已經被破壞性的源力衝擊得粉碎,眼下的意識,怕是處在彌留之際了。

‘自創簡易版內勁,get。’

可惜……

唐禹搖搖頭,這招並不實用,對付同級強者,很難將這股源力打入對方體內,覺醒六重以上,塑體境的強者,內髒強度,也遠非普通低級覺醒者能比。

瘦高個被一拳擊飛。

其他幾名心腹手下抬起的腳步又默默放了下來,隻能以隱晦的眼神,看向凜山城主,希望城主拿個主意。

然而此時,

凜山城主額頭冒汗。

他終於想起了眼前這名闖入者的身份。

綠蔭庇護所的掌權人!

麾下擁有無數高手,號稱綠蔭總教官,巡邏隊隊長的那位,僅憑氣勢,就讓他感到如淵般的差距。

連這等高手都能折服的人,自身實力,又會達到何等高度。

打不過!打不過!

問題很大,凜山城主慌了。

看著唐禹一步步走進,凜山城主肌肉緊繃。

直到剩下兩三米距離,唐禹停了下來,目光環視四周,歎了口氣,“算了,還是不見血吧。”

凜山城主眼睛一亮。

唐禹打了個響指。

一根冰棱,從城主府門外,嗖一下飛進來。

凜山城主捕捉到了那抹藍色的影子,他肌肉仍緊繃,保持著最好的發力狀態。

然而那根冰棱速度太快,他身體才本能開始躲閃,尖銳的冰棱,便穿胸而入。

血還沒有湧出來,冰冷徹骨的寒氣,便裹住了他全身,整個人,一瞬間被凍成了冰雕。

果然是沒有見血。

凜山城主心中隻剩下最後這一閃即逝的念頭。

……

大廳內這些心腹,唐禹一個沒留,全讓依蓮給凍成了冰雕。

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立在周圍,眼睛睜大,瞳孔驟縮,被定格的眼珠子看起來頗有些瘮人。

唐禹靠近了,一腳一個。

哢,哢,哢。

沒碎。

唐禹一瞥後麵跟著走進來的依蓮,這一刻氣氛是如此的尷尬——冰雕的硬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隻能加大力度,使勁地,一腳踹出。

啪!

終於,人形冰雕徹底破裂,成了冰晶碎片,灑滿一地。

“咳咳。”

唐禹不再注意這些碎冰片,目光落在大廳內散亂放置的一個個鐵箱子上。

剛進來時,這些覺醒者正匆忙地在搬運。

唐禹越過大廳,走過廊道,最終走進了一間書房。

房間內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豎放著的書本上,可以看見厚厚的灰。

他的目光落在一處被挪開的書架,暴露出的空洞密道上。

沒有猶豫,唐禹走了進去。

密道兩側的石壁很粗糙,看上去是被暴力開挖出來,技術非常有限的那種。

此時密道入口不遠處,被挖寬了的石室內,也堆放了大小不一的箱子。

唐禹將這些箱子打開,最多的,裏麵裝滿了亮晶晶的源晶。

還有些,裝著珍貴的礦物……凜山城主這方麵倒是挺有眼光,所收藏都是具有一定價值的物品。

最後兩個箱子。

裏麵裝著的武器,防具,唐禹看著上邊還烙印著的綠蔭商標,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還好,沒有等到清剿完魔潮再進來,不然,很可能被這幾個家夥跑掉。”

站在城主府內還能聽到外邊魔化獸的嘶吼聲。

被凜山城主幾個人跑掉,最多也就是一點小麻煩,被這些物資跑了,唐禹至少得心痛好幾天。

“領主大人,我發現了幾個覺醒者,感覺有點不對。”

依蓮的語音傳訊在腦海中響起。

唐禹一怔,快步走出城主府,扔下幾具鬥士傀儡守住裏邊的物資,朝著依蓮所說的方位,快步跑去。

……

唐禹到來時,見到依蓮攔住了四個覺醒者。

都是光頭。

不過沒有披風。

這幾個光頭,一個駕駛著大卡車,另外三人,或站著,或坐在,待在大卡車頂部。

唐禹的目光,落在幾人的頸部,手臂等位置,明白依蓮為什麽會說,這幾個人有些不對。

光頭們的氣息不強,普遍隻有一二重,然而這氣息,卻有些古怪。

帶著一種隱晦的,讓人狂躁的感覺。

他們被攔住之後,也看不到絲毫慌張的神色,反而嬉皮笑臉。

有光頭吹起口哨,蕩笑著,“小娘們,讓哥哥好好……”

唐禹當即拔出迅捷左輪,一槍崩了過去。

翹著二郎腿坐在車頂部的光頭,後仰著頭趕緊躲避,然而還是被子彈擦中了些許,整個鼻梁肉眼可見地抹去了一截。

他吃痛。

脖頸處的青紫迅速往上蔓延,整個臉,包括光頭都變成了青紫色,他的臉腮鼓起,鼓得很大,像充了氣的氣球,一大口紫色的**,哇的一下從光頭口中吐出。

速度極快,像一口水箭。

一麵棱形冰盾,頃刻間形成,攔在唐禹兩人身前。

紫色水箭吐在冰盾上,發出滋滋的響聲,冰盾肉眼可見地變薄。

依蓮的冰盾,他全力一擊都無法打破,然而這毒液,竟然能將冰盾腐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