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淮遠不由得一怔,接著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唯一,你看你這是幹什麽,你的姓氏前幾年不是改過來了麽?”

幾年前,她的姓的確是改回來了。

但,左唯一從沒承認過自己姓江!

“不,二十一年來,我一直都是姓江,而且,我沒有父親,從我出生的時候,我的父親就已經死了。”她嘴角帶著一抹淺笑,但那雙暗眸下,卻隱藏著深深的沉痛。

母親的死,和她生前所受到的屈辱,她都會一一討還回來!

“江總,我想,您可能是記錯了。”

她的話,無疑是給了江淮遠重重的一擊!

他深知,對於左晴的死,她一直都心存芥蒂,對他這個父親也是恨之入骨。

但,他終究是她父親,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不是嗎?

看著眼前的女兒,一時間,江淮遠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可如果今天他不把握好這個機會,江氏集團可能就要從此改名換姓了!

他奮鬥了幾十年,一生的心血豈可白白拱手讓人。

“時先生!”

就在這時,一旁的江婷美突然看著時昱霆,那充滿貪婪的目光裏浮現深深的愛慕之意。

“時先生,我可以作證,她真的是我父親的女兒,不過……”她拉長尾音,視線轉向左唯一,隨即又回到時昱霆那俊美無邪的臉上,“她是一個私生女罷了!時先生可能還不知道,當年就是因為她的母親勾引我父親,才懷下她的。”

江婷美說得洋洋得意,以為隻要時昱霆知道了左唯一的真實身份,一定會對她嗤之以鼻!

麵對她的話,左唯一挽著時昱霆的手不由得暗自緊了緊。

生前,母親受盡她們的屈辱,如今就是死了,她們都要這般汙蔑嗎!?

“勾引?”左唯一勾唇,發出一抹冷笑,視線瞥向江婷美身邊的江淮遠,“江總,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公開這一切,可以換回母親的清白和一生所受的屈辱,那麽今天,她就好好的把話說清楚!

麵對她略帶質問的眼神,江淮遠一頓,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對人他們說話聲很小,但這裏比較是公共場合,一旦他承認這件事並非當初左晴勾引自己,而是自己強迫她的,那他以後在商業界還怎麽混?

可如果不承認,麵對如今受寵於時昱霆身邊的女兒,他又該怎麽應對?

他抬頭,有些難為的看著眼前的女兒,“唯一,咱們能不能出去說,畢竟這裏……”

他抬頭,看了看擠滿宴會大廳的賓客。

“爸,就在這裏說啊!幹嘛要出去?”聽見父親要出去說,一旁的江婷美不由得有些急了,關於左唯一時私生女的這個身份,她巴不得在場的人都知道,紛紛對她投去鄙視的目光,這樣才大快人心!

一旁,知道二十一年前事實的真相的邱芸,則是悶著頭,沒有說話。

當年,的確是江淮遠強迫左晴的,可心高氣傲的她,怎麽可能忍受這一切,所以一直以來,她都當著是左晴勾|引的!